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去華強北買了個小靈通,然後就回學校校門口的酸辣粉店吃了碗沒有牛肉的牛肉酸辣粉。
這次她連鴨血、腐竹啥的都沒加。
……
翻開數學書的頭兩頁,她覺得以自己的數學水平,一年級數學她還是教得起的。什麼認識人民币,一百以内加減法。
她嗐了兩聲,這簡直so easy好嗎!!!
她隻需要教三班一個班就好,比較輕松,所以柳陽校長就給她安排當了個班主任。
她倒是無所謂,反而看她的曆屆班主任反而感覺是挺清閑的,有事沒事突擊檢查一下,或者像個幽靈一樣站在教室後門口巡視一圈。
這她很熟。
……
回了學校才發現唐慧已經幫她把辦公桌收拾出來了,她抿了抿唇努力讓自己不要笑出來,這種感覺還真是挺奇妙的,明明昨天還是苦命的高中生,今天已經可以主宰一整個班了。
她嘿嘿兩聲坐在椅子上,東摸摸西看看,然後又掃了掃灰塵,除了椅子有點硬,桌面有點掉漆皮外其他都還不錯,以後有錢了再裝飾一下。
現在是中午十二點多,離下午上課還有一些時間。辦公室頂上的電風扇“咿呀咿呀”響個不停,工位上已經沒有什麼人了,隻剩下一兩個下午要上課的老師正在備課。
她環視了一圈,房間不大,每一個年段的科目組一個辦公室,也就是說一年級加上她有六個數學老師。
許溶月愣了一下,她看了一下排班表,一年級居然有十一個班,怪不得老師會缺。
門口進來的位置擺着一張木頭長桌,上面堆滿了試卷和作業,有些多出來的則全都堆到一個紙箱裡。
同樣也是窗戶下,擺放着三盆蝴蝶蘭,窗簾被拉開打了個結。她撸了撸袖子往窗外看去,學校旁邊的一條街上有很多商鋪,基本上也都是些兩元店和小賣部、飯店什麼的。
天氣不熱,看了一下日期應該是四月下旬,看來除了年份不一樣,日期什麼的都是和十年後同步的。
許溶月挑了挑眉,既來之則安之,可是她還是有很多疑惑沒有搞懂,為什麼來到了楚州,為什麼是在小學門口。
以及最重要的一點,她為什麼會穿越?
穿越這種事,她隻在小說裡看見過,小說裡的穿越不是車禍就是心有不甘死了重生,可是她還沒有見過睡覺睡得正香然後穿越的。
這不會是個夢吧?
那這也太真實了......
她狠了狠心掐了自己一下,一陣清晰的疼痛感刺激着神經。
這不是夢。
踏進三班教室,學生們鬧哄哄的亂成一堆,她想起剛剛在辦公室和那兩位備課老師的聊天内容。
......
第一位老師說:“樂樂老師,這三班你呆不久的,這群小屁孩糟心得很!”
“小孩子嘛,不都這樣,這才需要老師給他們教導呀。”
另一位說道:“你有所不知,我們數學組之前一位人高馬大的男老師去當班主任,給當哭了!”
許溶月有些不敢相信:“哭了?”
“對呀,後來又去了幾個女老師,都呆不長。尤其是他們班一個男生......”
......
她都已經站在講台上站了五分鐘,台下的學生依然在嬉笑打鬧。
環視一圈教室,女生倒是安分,男生基本都是三三兩兩湊到一起說話或者玩遊戲。
倒是隻有最角落的小男生,一個人在那裡自娛自樂,手裡不知道拿着什麼東西劃拉着什麼。
“安靜!”她大喊一聲,班裡瞬間安靜下來。
安靜了幾秒,許溶月闆着一張臉:“我都已經進來五分鐘了,你們吵吵鬧鬧像什麼樣子?”
底下一個小男孩仰起臉問道:“你是誰呀?”
許溶月蔑視的瞄了他一眼,轉身在黑闆上寫下三個大字——許溶月。
然後拿起戒尺敲了兩下黑闆:“我叫許溶月,你們也可以叫我樂樂老師。”
随後把黑闆上的“許溶月”擦掉,寫上“樂樂”兩個字。
“記清楚了嗎?”
底下小朋友尾音拖得老長,回答:“記清楚了——”
“那你們要叫我什麼?”
“樂樂老師——”
在一群樂樂老師裡,混雜着一個不和諧的聲音。
是那個坐角落的男孩,二人四目相對,男孩眼裡浮起一絲滿不在意。
還是個有個性的。
許溶月記起老媽之前和她說起過對付這種打小就有個性的學生,要積極的鼓勵他。
于是便揚起一個笑容:“小朋友你剛叫我什麼呀?”
“我叫你老妖婆,怎麼了?”
她嘴角抽搐兩下,呵呵兩聲:“這麼稱呼别人是不對的哦,你可以叫我樂樂老師呀。”
男孩沉默一會。
“哦。”
......哦?
“小朋友是不是應該和老師道個歉呢?你剛剛那句話傷透了老師的心!”她做作的捂着胸口,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男孩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許溶月面上依然挂着笑,可是心裡卻在默默吐槽:這小屁孩真裝!
她皺着眉走下台階往後面走去,後門是關着的塗着綠漆,越走近油漆的味道也越發明顯。
走近後才發現,那男孩的書桌上除了放着一把折疊小刀,連支筆都看不見。那個年代的書桌大部分是木質的雙人桌,别人都是一對一對的同桌坐一起,到了他這邊,反而是一個人坐了。
他的桌上一道一道都是小刀劃過的印子。
見許溶月走下來,男孩也不急不忙反而把剛折疊起來的小刀展開,就擺在桌面上。
還挑釁上了?
她歎了口氣摸了摸男孩的頭:“好吧好吧,你愛怎麼叫就怎麼叫,把刀收起來好不好?小心把自己劃傷了。”
男孩擡頭看了她一眼,眸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詫異。
沉默良久,把刀收了起來。
許溶月笑了笑,又問道:“小朋友有沒有本子和筆呀?上課可是要動筆的哦。”
男孩盯着她的眼睛沒有說話。
坐在他前面的一個小女生說道:“老師,他上課從來都不動筆的。”
聲音軟萌軟萌,許溶月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被融化了。
“是這樣呀,那好吧。”她笑了笑回到講台,“那我們現在開始點名好不好?”
坐在窗戶邊的一個小胖墩喊了一嗓子:“老師你是瞎嗎,我們班人都齊了為什麼要點名?”
許溶月心裡咯噔一聲,瞥了那個小胖墩一眼。
“哈哈,老師不瞎哦。”她抽了抽嘴角,拿起花名冊,“老師隻是想認識一下你們,好不好?”
“好——”
翻開第一頁,許溶月心涼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