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1501号的業主嗎?我來回收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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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小區的住戶裡,竟然有一隻小白貓!
這件事情真是古怪而離奇,我早已過了讀童話書的年紀,怎麼會臆想出一位白貓小姐呢?
是的,臆想,因為在其他所有人的眼裡,那位每天早晨經過大門、傍晚時分工作下班的1501住戶,是一位正常的人類年輕女性。
在這樣下去可不行。
我還是選擇了心理咨詢,希望這個疾病不要發展到去看腦科的地步。
可當我對着醫生小姐叙述出我的病情時,她用一種相當古怪的神情望着我,半晌後,她才開始了相當專業的聊天——雖然什麼問題都沒有診斷出來。
雖然沒能找出病因,但我感覺舒服多了,我好好謝過了醫生,走出了雖然溫馨但有些狹窄的咨詢病房。
做夢一般,那隻小白貓,就出現在門外的走廊上。
純粹又美麗的白色小貓,大大圓圓的琥珀色眼睛,靈動的小臉上閃過某種可愛的驕矜,正不善地盯着我。
怎麼、怎麼她也需要來這裡?!
現在,小貓就站在我的身前,像是等待仆從讓路的女主人,隻可惜我這個愚笨的下人反應遲緩,好半天才意識到擋住了她的路。
“抱歉,我擋住你的路了嗎?”
我趕緊道歉,讓開道路,目送她從我身邊經過——她的姿态可真輕盈啊,雪白的尾巴不客氣地甩着,下巴又擡得高高的,叫人想要伸手去撓一撓……
雖然是人……白貓小姐……會舒服的呼噜呼噜嗎……
鬼使神差的,我又叫住了她。
我提出了想要送她回去的邀請。
我的嘴巴也許有它自己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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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名心理醫生。
我今天遇到了一對笨蛋情侶,他們大概在搞情趣,而且是花兩倍咨詢費,間接委婉地搞情趣。
算了,看在小情侶這不菲的咨詢費上,我這個單身狗就勉為其難地忍受他們的炫耀。
女方呢,是個進取型的金融業奮鬥者(簡稱投行社畜),每天忙得連軸轉,這個職業的壓力确實很大,但她卻一次次強調着“他是老虎”、“在我眼裡隻有他一個人這樣”、“我們小區的物業”、“我應該很害怕他”、“毛絨絨的”。
當時是我第一次聽到這個說辭,覺得确實值得重視,于是做完第一次咨詢後和她約好了複診……
然後我就聽到了第二個版本。
男方出現了,這可真是為大塊頭,他有些拘謹地坐在沙發上,襯得這個大沙發都顯小了,這位男方的職業确實是物業,但我并不覺得他能有什麼工作壓力,他同時還出租管理着好幾套房産,非常熱愛健身和烹饪,是一個心理健康且熱愛生活的人。
然後他說——“她是白貓”、“在我眼裡隻有她一個人這樣”、“我們小區遇到的一位住戶”、“我好像會冒犯她”、“毛絨絨的”。
哦。
呵呵,你們是排練好了是嗎,特意來找灑家消遣,可惜了,我是不會洩露任何顧客隐私的,别想通過我來相互間接表白。
我拿出了所有的職業素養,給這位沒準比我還心理健康的“病人”做了一個輔導。
心累。
結束了一天疲憊的工作,我在一個小時的通勤後回到了公寓,滿心勞累隻想躺在床上睡覺,可突然被叫住了。
“你好,請問你是六樓的住戶嗎?你的被子掉到我的陽台上了,你什麼時候方便,我給你送上去吧。”
輕快的男聲,聽起來像是個陽光大男孩,我停下腳步,轉過頭,在公寓的大門口,望見了——呃,一隻,搖着尾巴的薩摩耶。
我揉了揉眼睛,可是我的視野裡還是那隻——好大的、雪白的、和人類一樣的,穿着衛衣牛仔褲的,薩摩耶。
我一定是瘋了,因為我緊接着又聽到他小聲嘀咕着什麼“狐狸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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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在愛人眼裡截然不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