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箫朝他飛奔而去,眼底的恐懼倒映出一個即将消失在光中的身影。
容予倒的決絕,他如此迅速的赴死是所有人從未想到的。
“小師弟!!!”
“容師尊!!”
“神君!”各種叫喊聲此起彼伏,然而都來不及趕到,隻能眼睜睜地看着他掉下深淵。
“尊上!您幹什麼?!”
“尊上,您莫要糊塗啊!”
殷箫看着容予向後倒去時心也跟着碎了,他沖到虞淵邊上用盡全力伸手抓他。
一隻腳已經離地,然而依舊沒能夠住容予的一片衣角。
又被近處眼尖的臣子看到了,連忙死死拽住,幾人合力将他困住不前。
虞淵了無生機,但凡惜命者皆不會踏足,人族自是不必說,他們無法力護體,墜落虞淵定是屍骨無全。仙魔二族雖有法力護體,不過何人願意去此地尋死?下那虞淵的多是亡命之徒或貪婪寶物之人,在殷箫之前無一人活着出來,于是虞淵便成了世人心照不宣的禁地。
一人忙道:“那虞淵是什麼地方無人不曉,尊上不可再冒險啊!”
另一人道:“方才聽那神君說當年可是他親手将您推下去的,那便是仇人,用不着舍命相救啊!”
殷箫怔怔看着容予掉下去的地方。
是啊,我糊塗了。
怎麼還會跳下去呢?他憑什麼能讓我再跳下去啊。
殷箫定定站在崖邊,眼淚卻止不住的落下,一滴又一滴。
天地一片寂靜。
莫約半盞茶的功夫,驺吾回來了,帶來了林峤。
辛夷看着殷箫,開口道:“殷箫,我的小師弟,我宗的九遺神君,因強硬破除了你所下的封印,功力全無。他就這般直直摔下虞淵,你當如何?!”
“什麼?師兄,小師弟怎麼了?他怎麼會在這裡?他受傷了嗎?你不是說讓我來治傷的嗎?給誰啊?”
林峤有些語無倫次了,他不相信,也一點兒不想理解辛夷話中包含的信息。
林峤紅着眼睛吼道:“告訴我,他在哪兒!!”
星轸扶住他的胳膊,聲音哽咽:“二師叔,您别激動,小師叔他……被殷,魔尊封印功法,掉下虞淵……怕是,兇多吉少……”
林峤回頭看着衆人,目光狠如利劍。
濯纓宗弟子皆垂淚掩泣,其餘的則微微低頭,一言不發;還有人瑟縮一下,朝後躲去。
林峤轉頭看向殷箫,“殷箫,聽聞你成了魔尊,恭喜啊。”
林峤又道:“我的小師弟被你害死了,這該怎麼算?!”
殷箫連連搖頭,聲音沙啞不已,“不是我,我沒有……我沒想過殺他。”
林峤突然拔出辛夷身側的缇南劍直直朝殷箫刺去。
魔族将領連忙上前抵擋。
“大膽仙族,膽敢刺殺魔尊,你擔得起後果嗎?!”
殷箫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魔族将軍擋在了他面前。
“星轸,你帶人去護着你二師叔,莫讓他被傷了。”星轸道了聲是,随即連忙帶着幾人趕了過去。
其餘衆人隻看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若是走了,那便是抗令,後果不堪設想。可若是留下……此行可從未想過要展開一場仙魔大戰啊!仙族誰都不敢上前,都怕自己命不夠硬。
刀光劍影之中,兵器與兵器的碰撞聲铮铮作響,在空氣中回蕩悠長。靈力一波接着一波,兩兩相撞,又如同波浪般向四周擴散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