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甯前往南都的路程,就算是是駕車,最快也要十天。
此時已是小滿時節,天氣逐漸燥熱,蘇逸怕謝明眴傷口發炎,恨不得每過一個小時就扒開衣服看一下,但終究還是忍住,按照半天一換的頻率。
每到換藥時,蘇月就會被攆下車,和抱着劍在馬車外等的謝九面面相觑。
某隻受傷的大型犬也不動,任憑蘇逸小心翼翼的換藥,支着手肘安靜的看他。
“有沒有感覺到不舒服?”蘇逸指尖輕輕觸上謝明眴的腰腹,傷口已經結痂,但還是看起來可怕,謝明眴輕輕搖了搖頭,放軟了聲音,似乎是怕吓着了蘇逸:“早都不疼了。”
“你為了我身份暴露,又受了這麼重的傷”,蘇逸低着頭,不去看謝明眴:“謝明眴,你到底想幹什麼?”
謝明眴身體的溫度滾燙,一把抓住蘇逸還停留在他腹部的手,額頭輕抵在蘇逸肩頭,悶聲:“你說呢?”
那一瞬間,蘇逸隻覺臉上溫度異樣的高。謝明眴總是露出他不加掩飾的喜歡,蘇逸僵硬的轉過頭去:“我怎麼知道?”
“看不出來麼?”謝明眴笑道:“我在求你原諒我啊。”
“......”蘇逸啞聲,他手下壓着軟墊,身體有些微微發顫。他心中有個大膽的想法,看着偏頭笑着的人,一時有些鬼迷心竅。
蘇逸問:“我原諒你的話,能接個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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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蘇月終于上車的時候,卻察覺到了車上的古怪氛圍,但他向來心大,嘴裡嘟囔着,哼哼唧唧的問:“少爺,那個叫謝九的,為什麼跟我們一起走啊?”
蘇逸疑問:“問這個做什麼?”
蘇月聽到終于有人問,氣勢洶洶的說:“因為他就像一個啞巴一樣!一句話都不肯說,他還罵我傻子!”
謝明眴輕輕皺了皺眉,伸手就去撥馬車上的簾子,被蘇月吱哇亂叫的攔住:“等一下,等一下!不要叫他聽見,他肯定又該背後悄悄說我了。”
“我聽見了。”
隔着馬車的簾子,外面傳來了一聲低沉的聲音,謝九正駕着馬,不帶有任何一點情緒,将信箋遞了進來:“老大,喜安傳信。”
謝明眴接過信,先遞給蘇逸:“謝九,蘇月下去給你道歉了。”
蘇月一驚:“可我才上來……哦不對,我憑什麼要給他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