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還在繼續,莊老讓丁院弟子們一批一批展示他講解過的靈力招式,莊老則一個一個糾正。
一直在她旁邊當背景闆的什錦殇卻突然有了動作。
隻見他直起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腰,手一擡。下一瞬,一張空白宣紙和一隻沾好墨水的毛筆出現在桌面上。
他先是淡笑地看了她一眼,随後拿起毛筆洋洋灑灑地在宣紙上寫着什麼,筆掃千軍。
不一會,筆落。
什錦殇把寫了一串毛筆字的宣紙推到她面前,下巴擡了擡,示意她看向宣紙。
好家夥,玄幻小說男主上課傳紙條?
伏苓染輕咳一聲,連忙正色看向宣紙。
上面是一串筆韻流暢、筆力雄健的靈界文字,力透紙背,入木三分。
寫的内容是:她是索命閣大長老身邊的人,是大長老安排她進東迎學院的。
伏苓染有些訝異,擡頭看向什錦殇。
他感受到她的目光,笑着朝她眨眨眼。随後,他又像什麼事也沒有一樣,繼續看着台上的莊老滔滔不絕。
“她的目的是什麼?”伏苓染傳音入密。
什錦殇無法傳音回她,拿起毛筆在宣紙已有的字的下一行寫道:現在還不得而知。
“那秋毅彬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嗎?”
什錦殇:不知道,秋毅彬喜歡她,所以才會對她阿谀奉承。
宣紙在兩人中間,伏苓染剛看完什錦殇寫的回答,他好像覺得“阿谀奉承”四個字用得不是很恰當,毅然劃去。
他就着離伏苓染很近的距離,将四個字改成了“逢迎谄媚”。
他端詳自己寫下的“逢迎谄媚”,好像還是不夠恰當,幹脆也将這四個字劃去,由它空着了。
“……”
他有夠閑的。
伏苓染有些無語地擡眼,卻不期然地讓離她極近的臉龐抓住機會闖入視線。
清晰的下颚線,輪廓流暢,立體感強。往上,是什錦殇那張棱角分明的臉。
他坐她旁邊正好擋住了窗外的部分光,光的線條沿着他的額頭、鼻梁、鼻尖劃落,到他的下巴收筆,把他面部的優越清清楚楚勾勒出來。
很好看,無可挑剔的好看。
伏苓染一手支着下巴,倒是肆無忌憚地欣賞起來。
什錦殇原本沒發現不對,等感受到直勾勾的視線時才察覺,他們離得近了些。什錦殇微不可察地皺皺眉,正欲暗地偷偷挪開些距離。
伏苓染看出他的意圖,眼帶狡黠。
明明是他自己湊過來的,現在嫌棄了?
呵。
下一瞬……
什錦殇整個人頓住了,閑适的表情肉眼可見的僵硬,伏苓染則滿意地看看自己的手。
果然線條分明。
什錦殇猶記得下颚被觸碰的感覺,面色愈發冷了。
“生氣了?”伏苓染瞅了一眼雖然仍是淡笑着的表情,卻不願看她一眼的什錦殇,傳音接着道,“那如果我再問關于她更全面的信息,你是不是也不會回答了?”
什錦殇久久沒有動靜,伏苓染不甚在意,視線則是重新回到講台上。
如果此時事關夜笙,什錦殇遲早都會告訴她的。如果這件事和找夜笙魂魄沒關系,那她知與不知也不是很重要了。
令伏苓染意外的是,這回頓住的卻成了她。
什錦殇沒再在宣紙上書寫,他揮手将宣紙和毛筆收回空間,緊接着近身,湊到伏苓染耳邊低喃:“誰說的,我現在就告訴你……”
“他幹嘛!成何體統!”
伏苓染還沒有怎樣,剛從修煉狀态睜開眼的日笙先是跳腳。
而伏苓染在什錦殇開口後,第一時間做的事情則是用精神力包住什錦殇的聲音。
再小聲的低語,對有修為的人來說都能聽得很清楚,所以修煉者說悄悄話都靠傳音入密。
她用精神力包住什錦殇聲音的傳播,隻要精神力比她低的人都不能破開她的精神力屏蔽,進而不能聽到什錦殇說的話。
在場沒有精神力超過她的,包括莊老。
什錦殇就知道伏苓染會這樣做,他笑了笑,接着肆無忌憚地當衆低語。
既然什錦殇要以這樣的形式和她說,伏苓染便由着他。她雙手環胸閑适地背靠椅子坐着,面色如常。
“她真實身份是索命閣大長老身邊的右護衛,在東迎學院用的身份是向将軍的三女兒向婉……”
什錦殇的聲音一陣一陣傳來,溫潤緩和,有磁性。
他說話時避着衆人,旁人看不出什錦殇是湊在伏苓染耳邊說話,兩人倒更像是靠在一起親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