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些信息,蔺初也更有把握如何和它交流,“因為你是白龍?”
“何止呢?”白龍慘然一笑,“龍族雖不以顔色論高低,可我這幅樣子,就是個怪胎。”
蔺初來自聯邦,什麼怪異的裝扮沒看過,自然是不覺得白龍有什麼問題,可現在大家都這麼說,她才仔細開始打量起眼前龍。觀察了片刻,蔺初才似有所感,也有些明白為什麼大家都排斥白龍。
首先,白龍的白并不是亮白、珠光白等多種具有美觀色彩的白色,要用個詞語來形容的話比較貼切的就是死白色。這種白色給人造成的視覺沖擊感很強,見到了第一感覺就是不适。
其次,白龍更嚴重的問題是,它是真的純死白色,身上一絲别的顔色都無,這得多難看啊,尤其那雙眼睛,看得人毛骨悚然。
就這兩點,白龍不被排擠誰被排擠呢。而理順了這些,蔺初已經想好了接下去該如何遊說它了。
還不等蔺初開口,白龍率先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不知道我?”
自己這條怪龍在修真界多有名白龍再清楚不過了,這基本是編寫在修士必修的基礎課中,眼前人看着就不是什麼無名之輩,為何對自己不了解,甚至,從見面至今,始終沒有露出半分嫌棄排斥的神色。
起初白龍以為是功德修士的涵養,她是刻意做出一視同仁的态度,好叫自己不那麼尴尬,可現在看來,此中似乎有隐情。
“不知道。”蔺初實話實話,“你覺得自己很怪異?”
這話如同和天大的玩笑般,白龍直覺被嘲弄,而這份遲來的打擊還源自于眼前之人,叫它更加難以接受。
蔺初感受到白龍氣息的變化,她不解釋,隻讓祝融開啟投影。一瞬間,聯邦那些奇形怪狀的造型直接被反映到半空之中。
其中最正常的莫過于人頭馬身之流的造型,看着還正常威風,越是到後面,這些人的樣子就越畸形。最重要的是,無論是誰,露出的神情都是驕傲自豪的,他們以荒誕為樂、為肆意而活。
這畫面看的白龍一愣一愣的,狂歡的場景、勁爆的音樂,無一不在證實這位修士說的是真話,它一條普普通通的白化龍,真的在其中太正常不過了。
最叫白龍心弦亂顫的是,往往最誇張的造型就引來周圍人的崇拜,那是一個自由的國度。
“這,這是哪裡?”白龍恨不得鑽進那畫面裡,進入這個沒有歧視的天堂。
“這是我來自的地方,你可以叫它聯邦。”蔺初并不知曉外界對聯邦的稱呼,隻得先這麼介紹。
“我,我可以去嗎?”山海秘境眼見着就要被吞魂屍婆占領了,或早或晚白龍都得離開,它之所以一直拖到現在無非是不想進入修真界,眼下倒是有個極佳的選擇。
“聯邦被封鎖了,我想回去也得廢一番功夫。”說着,蔺初的神色就看向了養魂木,這反映是下意識的,卻不料一下讓周圍人有了旁的猜測。
“你真的願意和吞魂屍婆開戰?”此人說的這個聯邦聽都沒有聽說過,雖可以做個後備選項,但若是可以除掉屍婆林,那才是最好不過的。
“但且一試。”蔺初并不接白龍的話做出邀請的姿勢,雙方不過初見,此時說這種話無異于叫白龍懷疑她的動機,故蔺初并不搭茬。
“我可以回族裡上報此事!”兔妖渾圓的眼珠轉了轉,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可,道友,這兔妖生性狡猾,不值得托付信任!”蕭潇一聽這話立馬急了,她可不信這慣會信口雌黃的畜生,隻怕這一放就是縱虎歸山。
蔺初不語,她有自己的考量。
“道友不信我?”沒有理會蕭潇的話,兔妖隻盯着蔺初。
“信任需要基礎。”不過素不相識,這種當口要談信任,蔺初覺得就是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