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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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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也沒事,”千層餅大咧咧地坐回椅子上,“反正我也沒有。”

“真的?”

“假的,”随着千層餅的操作,一塊顯示器亮起來,“随便找個電腦,燒顯卡,費點電而已,我也沒把這個當回事兒。”

“其實我有一個疑問,大家為什麼會熱衷于虛拟貨币呢?”顯示器下的肖清月發出自己的疑問。

“與其說熱衷,不如說是一種趨勢,或者說是對未來的預測,”千層餅穩穩地把可樂放在胸前,“人類最早期的交易是原始社會的以物易物,後來呢受限于物資種類,不得不尋找一種能夠為交換雙方都能夠接受的物品,原始的貨币由貝殼到真金白銀經曆了自然貨币向人工貨币的演變,而由地方鑄币向中央鑄币的演變也象征着集權制的權威。其實換一種角度看,貨币就是一種抽象的記賬工具,經曆過幾千年的人類曆程,要再向前發展,你說貨币會是什麼樣子的?”

“虛拟貨币?”

“bingo.”千層餅打了個響指。

“我還是不能理解這有什麼意義。”

“幾百年以後的政治模式不好說,但是可以遇見的是經濟全球化是絕對的趨勢,那麼随着貿易和經濟往來的頻繁,貨币自然也要随之升級換代,可以說現在市面上無論是萊特币、福源币還是現在大火的比特币,都是小牛試刀,為以後出現的超級虛拟币的試水而已。依照現在網絡技術和普及程度和世界經濟的發展速度來看,一個超越地域、國界、語言、種族的通用虛拟貨币,離我們并不十分遙遠。”

“可是,我看不到它的意義在哪裡。”肖清月說,“我甯肯用信用卡跟支付寶。”

“你之所以看不到它的意義,是因為你所生長的國家給了你安穩的生活,政府為你提供保障。”陳長江說,“想象一下,如果你出生在非洲某個國家,沒有中央銀行也沒有專業的機構管理外彙,當你需要其他國家的服務或者藥品,你要如何取得呢?”

肖清月搖着頭,這個問題她沒有想過,類似的問題在這個國家出生的她不必去考慮。

“德國哲學家黑格爾說過‘存在即合理’,不過在我看來類似于比特币形式存在的虛拟貨币,其真正的意義并不在于所謂的去中心化的形式,而在于真真正正地給了不同國家,不同膚色,不同語言的人們一個平等的交流平台。說實話,就我認為對一個國家制度健全,社會安定的社會而言,虛拟貨币存在的意義并不是十分大,更多的意義在于探索。而對于相對沒有那麼發達或者國家相對不發達甚至在戰亂中的人們來說,這種能夠提供無差别交易的平台以及貨币,就實用性而言,虛拟貨币在那種條件下才真的能夠體現出它的現實意義。”

“我能理解,但是去中心化對我而言,還是覺得不是很安全。”肖清月說。

“的确,去中心化的概念提出本身就是對集權對人類社會幾千年的貨币發行管理方式提出的挑戰和思考,就現在而言,可以說是利弊參半,它在為一部分人提供必要的便利的同時,由于這種無政府的模式在很多方面也促使犯罪的多樣化和發生幾率的猛增。”

“尤其是去中心化的方式對于系統安全方面的升級和維護都面臨着很大的挑戰,”千層餅翹着小手指小口吃披薩,“而且總有人,或者說早晚有人能夠破解所謂的安全模式,隻是時間早晚而已,人人都覺得區塊鍊的出現玄之又玄,但其實,區塊鍊犯罪,近在眼前。”

“區塊鍊犯罪,”肖清月問,“你指什麼?”

“很多,很多多到你想不到,”陳長江說,“多到你不敢想。”

老張看着一雙靈活的手幫他把傷口處理好,利落地纏上紗布:“很漂亮。”他指着繃帶的封口處說。

胡永祥放着淩亂的醫療器材不管,坐在老張的正對面:“我對自己的醫術有自信,可是這裡的條件太簡陋了,我還是建議你去醫院好好處理下傷口,在最大程度上杜絕并發症的潛在風險。”

“一個小小的并發症是打不倒我的,”老張緩緩地說,“任何事都沒有楠楠重要,所以,任何傷病都打不倒我。”

胡永祥知道勸說無用,隻好旁敲側擊着說:“大嫂在中心醫院已經住下了,情況還穩定,你不用擔心,多去陪陪她……”

“我沒臉去,”老張左右開弓,一巴掌接一巴掌打着自己的臉,“我沒有臉去啊,找不到楠楠我怎麼有臉面對我的老伴,怎麼面對拉扯楠楠長大的媽媽,還有我苦命的兒子,他親手把那麼小的孩子托付給我啊,是我失職啊,我這個爺爺失職,讓楠楠被那樣的人抓走,被那樣的人抓走了……”

胡永祥忍住眼淚,被劉嬸這麼一鬧,一隊隊長高岩原本為了顧及老張情緒掩蓋的好多細節被翻出來,那些情節在他這個不相幹的人聽來都是心如刀割,何況他這個失去了兒子如今又丢了孫子的爺爺。

他想勸老張放寬心,可是話到嘴邊卻不知如何開口。

“如果,如果楠楠有個三長兩短,我連自殺都不敢啊,我害怕啊老胡我害怕,我有什麼臉面去見我在九泉之下的兒子啊,活着不敢見老伴,死了怕見兒子,我可怎麼辦啊,我可這麼辦啊……”

在老友面前,他終于把壓抑在心中的憤懑發洩出來,他的哭聲和劉嬸截然不同,是壓抑的,低沉的,斷斷續續的,敲在人心上卻格外沉重。

傷口迸裂,鮮血染紅了紗布,胡永祥并不說話,任由老友恸哭,靜靜地陪着他。隻是在哭聲漸歇的時候,摸摸拿起工具将包好的紗布再次拆開。

“嘿小哥,我們這算不算釣魚執法。”戴着墨鏡,貝雷帽,大口罩全副武裝上陣的千層餅憋着氣盡量縮小自己的體積,一雙鷹一樣的眼睛注視着餐廳裡的一舉一動,時不時掀起口罩的一角,塞入奶油蛋糕,馬卡龍和果凍布丁。

陳長江差點被他逗樂了,捂着半邊臉:“你這身打扮也太高調了,拜托,警察下鈎子叫做釣魚執法,我們這個被發現,頂多算是罪加一等。”他提醒道,“别忘了你現在可在保釋期間,一個不小心就進去了。”

千層餅拿起盤子裡的食物剛想溜被陳長江按住:“人來了。”

基于上次的教訓,這次接頭他們派出唯一的女性選手,當對方放下戒備現身交易的時候呢,陳長江和千層餅兩個人出現,控制住交易者審問情況。

劇情流暢而穩妥,隻是有沒料到的突發情況。

“你看那是什麼?”千層餅掀開一邊口罩,嚼着堅果指給同伴看門口處跟他裝扮差不多一直朝餐廳裡探頭探腦的人。

“糟糕,”陳長江說,“對方也有放風的同夥。”

“那怎麼辦,”千層餅緊張起來,“要不要報警?”

陳長江看他的表情跟看傻子似的:“你猜警察來是先抓他還是先抓我?”

“嗯,”千層餅慎重地啃下一塊黑松露,“我恐怕這不是個好主意。”

“這樣,你按原計劃去肖清月那裡控制住接頭人,我去門外抓捕防風的同夥,一起行動。”

千層餅氣哼哼地跟在他身後嘟囔着:“就不能等人家把黑森林吃完嗎?”

不過氣惱歸氣惱,辦起正事來千層餅還是很認真的,他全神貫注地盯着目标人物,一路上口罩下的臉上變換了幾十種充滿威懾力的表情。

然而遵循着物極必反的道理,過分專注于一人一物的千層餅絲毫沒有注意到臨近腳下的危險,身邊一個牙牙學語的小豆丁正掙脫母親的懷抱沖進過道中央,直撞在他的大腿上。

突如其來的阻攔讓千層餅震驚不已,不得不放棄直線前進的計劃,為了不傷害到下一代,止不住去勢的巨大身軀猛地向另一側歪倒,直接撲倒在肖清月所在的位置前,把她對面的人吓得跳了起來:“站住,不許動,你被逮捕……”話沒說完,被他吓到站起來的男人跳躍着繞過他往門外跑去。

而他提前的行動無疑也為這家夥門外的同夥提供了信号,還陳長江到位前,撒丫子跑掉了。

像是習慣了這種事情的發生,陳長江也不氣餒,立即轉變目标放棄追蹤逃跑的人,而是像閑庭信步一樣慢悠悠地在門口晃蕩,當從千層餅手底下逃跑的人沖出來的一瞬間,伸出腳把對方絆了個跟頭。

跟出來彌補自己失誤的千層餅适時地豎起大拇指,絲毫不吝啬贊美之心。

陳長江也不跟他計較,直接把摔得七葷八素的人拎到旁邊沒人的小園林裡。

這時候千層餅豎起一根手指指着天色說:“天太黑了,肖清月一個女孩子在餐廳裡不安全,我去接她出來。”

等他回來的時候,帶着肖清月,每人拎着四盒招牌甜點。

“真是的,你什麼時候能忘了吃?”陳長江無奈地說。

“有啊,”千層餅嗅着打包盒裡的誘人香氣,說,“壞肚子的時候。”

陳長江決定不再理他,直接從千層餅身後的背包裡取出電腦,點開鄭依琳的賬号問:“上周這一單是不是你們接的?”

然而被陳長江控制住的人一張嘴,所有人都愣住了。

面前這個手舞足蹈,隻會發出咿呀聲的人,明顯是個有智力問題的聾啞人。

午夜的警局完全沒有白天的熱鬧,空空蕩蕩的透出幾分荒涼。扶着值班的孟涵打着哈欠,陡然響起的敲門聲吓得他一激靈。

“有……有什麼事嗎?”他擦掉嘴角的口水,抓起筆做出記錄的樣子。

“請問劉中會警員在哪兒?”

“什麼,”孟涵有一瞬間的迷糊,“你是說老張?”

“對的。”

“你找他什麼事,現在是下班時間。”

“他不在家,也不在醫院,電話也不接,”邱開文抱着資料說,“我是他朋友,我知道他現在的情況,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他。”

“你真認識老張?”

“當然,白天他還讓一個姓丁的小夥子聯系我,我就是為這件事而來的。”

“李生?”

“對對對,是這個名字。”

“你稍等,”孟涵抓起電話打給李生,“有個人找老張,說你白天還給他打電話了。”他報上邱開文提供給他的名字,“哦哦,知道了,可是老張在哪兒,說是電話也不通?”

他放下電話指了指樓上:“天台。”看邱開文年紀大了,特意把他送到天窗處才放心回去值守。

迎接邱開文的并不是老友的問候,而是斷斷續續的哭聲,一個女人的哭聲。

那哭聲嘶啞,慘烈,是聲帶吼破以後的殘音,盤桓在漆黑的夜色裡,帶着滲人的凄厲。

“混蛋你在哪兒,你在哪兒,你快回來,楠楠,楠楠不見了,楠楠不見了,你這個混蛋,你在哪兒,求求你快接電話快接電話,快點快點,我求求你了……”

“你為什麼不接電話,你為什麼不接電話,為什麼……我當初真是瞎了眼了竟然嫁給你這個沒心沒肝的家夥啊……我真是……後悔啊……”

“混蛋王八蛋,你這個殺千刀的,你竟然挂我電話,你知不知道楠楠,楠楠……你去死,你怎麼不去死,你去死混蛋……”

邱開文轉身下樓,回到值班室請打瞌睡的孟涵幫忙上頂層通報一聲。

他再度上去的時候,老朋友已經擦幹眼淚,一臉平靜地等着他。

空氣中也不再有女人撕心裂肺的哭聲,邱開文假裝不知道老張剛剛在聽留言的事情,斟酌一下還是問了:“嫂夫人怎麼樣?”

“在醫院,兒媳婦在照顧她。”

邱開文剛到醫院找過他的事情,已經通過兒媳的電話知道了,他在心裡感謝老友的體貼,并沒有揭穿。

“那你怎麼樣?”

“你看見了。”

邱開文把手搭在老友肩膀上,用力握了握,随着他席地而坐把手裡的文件袋推給朋友。

老張不接不看,他知道那裡面是什麼,他也知道這個年過半百的老友在午夜穿越大半個城市絕不是來給他送文件的,他輕輕擺擺手:“你辦事,我放心。”

邱開文收回文件袋,對那份心照不宣的信任不再多言,他指着遠處的燈火:“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

“怎麼會不記得,”老張說,“我在那兒打掉了你兩顆牙。”

“可真疼啊。”邱開文揉着右半邊臉。

回憶起往事,老張的心情輕松許多,揮舞着拳頭:“知道嗎,就因為你當時的報道害得我的線人暴露,不得不加入證人計劃,隐姓埋名背井離鄉,也是因為這件事,警方多花了整整兩個月的時間才打掉号稱‘枭狼’的黑勢力團夥。”

“我知道,所以鑲牙的時候特意沒打麻藥。”說着,随手把老友的拳頭打掉。

“老啦。”老張看着自己軟綿綿的拳頭說。

邱開文起身離開。

“你去哪兒?”

邱開文揮舞着手中的文件:“給你一個不敢老的理由。”

21

“這可怎麼辦啊?”千層餅在一堆外賣裡擡起臉。

陳長江按着發疼的腦袋,一生中他也想有一次能向别人問出這幾個字。

“不管怎麼樣,先把他送去警局吧。”肖清月提議道。

千層餅在保釋期間,陳長江是保釋期間的在逃犯,最後這個光榮任務隻有落到提議者身上。

于是兵分兩路,肖清月送人去警局,千層餅和陳長江回集裝箱修整,走到一半陳長江攔了輛出租車,沒打招呼離開了。

大概被遺棄過太多次,逆來順受的千層餅揮舞着手臂對陳長江離去的背影喊着:“小心啊,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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