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累了,累到面對一切都無法給出任何該有的正确反應。
最後姜暖還是花錢打車坐到了地鐵站,她計劃明天和中午就吃一個饅頭好了。
但等姜暖回到家的時候,更糟糕的事情發生了。
她驚慌的發現姜惟生病了,孩子發起了高燒。
姜暖随即帶着孩子匆忙的趕到了醫院。
忙碌了一整個夜晚,終于姜惟才在醫院裡恢複了正常。
但是僅僅一個夜晚的功夫,姜暖存儲的糧食就一粒不剩了。
是她太廢物了嗎?
是她太沒用了嗎?
姜暖呆呆的看着醫院玻璃窗倒影着自己的松鼠腦袋。
沒有人可以回答她的問題。
“媽媽,求求你幫幫我吧,我真的太累了,你就幫我帶一個月?或者帶一周?”
小區樓一戶家門前,姜暖傷心的跪在地上祈求着,而在她的懷裡是一直不斷哭泣着的嬰兒。
“一天也好,幫幫我吧媽媽,求求你們開開門。”
姜暖傷心的,垂頭哭泣了起來。
這巨大的動靜很快就把另一側對門的鄰居吵醒了。
“你有病啊!?大晚上的在這裡嚎什麼嚎,他們一家早就被他們兒子帶去國外了,這房子正在轉租,你是他們的誰,女兒嗎?”
鄰居不耐煩的沖着姜暖大吼。
“旅遊?那是什麼意思?”姜暖詫異的轉過頭,直直的看着對面煩悶的大嬸和大叔。
理智在這一刻崩斷。
姜暖有些激動的拿出手機撥打起了電話。
再長久的嘟嘟聲後,電話終于被接起,母親的聲音從裡面緩緩傳出:“幹什麼?”
那不耐煩躁的語氣像是在面對一個推銷電話。
“為什麼呢?明明都是你的孩子,為什麼總是要這樣對我呢?弟弟就是你們的家人,嫁出去的女兒就不是了嗎?你們出去的錢不也有我的部分嗎?為什麼連走這種事都不告訴我呢!”
姜暖氣急敗壞的沖電話裡的人聲讨着。
那邊的電話很快點成了免提,母親和父親的聲音瞬間就傳了出來,“你是在怪罪誰嗎?我們生了你,難道欠了你什麼嗎?沒有我們,你能好好的長大嗎?沒有良心的東西,你在沖誰叫喚啊?”
“我們做什麼去哪裡,難道還要跟你報備嗎?”
“你結婚是我們逼你的嗎?不是你要自己結的嗎?結了然後呢,不也是你自己要吵着鬧着要離婚嗎?”
“到頭來就算成我們的錯了,我才是為此丢臉擡不起頭好吧。你就是這種德性,過成這副鬼樣子怪的了誰呢?不都是你自選的,你自己作的?”
刺耳又精準的話語像子彈一樣彈彈正中姜暖的心髒。
她瞬間大叫道:“什麼叫我選的,我作的!明明就是你們一直催促着我結婚,帶着我見了一個人把他說的天花亂墜,可結果呢!你們所有人都騙了我,你們隻是想把我從家裡攆走而已,我是什麼物品嗎?被交換來交換去,啊啊……”
姜暖辯駁着并瞬間大哭了起來,作為成年人該有的理智她早就全部喪失掉了。
此刻的她像是一個要不到糖而崩潰大哭的孩子。
父親:“不就是打了你幾下嗎?誰不是這樣過的?就你矯情,你但凡争氣點,跟家明一樣,還會過成這樣嗎?你是不是要和我們吵架?”
又是家明,永遠都是家明,這個家裡家明做什麼都是對的,她無論做什麼都是錯的。
即使這種時候了,她們還在數落着她的問題。
姜暖徹底崩潰了。
“啊啊……嗚嗚……你們不可以這樣對我,我真的好累好累……爸爸!媽媽!媽媽!……”
姜暖崩潰的坐在地上大哭着,她哭喊着兩人。
明明是叫着她們,那一句句話聽起來卻像是在喊着救命。
“真是瘋子!晦氣,就是想要錢的……”
兩人很快直接就将電話挂斷了。
姜暖不死心的連忙重新打起手中的電話,但是那邊就是不接,并且在她打了兩次後直接就将她拉黑了。
“哇啊啊——”懷裡的孩子也徹底的放聲大哭起來。
鄰居們再也受不了了,他們紛紛出來沖姜暖難聽的大罵了起來。
最後還是方才的那個鄰居大嬸将姜暖拉了出去。
大嬸歎了口氣,看見姜暖的那副樣子,她從兜裡掏出了兩百錢,“拿去吧,帶孩子回去好好休息吧,真是可憐呐。”
姜暖哭着,淚水模糊中她看着攥在自己手裡的錢。
身邊的姜惟也還在哭泣着,姜暖終于受不了,她沖着幼小的姜惟大吼道:“不要再哭了!!永遠隻會哭,永遠都在哭,我欠了你什麼嗎?我活該嗎?”
她沖嬰兒大吼起來,像是在罵嬰兒卻又像是在罵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