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非讕推開台上衆人,走到焚月天火面前。
“我的出價是——我所擁有的時間。”
在場衆人一片嘩然。
“你瘋了?”青霄唳試圖将夜非讕拽回,“你到底在幹什麼?”
這怎麼跟方才說好的完全不一樣。
權衡緩緩向夜非讕的方向下沉,焚月天火順着權衡落向夜非讕掌中。
交易達成,面具侍從哈哈大笑,手中現出一盞明燈,燈中一縷青煙飄進夜非讕額間,“從今日起,你便是魔羅鬼市之人了。”
“現在,去替我殺掉那位不請自來的客人吧!”
夜非讕眼中清明不再,陷入混沌狀态,與枯樹下煮茶的老媪别無二緻。
鳴鴻刀化出,招招淩厲,隻為取青霄唳性命。
青霄唳迅速後退,從袖中抽出霜翼迴,薄如蟬翼的彎刀交錯着止住夜非讕的攻勢。
二人從珍珑閣中打到幽都城的長街中,一路上已過招數百下。
在青面獠牙的面具侍從視線不能及之處,夜非讕眼中短暫地恢複了一瞬清明,随後青霄唳感覺胸膛之中傳來一股寒冷。
夜非讕竟将焚月天火傳給了他。
“記住我們的之間的交易。”
随後夜非讕虛晃一招,讓青霄唳趁機遠遁而去。
……
“咚……咚!” 銅鐘敲響六聲,天光破曉的瞬間,魔羅鬼市蓦然消失,幽都城又恢複了白日裡的景象。
青霄唳隐去身形,藏匿于鐘樓之上,俯瞰着整座幽都城。
他擡手擋住刺眼的天光,卻瞥見掌中浮現出一縷黑線,猶如擁有生命一般湧動不休。
青霄唳大怒,該死的夜非讕,不知何時竟在他身上種下了代命術。
人族果真,陰險狡詐。
……
珍珑閣内懸挂着一幅巨大的畫卷,畫中所繪騰龍在天之像。
青面獠牙的面具侍從掏出權衡,在畫卷之上輕點三下,頓時天旋地轉,二人轉瞬間出現在一處懸挂着十二盞幽冥龍燈的地宮之中。
侍從摘下面具,眼中現出一雙妖異的綠色豎瞳。
随後一縷青煙從侍從額間飄出,彙入地宮之中的一座石像之中。
石像形似一隻騰空在天的斷角虬龍,龍角處缺口平整,應該是被人用利器削去。
石像睜眼,上下打量着夜非讕,發出吱呀怪笑,“不僅根骨奇佳,竟有皇者命格,果真是絕佳的好容器。”
……
有了引路圖,君望朔與莫缇萦二人終于順利來到孟河州。
孟河州地廣人稀,因河圖論道開啟,無數青年才俊的紛紛前來,這幾日品香樓的香老闆咧開的嘴角就沒有收攏過。
香老闆一邊收錢一遍朝幫工的夥計大喊:
“二樓上房兩間!”
“三樓天字号一位!”
香老闆撥動算盤計算着賬目,僅這幾日賺的銀錢就夠他後半輩子吃喝無憂了。
“二位女客可是要訂房?”香老闆見到門口的君望朔與莫缇萦,喜笑顔開的迎上前問道。
莫缇萦遞出幾粒碎銀,“老闆,一間普通雙人房。”
“不,我要一間天字号靠窗的房間!”君望朔拽住莫缇萦的衣袖,一副你不付錢我當場表演無賴的模樣。
莫缇萦扒開君望朔拽住她衣袖的手指,咬牙切齒道:“我沒有那麼多錢!”
“那就要上房。”君望朔雙手一攤,眼神無辜,“你不是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嗎?”
莫缇萦咬着牙,又掏出一些銀錢交給老闆,“一間上房,煩請多加一床被褥。”
“老闆,要靠窗的哦。”君望朔在一旁補充道。
莫缇萦不想理會君望朔,擡腳上樓。
她怎麼就招惹了這麼一個祖宗。
河圖論道開啟的消息傳入方渚,奚岚拜别奚夫人,“母親,我此行不求登榜,隻為向族中證明,即便父兄不再,我奚岚,亦可以撐起奚家的一片天。”
奚夫人輕撫女兒的面龐,眼中既有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亦有前路漫漫無處尋的擔憂。
她将破山劍鄭重的交到奚岚手中,“願此劍陪你,一路劈山斬棘,終得大道。”
奚岚提起破山劍,帶着母親的期望和父兄的未遂之願,走向孟河洲。
雖前路不明,但有劍光熒熒。
……
明芊婳帶着貫月查,一路風塵仆仆趕向堰城。
“褚叔叔素有天工造物美名,我想請您替我造一樣東西。”
“是何物?”
明芊婳将貫月查交給褚明,“嚴遵仙槎。”
褚明奇道:“嚴遵仙槎失傳已久,你突然要它做什麼?”
“橫渡懸枯海。”明芊婳淡然道。
褚明大驚,貫月查險些脫手,“你去懸枯海做什麼?!”
明芊婳避而不答,而是問褚明道:“褚叔叔可知魔邃深淵近來如何?”
“魔邃深淵?”褚明眼神飄忽,“好的很啊,并沒有什麼異常。”
“褚叔叔還是那樣不會撒謊。”明芊婳笑道。
“就知道瞞不過你。”褚明歎了口氣,“近日魔邃深淵,不太平。”
“前些日子,魔邃深淵十裡之外的一個城鎮,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