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劉氏便存了殺人的想法,她借故去藥鋪抓藥,到了藥鋪又假鬧鼠的名義買砒、霜。許是劉氏做賊心虛,十分緊張,歸家後,她才發現竟将砒、霜忘記在藥鋪裡了。
日央時分,劉氏也到了服藥的時辰。于是,她不再耽擱,便匆匆取了壁龛裡的砒、霜一股腦的和(huo)進了藥湯裡。
此時,太陽跌下,劉氏的影子被斜陽拉的老長。“啪”的一聲,劉氏推開婆婆的房門,屋中昏暗,劉馬氏還躺在床上昏睡。
劉氏走到近前,她伸手推推婆婆的胳膊。
劉馬氏恍恍從睡夢中醒來,冷不丁地,她對上了劉氏的眸子,那眸子裡透出的冰冷令劉馬氏後背發涼。
劉氏并未多言,隻是把碗遞給婆婆,劉馬氏坐起接過,可剛要飲下,忽然沒由來的再次起疑,“你—沒給我下毒吧!”
聞言,劉氏竟笑了笑,隻不過這笑意卻如此瘆人,沒等劉馬氏反應過來,劉氏一把奪過她手裡的碗,一隻手順勢将其摁躺在床上,另一隻手端着毒藥就往婆婆的嘴裡灌!
此時此刻,劉氏已露悲怆與亢奮!
劉馬氏被壓制的動彈不得,嘴裡嗚嗚咽咽。
劉馬氏口中似乎隻剩出的氣,至此,劉氏方才急忙出了房門。
夜裡,劉氏躲在屋中的角落不敢出去,她豎着耳朵聽着外面的動靜。
呼呼地風吼聲中仿佛夾雜着劉馬氏的慘叫聲,那聲音像鬼叫,讓人膽戰心驚!
苦守一夜,那劉氏從噩夢中醒來,她腳麻腿軟,拖着身子去了劉馬氏的房間。
果不其然,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是一具嘴眼流血的死屍,劉氏不免吓得大叫一聲。
這時,劉氏忍住噤聲,待沉思片刻,想到了如何處理屍體。
她開始僞造起劉馬氏自、殺的現場,接着又故作傷心喊叫,引來街坊鄰居,進而有了後面的戲份。
·········
劉氏一番叙述後,文書也寫好了供詞。
待呈給趙煜閱畢後,他便吩咐衙差交予劉氏簽字畫押。
“劉氏,你可知罪?”
聞此,劉氏掩面悲鳴。
趙煜見狀心中不免泛起同情,此女所犯死罪,難道全怪其一人嗎?
夫為妻綱不也是在禁锢着女子!
趙煜在短暫失神後,宣判道:“罪婦劉氏,毒殺家婆,所犯罪證皆為事實,罪婦劉氏供認不諱!依律例,判劉氏死罪!”
判詞一宣,劉氏及其公堂之下的父母不禁悲怆哀鳴!
趙煜起身,落下驚堂木,“劉氏其夫—劉三,生性肆虐,禁锢他人自由,侵其發膚,然一切罪責根源!本官對你不得不懲,就判你二十藤鞭已施懲戒,這也是在警示他人!”
“退堂!”
話說剛落,幾名衙役将堂上二人押回大牢。
待趙煜回到内廳後,他又喚來馬龍,吩咐他将劉氏父母帶進牢獄,讓其一家得以最後團圓。
··········
這日衙門無事,趙煜沐休,等起床已過了用早膳的時間。
入了冬,露水被寒氣浸潤成霜,府中的草木上也結上了一層薄冰。
趙煜開門出來,站在門口打了個哈欠伸個懶腰。
這時,恰好看到青娘和興兒一同從後院出來。
自打趙煜看過青娘的真容後,每次見她,便不由自主地想多看上青娘幾眼。
青娘走到跟前,對趙煜行了個萬福,“大人!”
二人對視一眼,随後趙煜的目光落在挎在她胳膊上的籃子上,“你這是要上街?”
這時,身旁的興兒插話道:“這幾日降溫的厲害,青姐姐要去街市上買些豬肝,說是要做什麼豬肝羹,它最能養血益肝呢!”
趙煜聽罷,心中愈發覺得青娘柔情心細。
“我今日沐休,一直想去坊間私訪,體察民情。正巧你們也出門,幹脆你二人跟我一道吧!”
興兒聽後對他瞥瞥嘴,随後便拽着青娘走在了前面。
趙煜跟在二人身後,忽然看到興兒的腳上換了雙新鞋,便問道:“呦,興兒舍得買新鞋穿啦!”
興兒仰着脖子道:“這可是青姐姐特意給我做的呢!”
興兒言語之間無不顯露着開心。
趙煜聽後瞧了眼青娘,然後一聲不響的跺跺腳,接着又踩踩地上薄薄的冰層,嘟囔道:“唉,這冰凍得挺厚,感覺鞋底子還是偏薄些!”
青娘聞言,“撲哧”一笑,但也不理會趙煜,隻管拉着興兒出了大門。
三人轉上大街,買了需要的東西,剛回身的時候,恰好碰見了夏千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