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山從鏡子裡看到了一雙怒目圓睜的金色瞳仁,還以為自己産生了幻覺。
“咦?這不是幽篁聖主麼?……你,你怎麼來了!”他雙手撐在大理石台面上,醉眼惺忪地俯身湊到鏡子前問。
“……你以為我想來?!”
伏羲煌的聲音從牙齒縫裡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
“來得正好!我的演出費,給結算一下好不?你和我怎麼說也算是這個……過命的交情了吧?你不能太欺負人……”
柏山想去抓他的衣領,抓了半天沒抓着,才發現他光着上半身,沒穿衣服。
“嗯?你怎麼光着?你這樣可不行呀,在人界就要守人界的規矩嘛,我們人啊,都是要穿衣服出門的喲……”
“……”
伏羲煌捏緊了拳頭,極力控制着自己想要揍醒他的沖動。
他此刻十分慶幸自己雖然是起床剛洗完澡,但下半身好歹裹了一條浴巾,如果再早幾分鐘,那就更精彩了!
“我問你!你……剛才,念了個什麼咒?”
“我就是想不起來我要念什麼咒嘛……”
柏山用一根手指頭戳着自己的額頭,一副很用心在思考的樣子,“……哎我頭有點暈,要不然你替我暈一會兒,讓我好好想想!”
伏羲煌内心一陣狂風暴雨,這人到底是喝了多少?!說的還是人話麼?!
本想問出他是怎麼召喚出自己的,這樣就可以給柏山的神識偷偷下一個禁制,但現下看來,恐怕柏山一旦神識不清,自己随着血液融進對方身體的那股靈力就會自動掌控宿主的意念并召喚自己出現,這簡直是防不勝防啊!
正在這時,突然間廁所的門被撞開了,梁安站在那裡,原本尿急的表情瞬間凝固,伏羲煌臉色冷到了冰點,雙目透過眼鏡的玻璃射出兩道森然的金光,梁安吓得一哆嗦,嘭一下又把門關上了,呆愣愣杵在廁所門外,一下子尿意全無,過了一會兒,門再度被打開,梁安趕緊閉起眼睛:“我、我、我什麼都沒看見!”
“看見什麼?”
是柏山神清氣爽的聲音。
梁安猛地睜開眼,柏山好整以暇地從廁所出來,身上一片薄荷冰片的清涼香味,梁安伸長了脖子繞過他的身形看向廁所裡面,确實空無一人,再轉頭看了一圈四周,也不見任何蹤迹。他使勁眨了幾下眼,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難道喝多了眼花?
柏山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下結賬你先墊着,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們玩得開心哈!”
“……喂!老大!怎麼又是我!上次你說聚餐讓我墊付,到現在财務的流程都沒走完……”
然而,柏山好像沒有聽見。
下了樓,等了莫約十來分鐘,隻見一輛加長款的黑色豪車停在了門口,車窗落下,伏羲煌坐在後座,司機從駕駛位下來給柏山打開了後座的車門。
柏山咽了一口唾沫。
這個牌子的車,PR活動和廣告他都經手做過,就是從來沒坐過。
這畜生可真是有錢啊!
“……這是要去哪兒?”柏山俯身探入車内問。
“給我上車!”
伏羲煌穿戴得嚴絲合縫,戴着儒雅的金絲眼鏡,怎麼看都是斯斯文文的,說話的口吻卻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柏山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心說坐在“一千萬”上的感覺可真特麼舒服啊!
伏羲煌轉頭對司機說:“華庭雅苑。”
“哇,富豪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