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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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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岩舉着手臂:“要不是為了躲記者,我至于摔到骨裂嗎,趁着工傷能躲就躲了,趕緊回去整理下熊孩子綁架案的線索,還有今天跳樓那人的兩個同事,不能老在行政科放着,今天市局組織活動,他們也挺忙的,得趕緊提回來。”

“啊,可是我……”李生想說,我不能跟你去,我得通知老張,那個在逃的嫌疑犯陳長炜正在警局裡。

“可是什麼?”

面對高岩的疑問,李生果斷把心裡的回答咽回去:“我剛剛看到一個特别可愛的護士,”他捂住胸口,“那是心動的感覺……”

高岩看到李生從儲藏室出來的,調侃着說:“在一堆□□試管中間找到心動的感覺?”

“科長,你這麼說一點也不浪漫了。”

李生把車鑰匙丢給他:“我手傷了,你開車。”

“哦。”拿着車鑰匙後悄悄地朝相反的方向走。

“喂,你去哪兒?”

“我先去個衛生間……”沒說出口的後半句是,給老張和嫌疑人陳長炜報個信兒。

“憋着,”高岩說,“還不快回來。”

在高岩的脅迫下,李生不情不願地給高岩當起了司機。

眼見着還有兩個道口就到警局了,在尿急計劃失敗,口袋裡盲打信息等計策通通失敗的情況之下,趁着高岩查看文件的功夫,李生眼一閉心一橫,一腳油門朝着等紅燈的前車沖過去。

“怎麼回事?”手臂二次手上的高岩疼得直不起腰來。

同樣被撞得頭暈眼花的李生,在看清前面保時捷的車标時,假裝自己暈倒,假裝沒看出來那是Panamera新能源系列。

趴在方向盤上,李生的角度正好看到從前車駕駛位下來一雙玫粉色的高跟鞋。在李生裝死的情況下,高岩隻好自己下車交涉。

李生保持着匍匐的姿勢,從褲兜裡翻出手機,從短信界面退出來,打給老張。

“拜托拜托,快點接電話。”

“喂,我是陳長炜。”

“你跟老張在一起呢,你在哪兒?”

在得知他的所在之後,電話那頭的李生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我跟高岩就快要到警局了,你趕緊想辦法趕緊走啊,我拖不了多久了,還有醫院這邊的事情跟你的猜想一樣,幫我轉告老張。”

“怎麼了?”把情緒激動的谷峰帶回同伴身邊,老張發現陳長江接電話的語氣不對。

“沒什麼,”陳長江盡量保持着冷靜客觀,把手機還給他,“高岩和李生正在回來的路上,另外去做試管嬰兒的是周夢琳。”

老張立即拉起陳長江,對兩個報案人說:“你們兩個把要反映的情況寫下來,一會兒又專人來接待。”然後拖着陳長江往外走。

兩人剛走出審訊室的門,就推開了隔壁的門躲了進去。老六借着門縫裡的角度看外面,走廊裡的閃光燈堵四起,一副人聲鼎沸的場景。

“怎麼回事?”陳長江問道,對警局裡如此大規模的歡慶活動很是不解。

老張怕打着發燙的額頭:“我忘了,今天市局領導下分局走訪慰問。”

“拜托,”陳長江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兒:“我是保釋期間,現在還背着嫌疑人的身份,出生入死陪你來警局,你就這麼對我嗎?這要是被拍到,還不給我扣上一個藐視公權力藐視法律的帽子,那個高岩正愁抓不到我的把柄呢,我倒好,把自己擦幹抹淨直接送上門來了。”

“還沒到絕望的時候。”空蕩蕩的審訊室裡回蕩着老張冷靜的回答。

“說得輕巧,犯事兒的不是你。”

透過門縫查看着外面的情形,老張的目光落在隊醫胡永祥的身上,讓陳長江在原地等他,自己輕輕從審訊室出來,上了二樓,在樓梯轉角處滑了一下差點摔倒,抓着扶手才沒讓自己太過狼狽,他拖着一瘸一拐的腿走到最裡面那間挂着醫務室牌子的辦公室。

“老婆子。”老張看着陪伴自己五十多年神志不清的老伴,強忍着悲恸,他用顫抖的手捧起劉嬸的臉仔細端詳,幫她整理好散亂的頭發,輕聲問道,“你怎麼樣啊?”

此刻失去語言能力的劉嬸淚如雨下,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卻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老張轉過身飛速擦掉眼角的淚水,抓起老伴結着血痂的手說:“我有事需要你的幫助。”

他小心翼翼地牽着劉嬸的手,比婚禮那天還要仔細,還要有耐心。他護着劉嬸一步一停地走下台階,最後在樓梯口下的陰影處停下來,偷偷指着正在講話的市局局長說:“他就是拐走楠楠的人。”

楠楠兩個字像是某種開關,兩顆混沌、晦暗的眼珠忽然有了活力一般,劉嬸順着丈夫指的方向,因為風濕彎曲變形的腿瘋跑着,雙手如鈎抓向明亮的充滿希望的方向:“楠楠,你把楠楠還給我,你把楠楠還給我……”

這樣的妻子,多一秒他都不忍心再看。老張含淚轉進了陳長江所在的審訊室,倚在門檻處,耳中聽着走廊裡的混亂,終于流下男兒之淚。

“快走。”是他對陳長江說的話。

雖然平日裡嬉笑怒罵慣了,但是聽着外面的騷亂,再結合老張的表現,他已經猜出來外面發生了什麼。

無需多言,陳長江的手在老張肩上重重地捏了捏,那是一副屬于老人的,瘦骨嶙峋的身體,他在心裡默默許下諾言,在門口處确認了沒有人拍照也沒人注意這邊的時候,輕輕地從審訊室走出來順着牆邊迅速穿過混亂的人群。

猛地踩下刹車,連車帶人往前一個猛沖,那輛撞歪了前保險杠的牧馬人停在警察局前的空地上:“你小子真是欠揍是不是!”坐在副駕駛上的高岩氣得直罵人,因為車距太近他這邊的車門隻敢開一半,于是他吊着一隻手在兩車間仔細地挪了出來。

李生一面假裝幫助高岩,一面注意着警局裡的一舉一動,心裡想着千萬别出什麼亂子就好他能找的麻煩也就隻有這個了。

俗話說怕什麼來什麼,還沒走到警局就聽見警局裡人聲鼎沸的嘈雜聲,高岩也加快了腳步,李生心叫不好,趕緊跟上去。

遠遠地就看見兩個人影糾纏在一起,一個瘦小幹癟,一個高大威猛,外面圍了一圈的人,想要上前勸阻又顧忌着什麼似的。

在這一片混亂中,隻有一個人朝着混亂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出來,路過高岩的時候刻意壓低了頭頂上的鴨舌帽。

那一瞬間有什麼東西抓住了他,高岩停下來,回頭看向那個快速離去的身影,腦海中拼命回憶着什麼。

就在高岩感覺到馬上就要想到那熟悉的身影是誰的時候,李生一高跳起來,用肩膀把他頂進警察局裡,高岩護住手上的胳膊剛想罵人,李生已經鬼吼鬼叫着沖進局裡。

“那是,那是局長嗎,我來了,我來救您啦!”

李生沖進去幫老張扶住發瘋似的抓着局長的劉嬸,老張趁機在他耳邊說:“聯系今晨日報的邱開文,按原計劃行事。”

說完,老張扶着顫顫巍巍的劉嬸去最近的值班室休息,其他人衆星捧月一般護着受盡驚吓的局長,李生去了老張給指定的審訊室打電話,而高岩,站在遠處将這一切盡收眼底。

挂上電話準備出來的時候,高岩截住李生:“老張跟你說什麼了?”

李生笑得略顯狼狽:“沒什麼啊,”順手推開自己身後的門,做了個請的姿勢,“老張啊把劉偉強的兩個同事提到這兒了,還特别囑咐我裡面那個有隐情,”他壓低聲音像模像樣地說着,“我剛剛正要去找您呢。”

“真的?”高岩走進審訊室,鄒海泉和谷峰一臉驚恐地望着他,李生則在他身後殷切地關上門。

高岩看到之前那張被陳長江塗塗畫畫的記事冊頁,在李生欲言又止的慌張表情下,把紙張翻了個面扣在桌子上,坐在陳長江之前的位置上:“說說你們兩個的情況。”

“警官,在這之前我們已經分别跟兩撥不同的警員說過了。”鄒海泉揉着發疼的額頭說。

“不管你說過什麼,”李生也跟着坐下來,“一字不落地再說一遍。”

“警官。”鄒海泉面容疲憊地做着最後的掙紮,谷峰則不發一言直接走向未上鎖的房門。

“隻要你走出這個房門半步,我保證你會被以妨礙執行公務罪被起訴,如果我是你,就會乖乖地坐下來。”

高岩不輕不重的話讓谷峰放棄原本的計劃,回到座位上,卻仍舊沉默着。

“這樣多好,相信接下來我們的合作會順暢很多。”高岩說,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順流暢,配上那張表情不甚生動的臉,卻别有一番威懾的意味,“誰先開始?”

鄒海泉把比特币被盜的前前後後又說了一遍,當然還有挪用公款的事,一咬牙也都說了個痛快。

奇怪的是當所有的事情隐而不發隻有他們三個人知道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像是懷抱了一顆随時會爆的滾燙炸彈,可是當他一鼓作氣把所有事情說出來的時候,即便明白自己即将面臨職業生涯的終結甚至是牢獄之災時,他隻覺得渾身通泰,好像是看一場絢爛的煙花一般,竟然在他心裡産生一絲置身事外的坦然。

但是同時他也清楚的知道那是頭腦裡的多巴胺作怪,所以他一面笑着一面流淚,還時不時地冒出兩個髒字。

“你有什麼要補充的嗎,”高岩看着行政科做的記錄問,“谷峰先生。”

“沒有,”他說,“我們是同事,經曆的事情是一樣的,沒必要再複述一遍了吧。”

“真的沒有了?”

高岩被吊起來的手不自覺地抽起來,和以往一樣他盡量忽略這種小事。

見谷峰堅持剛剛的答案,他也不再堅持,而是主動更換了話題:“關于鄭軍你們知道什麼,越詳細越好。”

“鄭軍和我我們是一個學校的,他可是學校裡的風雲人物,我和陳偉強是後轉來的跟他不是很熟,不過谷峰和他坐過同桌……”

“所以十幾年沒見過的人說帶你賺錢你就相信?”李生說,“也不知道你們這幫人的智商沖破天際是因為英明還是愚蠢。”

“福兮禍之所依,禍兮福之所伏。”這會兒了,鄒海泉倒是活得很通透,并且主動詢問自己會判多少年。

“經濟犯罪要看你具體挪用金額的大小跟情節的輕重,還有主管态度和社會影響等幾個方面綜合考慮,”李生回答。

鄒海泉顯然想在其他方面為自己争取寬大處理,主動提出來:“警官,你還有什麼要問的?”

“說說鄭軍。”

鄒海泉不勝其煩地捂住臉:“鄭軍和我們幾個是高中同學,畢業後幾十年沒有聯絡了,是在同學群裡,有一次他發錯群了,消息來不及撤回我們才知道他已經在比特币上大撈一筆,所以呢我和劉偉強還有谷峰在一個公司,讓高中和他坐過一個座位的谷峰跟他說說,帶我們幾個入行,最開始我們幾個就是跟着瞎玩,在礦區也算小賺了一筆。”

“後來呢,”高岩追問道,“後來呢,我可不隻期待一個苟富貴無相忘的故事。”

鄒海泉就順着高岩的鋪墊說下去:“後來我們在一些問題的處理上發生了分歧,這其中劉偉強和鄭軍的分歧最大,為了使得資料塊産生的速度維持在大約每十分鐘一個,産生新資料塊的難度會定期調整。如果資料塊産生的速度加快了,那麼就提高挖礦難度。比特币系統在每隔2016個資料塊被産出後,會以最近這段時間的資料塊産生速度,自動重新計算接下來的2016個資料塊之挖礦難度。挖礦的難度越高,挖礦難度呈現幾何級數的上升。這種情況下鄭軍不建議為挖坑投入更多的支出,主要就是購買新型号的計算機,陳偉強和我們有一種保守的觀點,認為挖礦在近三年左右對于我們這些老礦工還是可以操作的,所以我們就是分道揚镳了。我們繼續投資礦機,礦場就在市郊的一處民房裡,今年年初投資,哥幾個基本上都是一貧如洗,為了購入最頂級的設備甚是不惜動用了客戶投資的準備金,其實也也是一種投資不是嗎,我們準備靠着這個再賺一筆,結果沒想到弄成這樣,也是為了這個劉偉強最終走上了不歸路。”

“比特币這麼賺錢又找到了訣竅,鄭軍難道就真的這麼甘心撤出來,或者說他是找到了更便捷,更省力的挖礦方式?”

面對高岩的提問鄒海泉連連搖頭:“兩年前鬧掰以後我們就沒有這方面的交流了,除了每年的同學聚會見一面,彼此心裡還是有隔閡,不願說關于這方面的事情,不過警官你為什麼總是問鄭軍的事情。”

鄒海泉的問題出口的瞬間,谷峰一側的耳朵下意識地動了動,高岩敏感地捕捉到這個信号,轉向一臉平靜的谷峰:“你對這個問題很關注嗎?”

谷峰一臉驚訝地回看高岩:“警官,你說什麼?”

“要我再重複一遍嗎?”高岩笑吟吟地說,那種笑容讓谷峰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之前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也曾用同樣的笑容看着自己。

“鄭軍也是我的同學,還曾經坐在一起,我自然會關心。”

“很好啊,”高岩說,“對鄭軍的情況你有什麼要補充的?”

“沒有。”谷峰生硬地别過頭。

“沒有也行,我現在就跟你們說說鄭軍的情況,”高岩說,想要讓魚兒咬鈎就要下餌,他仔細觀察着對面的兩個人,“鄭軍涉嫌參與策劃并實施了一件大案,現在警方還沒有向外界披露,不過一旦公布,絕對會搶占各大新聞媒體的頭版頭條。”

對于高岩的故布疑陣鄒海泉倒是興緻缺缺:“警官,我們現在可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你知不知道我們的虧空有多少,我們的事兒披露出來也能搶占頭條。”

明顯對鄭軍的事情比較關心的谷峰也在旁邊附和着說:“是啊是啊,我們現在都自顧不暇了,哪有閑工夫管别人。”

“是嗎,我以為我這是好心提醒呢,你們居然不領情,”高岩煞有介事地說,“你們知道什麼是囚徒困境嗎兩個共謀犯罪的人被關入監獄,假如每個人都坐牢一年;若一人揭發,而另一人沉默,則揭發者因為立功而立即獲釋,沉默者因不合作而入獄十年”對于這條理論高岩沒說完的是,若互相揭發,則因證據确實,二者都判刑八年。但是他覺得在這種狀況下,他們沒必要對這個條件有那麼全面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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