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瓦麗瑪周旋了一晚上,在一同出完晚餐後,梅諾終于得以回到自己的房間,她狠狠松了一口氣後,便疲憊的癱軟在了沙發上。
梅諾此時已經累的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了。
不僅身體累,精神也累,腦子更累。
若不是有潔癖,她是真的很想就這麼睡過去,可因為這該死的潔癖,她在沙發上緩了一會後,又認命的爬起來,腳步虛浮的朝衛生間走去。
硬提着一口氣,梅諾總算是洗完澡,刷好牙,便飛也似的朝床直奔而去。
進入溫暖的被窩,梅諾擡手關燈,滾到了床中間的位置,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燈關上的一刹,整個房間被黑暗籠罩,梅諾的眼睛是閉上了,可腦子又清醒了。
瓦麗瑪和伊莎貝拉目光的對視,對話的每一個字,都在她的腦子裡一遍遍的回放,每放一遍都能有新的發現。
不對!
梅諾猛然睜開眼睛,她總算是察覺到哪裡不對勁了。
她怕瓦麗瑪搞事,所以全身心都放在了這個女王的身上,卻忽視了伊莎貝拉。
在瓦麗瑪說出那些話時,她得有多難受啊。
她得去找伊莎貝拉!
被子剛剛掀開一角,梅諾又默默縮回了被子裡。
不久前才把人強吻,還說了不要管她的話。
話都說那麼絕了,她哪還有臉去找伊莎貝拉,索性早早睡覺。
明天女王很可能還要找她,她得養精蓄銳,為明天的硬仗做好準備。
這樣想着,梅諾再次閉上了眼睛,三秒過後,她又再度睜開,煩躁的撓了把頭發,邊歎氣邊下床,甚至連鞋都來不及穿,直接開門走了出去。
赤着腳來到伊莎貝拉的房門口,梅諾又開始猶豫不絕了。
剛剛純屬頭腦一熱,什麼也沒顧,可現在離終點隻差臨門一腳了,她卻退卻了,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望着好一會,梅諾還是沒臉敢去敲門,轉身欲要離去時,就看見不遠處站着的伊莎貝拉,那雙紫羅蘭的瞳孔注視着她,也不知看了多久。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在看到伊莎貝拉時,梅諾的心跳停滞了一瞬,她有些慌亂的解釋:“我就是想出來逛逛散心,剛好就逛到這了,我現在就回去了。”
梅諾的解釋她自己聽着都覺得過于牽強,尤其是自己還光着一雙腳,腳指頭因尴尬不安緊緊扣着地,無疑已經暴露了主人的緊張。
腳步聲越來越近,梅諾還以為伊莎貝拉要和她說些什麼,沒想到她直接無視了自己,打開門直徑走了進去。
梅諾傻眼了。
難道她誤喝了隐身藥劑??
不應該啊...
她怎麼可能會誤喝呢!
那顯然就隻有一種可能。
伊莎貝拉無視了她,把她當成了空氣。
被當成空氣的梅諾愣住了,她眨巴了幾下眼睛,這才意識到自己真的被伊莎貝拉無視了。
心中的不安瞬間消散,理不直氣不壯的火焰在心中熊熊燃燒。
梅諾猛然擡手擋住了正要關上的門,用盡全身跳蚤般的力氣想要推開門闖進去。
下一秒,因為裡面的人松了力道,梅諾成功進入了房間,但卻像是狗吃翔似的倒在了地上,痛的她倒吸一口涼氣。
伊莎貝拉冷眼看着她掙紮爬起,白皙的膝蓋上已經破了皮,泛起一圈紅腫。
嬌氣。
在心裡默默說嫌棄了一句,表面卻不露聲色。
她倒要看看梅諾到底想要幹什麼。
“伊莎貝拉。”
開口的第一句就讓伊莎貝拉的心弦一陣顫動。
被氣的。
強吻了她後,連媽媽都不叫了,都開始直呼其名了。
伊莎貝拉差點氣笑了。
簡直是目無尊長到了極點!
“你不是讓我不要管你嗎?你還來做什麼?”伊莎貝拉雙手擺臂,半坐身後的桌子上,面色淡漠的看着梅諾。
“是,我的确說過這話,也沒想過收回,我來隻是為了告訴你,不要相信那個女王的鬼話,她是故意擾亂你的心。你沒有做錯什麼,那些孩子也和你無...”
“夠了!”
伊莎貝拉冷冷打斷了梅諾的話,一向溫柔優雅的她,此時全身都散發着一股拒人千裡之外的寒意。
而這份寒意完完全全是在針對梅諾。
這份清晰的認知,讓梅諾傷了心。
她難過地看着伊莎貝拉,還想要說什麼,可伊莎貝拉已經轉身,隻留給她一個淡漠的背影,顯然是不想再聽她說話。
貝齒緊緊咬住下唇,梅諾快要将下唇咬出血了,都沒有見伊莎貝拉回頭看她。
“你走吧。”
年上女人冰冷的話語像一把尖刀狠狠紮進了梅諾的心,又像是将她的心一片片割下來,一遍又一遍的淩遲着,痛的她喘不過氣來。
“不...不!!”
梅諾擡起腳從背後緊緊抱住了伊莎貝拉,說什麼都不願松開。
未曾想到梅諾會突然沖上來抱住她,伊莎貝拉立即就要掙脫,卻沒想到平日裡力氣小的如跳蚤般的人兒,此時的力氣竟突然變大。
以她的身手想掙開自然沒有問題,但梅諾也一定會受傷。
掙紮再三,伊莎貝拉也沒有選擇弄傷梅諾,隻能任由她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