“田老師,從前是我淩琅對你一輩子的虧欠,雖然我現在自身難保,但隻要老師需要,我一定拼盡全力幫您。”
淩琅沒有什麼資本做承諾,可哪怕一分也好,他想讓眼前這個被自己害得人生不如意的女人重新振作。
“淩琅,我不是想道德綁架,我隻是想問你一句,你……愛上沈從嚴了嗎?”
田荏可的問句裡摻雜了一種期待的情感,這招來得猝不及防,淩琅甚至還沒搞懂田荏可究竟想問什麼。
“老師,你……?”
“不做掩飾了,我坦白,你們的事我多少知道些,并且我喜歡沈從嚴,如果沒有他我不可能再做回老師。不過我對他僅僅是欣賞,優秀的人總要和優秀的人在一起,但是淩琅,那個人絕不會是你。”
提起沈從嚴,田荏可的眼裡是少見的光彩,淩琅确定了,對方說的是真話。
“老師,我和沈從嚴的關系有點複雜,可是您相信我,我絕不會喜歡上沈從嚴更不會抹黑你的白月光,這點我向您保證。”
淩琅的話語裡透出田荏可從未在他身上感受到的堅定,田荏可伸出右手食指輕輕摩挲起嘴唇,“我想現在的你,已經具備愛他的特質了。”
田荏可笑得輕松,笑得釋然,仿佛剛剛得到一個關于自己的好消息似的,她沒有再多說什麼,單手背後朝辦公樓的方向走去。
留在原地的淩琅看着這個陌生校園裡的一切,明明是第一次來,可又莫名親切,大概是田老師近在咫尺的原因吧。
淩琅還有很多話想和田荏可說,但他說不出口,他怕老師原諒自己,原諒一個害得她名譽掃地的壞透了的學生……
上完課,沈讓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機鎖定淩琅的位置,當看到屏幕上的紅點固定在操場時,着實松了口氣的沈讓立馬小跑下樓,到操場上一把揪住了淩琅。
“淩琅,站這幹嘛呢,下節課就要開始了。”
“啊?不是吧,這麼快就要上第二節課了?”
“你想什麼呢,一個人杵這大半天了還不快走,我可不想待會兒和你一塊被老師批。”
“哦哦,這就來了。”
有時候淩琅不得不承認校園生活的美好,以至于那個無理取鬧的沈讓都在自己眼裡變成了毫無攻擊性的普通高中生。
淩琅快步跟上沈讓,借着并肩而行的姿勢,他慢慢向沈讓伸出一隻手,沈讓也沒回避,伸了一根手指頭勾住了淩琅的手指。
為什麼這個人給我的感覺越來越輕松了?在他面前察覺不到什麼壓迫感,反而像是家人一般親切,到底是怎麼回事,也沒和他待多久啊,為什麼越來越提不起勁恨他了?
心裡不禁犯起嘀咕,對于自己的突然改觀,淩琅一時間有些摸不着頭腦,但這并不妨礙他重新打量眼前的人。
四散的碎發,精緻的五官,白皙的皮膚,以及被自己逗弄後的吃癟。這哪裡是什麼不食人間煙火的貴族小少爺,妥妥的一個騷包!
清澈眼眸盛着的,是年少時的情窦初開,也是憶不起的從前。
“喂站住!”
沒走幾步,難得舒服的氣氛被漂了一撮紅發的高大男生盡數攪亂,他身着校籃球隊的隊服擋在兩人身前,額前是一條被汗水浸透了的頭帶。排除他肩頭的白色毛巾和手上的青灰色護腕,說他穿了一身紅也不為過。
個子略矮的沈讓擡頭,不出他所料,來人正是校霸任禮司。
“任禮司,什麼時候家雀都能飛到鳳凰頭頂耀武揚威了,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