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執看得雲裡霧裡,一顆心七上八下,松不了氣。
車内格外壓抑。
正是下午六點,晉陽湖人美景和,到處都是小孩子吵鬧的笑聲。
許執姐弟倆走在湖邊的路上,氣壓低喪地像兩條敗家犬。
吳之江的情況能比他倆好一點,時不時指向路邊的花,湖裡的船,幾次得不到回應,也不再說話。
公園深入的休息區,許執百無聊賴間定眸,視線落在湖邊長椅處的高大身影。
火紅夕陽半落不落,染紅天邊一片碧霞。
梁尚視線與他相對,嘴角揚起來。盛夏的微風浮起額發一絲角,笑得意氣風發。
恍惚間,還以為回到了剛認識他的時候,那時候梁尚二十七歲。
小梁總的狠厲已經初見端倪,在商界叱詫風雲,遊刃有餘。
可二十七歲到底年紀不大,比現在的許執還要小一歲。回了家,臉上會有喜怒瞋癡,也會在路邊招貓逗狗,也會看向愛人時滿眼星星。
後來梁尚就不了。
總是面無表情,冷冽裹身,習慣了深沉與掩藏。
許執驟然間驚醒,朝他搖了搖頭,拉着許情就要往回走。
梁尚眼裡的光一點點淡下去。
許執心髒一陣鈍痛,他沒有辦法,他姐姐還在,這個搖搖欲墜的家再也無法承受哪怕一點風雨。
許情在沉默中反握住他的手腕,“想他嗎?”
許執大腦一瞬間像被雷擊中,無法思考,隻能遵從本心做出最原始的反應,點頭如搗蒜,“想,很想。”
“那去找他。”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先是不可置信,一眨一眨淚水漸漸蓄滿眼眶,卻笑起來,滿是希冀與喜悅,“真的?”
許情呆在原地,眼裡的麻木逐漸被心疼取代。
原來跟他在一起會這麼開心嗎?
直到此時,她才後知後覺,自私兩個字像悶聲地雷在頭腦中炸開。壓下心中那抹苦澀,她點點頭,“真的,去吧。”
站在湖邊,許執拉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掌間的煙痕,興奮地像長出尾巴的小狐狸,勾得梁尚心癢癢。
“你到底是怎麼說服我姐的?”
梁尚摟住他的肩膀,“姐姐希望弟弟幸福。”
“才不可能。”
梁尚反問道,“三年前他找過你,為什麼不說?”
許執一愣,聯想到今天那條新聞,他應該知道的。
他睫毛顫了顫,認真回答,“因為他是你的榜樣。”
梁尚曾經很愛他的父親,現在也是愛的,隻是會摻雜些許委屈和恨吧。
兩人默契不再提從前,看着天邊的落日降下地平線。
有交談聲靠近,許執一驚,猛地将梁尚推開。梁尚抓住他的手,緊緊握住。
一雙老年人拉着手笑着交談遠去。
兩人同時遞過去視線,又不約而同收回。
梁尚捏了捏他的手,黑眸無限溫柔,“等叔叔做完手術,我們去國外結婚,英國,比利時,冰島,你想去哪,我們就去哪。”
“那我們去冰島吧。”
上次顧米兒提過之後,許執在手機上查過,“我們去看藍湖溫泉,飛機殘骸,還有斯科加瀑布。”
“還要去阿爾卑斯山對不對。”
“你怎麼知道的?”
這人去問他前妻了?
梁尚很臭屁,“因為聰明。”
當天晚上梁尚就帶許執去了酒店,是盛曌集團旗下的産業,有他的單獨套房。
許執摸着奢侈的床具,“你們真是壕無人性。”
情意迷醉間,梁尚将他壓着親他敏感的後勃頸,“結婚後都是你的。”
許執唇間的嗚咽聲被手機鈴聲打破,梁尚直接奪過來扔到沙發上,手機在沙發上彈起又落下。
許執掙紮想去接,被壓到動彈不得,梁尚今晚格外強勢,咬他的耳垂,“今天嘗試下坐姿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