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就像是沙石打磨的聲音一樣的嘶啞。
“那也得吃藥,對了,我們大早上去森林采了點草藥回來。拿船上剩下的一點藥材和草藥一起熬的。”何超群的眉毛上還帶着沾濕的露水。
司航接過碗,藥湯聞着一股苦味和腥味,憋着氣,囫囵吞棗般咽了下去。
“我去澆水。”司航掀開帳篷就想往外走。
帳篷外圍,何超嶽正在給土地澆水,額頭上挂着汗珠,已經澆了接近三分之二的土地了。
“早,幹糧在帳篷附近的木樁子上。大部分土地幫你澆過水了,雜草也幫你鋤得差不多了。”她彎着腰沒擡頭,聽見走進的腳步聲。
司航不是個喜歡沉湎于壓抑情緒的人,她長舒了一口氣,将昨日的陰霾丢于腦後。
司航咽下最後一口幹糧,提問:“那我去準備午飯。捕魚的網在哪裡?”
“你嗓子好了?看來我匆忙帶的半本醫書還有點用。”何超嶽放下桶,将醫書遞給她。
司航翻閱着書,這些文字,她居然一個字都看不懂。内心震驚,穿越進入遊戲,直接從大學生變成文盲。這遊戲還得努力識字?她尴尬着,随便翻了幾頁把書遞了回去。
“你不識字?居然還有漏網之魚!”她的語氣裡帶着疑惑,看到司航把書拿反了又很笃定。
“漏網之魚?什麼意思?”司航選擇逃避不識字的話題。
“當朝皇帝在位五十年了,識文斷字一直是她首推的政令,如今已經很難見到不識字的人。而且武林不管是現在的長刀門執掌還是之前的劍宗執掌之時,都崇尚文武雙全。”何超嶽解釋着原因。
“讓我姐教你。我下次給你帶書回來,書你放心,不算欠的賬。”
司航這才意識到原來自己背包裡的卷軸一直是看不懂的狀态,是因為完全不認識這裡的文字。這遊戲做的可真夠粗糙的,居然不能實時翻譯。不過,這遊戲居然是自己創造的文字,這些文字相比起現代文字更加複雜。
“姐,掃盲的重任交給你了。”何超嶽拍着姐姐的肩膀,意味深長。
“怎麼?什麼掃盲?司航不識字?”何超群十分震驚,“不是吧?怎麼會?是不是你流落荒島之前遭受了什麼?”
司航不知如何解釋,關于穿越進遊戲這件事情。直說她們是npc?她不忍心,在司航心底她們不是,她們是有血有肉的完整生命。看來隻能随口糊弄過去了:“我不記得了。”
“果然。”何超嶽沒有意外,“沒有過去,說不定是一件好事。”
“我先去捕魚。”司航拿着漁網,趕緊離開此地避免被盤問。
倆姐妹看着司航的背影越走越遠,開始嘀咕:“你當時是怎麼碰到她的?”
“我遊到這座島的時候,她整個人趴在岸邊一動不動。探了探鼻息,才發現還有氣,就趕緊救下來了。”何超群回憶起當時的場景。
“有沒有什麼異樣?”
“沒有。我特地翻過她的衣服,也沒有追殺我的刺客标識。”
“看來隻能等她恢複記憶了。希望不是長刀門的人。”
“你說司航是長刀門的人?不像,之前找我打聽門派的時候,顯然對江湖一概不知。不過她想創立門派,當時還想拉我加入。”何超群排除了這個選項。
“這幾天相處下來,她應該就是個有武力值的普通人。”何超嶽如是評價。
“我去一趟森林,你繼續琢磨着。”不擅長揣度人心的她,覺得還是解決午飯問題比較重要。
這時,司航已經走到海邊,卷起褲腿開始準備下海捕魚。她看了眼面闆上的技能,隻能依靠捕魚盡快解鎖一級技能,進而解鎖金色卷軸。
司航想着既然不能駕駛船隻出海捕魚,那就隻能在岸邊将漁網放在這裡放一夜,靜等魚兒入網。她搬了兩塊沉重的石頭,漁網的一頭被固定在石頭上,另一頭也被纏繞在石頭上,漁網連帶着石頭往水深處拖。
她在水沒過肩膀處停下,繞着漁網慢慢遊了一圈,确定檢查漁網全部張開後離開了此處。
回到岸邊,她扛着新燒制的三叉戟一樣的插魚工具,走向另一邊沒有放置漁網的海灘。
這裡的海水更加清澈見底,隻能找到一些貝類。司航朝着深處遊了遊,偶爾能看見幾尾小魚在遊弋。看來初次插魚的過程也不是很順利。
她隻能再往深處尋找魚的蹤影。突然間,她看到遠處海面上似乎有黑色的背鳍。她心中一凜,趕緊撤回岸邊。
等司航回到岸邊,海面上露出的背鳍似乎不見了。結果一眨眼,伴随着一個浪頭,它顯露出的龐大的身體,張開嘴一口叼住獵物。
這是?學會擱淺捕獵的虎鲸?這是司航第一次直面海洋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