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文冉看着自己腰上多出來的一雙大手時,微微一愣,随即溫柔地問道。她想要轉過身,但是肩膀上的重量讓她無法行動。
張宇桉将頭埋在文冉的頸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受着文冉身上熟悉的氣息。
他聲音低沉,像是有什麼心事一般。
“就是累了,想要抱抱你。”
文冉拍了拍張宇桉的手:“要不先去洗個澡,好好休息一下,等會就能開飯了。”
張宇桉擡起頭,看着潔白的瓷磚上印出兩人緊密依靠在一起的影子時,忽然咧着嘴無聲地笑了起來:“好,我先去洗澡。”
飯桌上擺放好了熱氣騰騰的飯菜,張宇桉從浴室走了出來,濕漉的頭發随意地用毛巾擦拭了幾下,發間還在滴水,便坐在了文冉對面。
文冉看着他這幅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先擦擦頭發,别着涼了。”
張宇桉順手将毛巾遞給了文冉,語氣中帶着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黏糊:“阿冉,幫我。”
今天的張宇桉格外的粘人,似乎是想要證明自己在文冉心中是不一樣的。
文冉無聲地笑了笑,順手接過毛巾,拉着張宇桉來到沙發上,認真地用幹燥的毛巾輕輕擦拭着他那細軟柔順的頭發。
在擦拭頭發的間隙,張宇桉裝作無意地開口,将自己預先設想了無數次的話題問了出來。
“阿冉,你知道我們市最近要舉辦一個攝影展嗎?”
文冉沒想到張宇桉會問出這樣的問題,畢竟他在生活中從來沒有展示過對攝影的關注。她隻是愣了幾秒,随即回答道:“我知道,應該過不了多久就能開展了吧。”
張宇桉心中一緊,表面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問:“聽說是孟宇老師的個人攝影展,阿冉也知道嗎?”
張宇桉像是想到了什麼,立馬又說道:“我也不認識他,隻是科室的小袁醫生,你應該見過的。他想要帶他女朋友去看展,但是搶不到票,想要問問你有沒有途徑。”
“對,是孟師兄的個人攝影展。票的話沒問題,下次我問問孟師兄,他應該有多餘的内部票。”文冉輕松答應,緊接着又說道,“孟師兄很棒的,他的攝影展應該會非常不錯。”
張宇桉聽到文冉對孟宇的贊美,心中不禁有些醋意。但是他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故作輕松地說:“在我看來,我們阿冉才是最棒的。”
文冉聽到張宇桉的話不禁笑了起來:“孟師兄可比我強多了。”
“對了,孟師兄邀請我去幫他,我答應了。”文冉說完又認真地擦拭張宇桉的頭發,她根本沒看到張宇桉慢慢握緊的拳頭,以及臉上越發明顯的醋意。
“孟宇是你師兄,難道你和他是大學同學嗎?”張宇桉假裝好奇地問道。
文冉沒有發現張宇桉的不對勁,繼續說:“我們是同一個大學的,他比我大上一屆,我們是在學校的攝影社團認識的。孟師兄人很好,對我也很照顧。”
張宇桉站起身,看向文冉說:“聽你這麼說,他人真的很不錯。下次有機會,我們請他吃飯,感謝他對你的照顧。”
張宇桉知道自己心中的郁悶是自找苦吃,明明是很正常的事情,他卻要吃醋。偏偏他還不能和文冉講,他要維持自己在文冉心中的形象,他不能讓文冉知道自己是個小氣的人。
“好,下次我問問他。”文冉将毛巾拿去了浴室,“快去吃飯吧。”
一直到躺在了床上,張宇桉還是有些悶悶的。文冉從浴室出來,剛剛躺下,張宇桉的長手一揮,将她抱在了懷裡。
文冉順勢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聽着張宇桉的心跳聲,輕聲說:“總覺得你今天不對勁,是不是工作太忙,累到了。”
張宇桉的手捏了文冉的一小戳頭發不停地打着卷兒,語氣悶悶的:“沒有,就是在想你的大學時代是什麼樣子的。”
文冉沒想到他竟然會想這些,好笑地回應:“和普通大學生沒什麼兩樣,上課、食堂、宿舍,三點一線,周末時和社團的朋友一起出去拍拍好看的照片,你呢。”
文冉說完,仰着頭看向張宇桉,她挺好奇醫學生的大學生活,是不是和她們不一樣。
“我呀,和你差不多。上課、實驗室、圖書館、醫院,沒什麼空餘時間去培養别的愛好。”
張宇桉回顧着自己的大學生活,不禁感歎,“累是真的累,不僅有各種各樣的課程,還得去實驗室幫老師進行實驗,連圖書館我都是常客。”
“即便再累,那也是你喜歡的,不是嗎?”文冉看着在談論自己事業的張宇桉,覺得他迷人極了,忍不住湊上前,親了親他的下巴。
張宇桉眼中閃過一絲情.欲,将床頭的床頭燈一拉,房間瞬間暗了下來。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清晰響起:“這可不能怪我,是你先動的嘴。”
“我,”文冉的話被吞入口中,好半天才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不是。”
夜已深沉,斷斷續續的動靜在空曠的房間裡響起。低沉的男聲與嬌軟的女聲交織在一起,此起彼伏,讓月亮都羞得躲進了雲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