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楛一邊應付和周宴那邊的合作變動,一邊繼續通過小助理留心商亦的工作情況。
商亦也很乖。
上班下班兩點一線,不會出現在第三個地方。
但是一周下來,艾楛就發現問題在哪了。
他忙,回家晚。
到頭來發現商亦比他忙。
一天二十四小時,商亦在劇組至少十四小時。
偶爾一天加班,能理解,天天這樣,演員吃得消幕後其他人也吃不消。
艾楛打了個電話給商亦身邊的人,細細的問。
那頭說:“最近好像劇本出了什麼問題,商亦每天都要和編劇老實聊至少三個小時。”
艾楛一聽,就把電話挂斷。
什麼劇本有問題,需要演戲的那個和編劇聊,還一聊就聊那麼久?
艾楛想到什麼,又把電話打回去,問,“現在他在做什麼?”
“和編劇老師在一起。”
艾楛反手就把電話打到商亦頭上,商亦和編劇示意,便接起電話。
“商亦,你現在在幹嘛?”
商亦知道自己不說實話,艾楛也會知道,于是說:“和編劇老師聊天。”
“有什麼大事需要你每天加班和編劇聊那麼久?”
照例來說,商亦是會跟艾楛說自己到底在做什麼的。
可是人總歸有點自己隐秘的小驕傲,他怕這件事若是做不成,丢臉。
對,商亦也會希望在艾楛心裡保持厲害的形象。
所以商亦支支吾吾地應付着,說:“就是劇本上問題,我有點理解不了有些劇情的設計。”
其實也說了一半的實話。
艾楛要是用心揣摩這句話背後的意思,也能猜出大概,可是他隻覺得自己被敷衍了。
“你理解了又能怎麼樣,早點回家。”
商亦輕輕嗯了一聲。
艾楛一聽就知道商亦沒放在心上,又說,“是你自己答應的,和編劇聊是必要的工作嗎?”
商亦沉默了。
這件事上,他做得很好。
這個組裡,除了劇本要求,沒人和他有肢體接觸,他也沒和其他人閑聊。
他倒是不覺得壓抑,無非是換種工作狀态。
但是現在和編劇聊天都要限制嗎?
雖然時間确實長了點。
商亦深吸一口氣,說:“不理解我怎麼演呢?你覺得這是不是必要的。”
艾楛不聽,他哪裡管得了那麼多。
何況他是真的不能理解,有什麼需要商亦每天聊那麼久的?
“總之明天開始你下戲就回家。”
商亦想了想,說,“行。”
商亦換了種向編劇讨教的方式,直接在家裡和編劇開視頻會議。
桌面共享,一起研讀,甚至效率更高。
一開始,艾楛真的以為商亦學乖了。
直到臨近殺青的某一天,艾楛手上的項目也都結束了最關鍵的部分。
艾楛看着窗外還亮着的天色,想着早點回家,給商亦一個驚喜。
結果推開家門,看到的就是商亦和人在聊天,嘴角帶着笑,看起來心情很好。
商亦做事很投入,艾楛在他背後看了一陣,聽明白了,商亦和編劇聊的是自己寫的劇本。
艾楛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所以他偷偷背着自己寫劇本,整整三個月時間不透露一點。
如果這都不能說明商亦的不老實,艾楛想不到還有什麼能說明。
在商亦聽着對面老師的誇獎笑起來時,艾楛終于忍不住,伸手就把商亦的電腦關了。
商亦轉頭,看到臉色鐵青的艾楛,第一反應是問:“你怎麼回來了?”
艾楛反問:“怎麼,我不回來我怎麼知道你背着我搞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艾楛看了眼商亦的腿,石膏已經拆了,說,“怎麼?腿好了,打算跑路了?”
商亦想的瞞着艾楛是不可能了,如今被抓到,要是還不實話實說,不知道這人能胡思亂想成什麼樣。
“你不要多想,你不是一直想公開嗎?我不演戲了,就沒什麼影響了。”
艾楛聽了,卻更加來氣了,無處安放的手掐住了商亦的下巴。
“哦,你的意思是我耽誤你拍戲了是不是?言下之意,你還在拍戲一天,我就别想着名正言順站在你身邊?是不是?”
商亦覺得艾楛歪曲意思的能力真的很強。
但是又不得不說,這确實是他内心深處的想法。
他可以允許因為艾楛,想接的戲沒接到。
但不允許還活躍在屏幕上的時候,桃色新聞滿天飛。
商亦張嘴就是狡辯,“你難道想每天被人讨論你的感情生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