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季燕誠幾乎是立刻下了車。
池青看他步履匆忙的樣子還以為他有工作沒做完,便沒多問,回房洗完澡就發了消息給淩飛白,問他今晚的事。
淩飛白是半夜才回的,池青看到時已經是早上,他大緻掃了一眼,很輕地皺了一下眉。
發情的Omega是劇組裡一個小配角,他們進屋的時候整個人都被卷在被子裡用被單捆成蠶蛹了,送到醫院打了抑制劑沒用,靠别的方法才把發情期壓下來的,現在人睡着了,具體情況還不清楚。
池青回了他一條消息:那個Omega現在怎麼樣了?沒受傷吧?
消息剛發出去,淩飛白就給他挂了個電話,說是人已經醒了,沒什麼大礙。
一開始劇組去問的時候那人隻說是意外,但醫院卻說得很明白,他的身體沒有問題,抑制劑壓不住發情期是因為這發情期是靠藥物硬逼出來的,于是劇組的人又去找那個Omega,畢竟進組之前是簽過合同的,那個Omega因為自己的原因出了這麼大的問題是要承擔巨額賠償的。
這麼一吓唬,那個Omega立刻慫了,說是中午的時候意外聞見季燕誠身上有Alpha的信息素,又眼紅池青有個那麼體貼的金主捧着,一時鬼迷心竅就幹了這事。
他當時想着季燕誠要是個Alpha那他可以順水推舟,要是不小心被永久标記就更好了,他當時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新發現裡,完全沒想過如果季燕誠是個Beta要怎麼辦,直到被季燕誠綁起來才開始慌的,但發情期的Omega身上半點力氣沒有,他根本沒辦法反抗,隻能眼睜睜看季燕誠把他丢到一邊去了陽台。
說到這個地方的時候,淩飛白還有點無語:“對着發情期的Omega都綁得下手,季總的心是金剛石做的吧?”
“人家算計他,他隻是把人綁起來了,又沒什麼。”池青悶悶地答道,“劇組應該會處理他吧?”
“會,不過現在的輿論你也知道,估計賠不了多少,就是警告一下吧。”淩飛白說完,又問道,“你聲音怎麼怪怪的,生病了?”
“嗯?沒有啊,可能是剛睡醒吧。”池青說着從床上坐起來,這才感覺腦袋好像是真的有點發沉,于是伸手摸了一下額頭,“唔好像真的生病了,不過沒發燒,應該就是感冒吧。”
淩飛白皺眉:“嚴重嗎?”
“不嚴重,不影響拍攝。”池青道,“不是說明天可能會下雨?就剩一場戲了,我拍完早點回來休息就好。”
淩飛白答應下來便挂了電話。
池青這才起身去洗漱,下樓吃完早飯後便趕去劇組把昨天沒拍完的戲補上。
這麼折騰的結果就是他晚上感冒加重,真的開始發燒了。
季燕誠回來的時候他就坐在沙發上看溫度計,兩頰燒得通紅,看上去可憐兮兮的。
“怎麼搞成這樣?”季燕誠走過去,接過溫度看了一眼,三十八度九,頓時眉頭都擰了起來,“我叫醫生過來。”
“好哦。”池青整個人昏昏沉沉的,說話都拖着長長的調子。
季燕誠立刻打了電話。
小區裡是有醫生,接到電話後很快趕了過來,看完情況說是疲勞加上着涼,吃了藥好好休息就沒事了。
等醫生走了,季燕誠便催着池青回房,但池青不想動,抱着枕頭賴在沙發上委屈巴巴地看着季燕誠。
季燕誠道:“吃完藥回房好好睡一覺。”
“不想動,難受。”池青下巴蔫蔫地挂在抱枕上,“我就在這睡可不可以?”
“不行。”季燕誠皺眉,“回去睡,不然感冒會加重。”
池青不想動,身手拉了一下季燕誠的衣角,小聲道:“你把我搬上去吧。”
“搬?”
“其實想說抱。”池青哼哼道,“怕你不樂意。”
季燕誠沒有說話,伸手把人打橫抱起來,去了房間。
池青一陷進被子裡,本就昏昏沉沉的人很快就陷入了昏迷。
他這病來勢洶洶,整個人都跟放在火上烤似的,連骨頭都好像要被烤化了,疼得他想哭。
他想醒,但眼皮太沉了,像是被一片混沌的黑暗壓着,怎麼也掀不開,四周還有火在燒。
他想逃離這片黑暗,但怎麼也找不到出口,隻能盡力地蜷起身體,像是一隻小刺猬。
“池青。”熟悉的聲音響起,池青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去,抓住了一片柔軟的布料。
他沒有心力去分辨,隻是遵循本能地攥緊手中的東西,小聲地叫一聲“哥哥”。
聲音沒有回應,但有微微涼的東西貼到了他額頭上。
是人的手。
池青下意識身手抓住,往自己懷裡揣。
季燕誠被他這東西弄得一僵,連忙把手抽回來,就見失去他手的池青很皺起眉,連忙拿了床頭的草莓抱枕塞進他懷裡。
池青立刻抱緊新的替代品。
季燕誠松了口氣,但幾秒後,表情又變得古怪起來。
用草莓抱枕代替他這件事,本身就很微妙。
但池青是病人。
他閉了閉眼,飛快從池青房間退了出去。
等池青醒的時候,他身上的熱度已經退了,外頭正下着雨,雨水打在窗戶上滴滴哒哒的有些吵。他看了一眼,見天還是黑的,松了口氣,又看見床頭放着水,便拿起來邊喝邊按亮手機。
幾秒後他爆出一聲驚呼。
季燕誠正在書房處理工作,聽見聲音立刻過來了,就見池青一臉驚恐地問他:“我睡了兩天?”
季燕誠點頭:“本來想送你去醫院,不過醫生說退燒了就沒事,你隻是疲勞過度,需要多休息,”
“那劇組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