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你看书网

繁體版 簡體版
恋上你看书网 > 罪孽之下 > 第8章 第 8 章

第8章 第 8 章

章節錯誤,點此舉報(免註冊),舉報後維護人員會在兩分鐘內校正章節內容,請耐心等待,並刷新頁面。

“你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很久以前,又好像沒那麼久,”

“這是我聽過最藝術的答案了,”感覺碳酸在胃裡聚集,漸漸充盈向上,“不過可能這也是她拒絕你的原因,女人真的很重視這些節日。”

“有那麼重要嗎?”

“當然,”肖清月挺直了腰杆,“第一次的相遇,第一次約會,第一次接吻,這些難道不重要嗎?”

“這些事女人自己會記得嗎?”

肖清月放松後背,讓自己坐得舒服一點:“那些節日啊,紀念日啊,女人自己記不記得不重要,重要的是男人不能忘記,這可是原則性問題。”

“女人就是矯情。”陳長江灌下一大口可樂,打了個響亮的嗝。

“喜歡不矯情的,你怎麼不去追男人?”陳長江差點被肖清月的話吓到噎住,一眼大一眼小地瞪着她,“你口味太重了。”

“我明明是附和你說的。”

肖清月用手肘拐了旁邊的人一下,撞翻了陳長江手裡的飲料,撒了自己一臉一身。

陳長江也不跟她計較,又給自己開了一瓶:“這荒郊野外,孤男寡女的,你能不能矜持點。”

肖清月索性把頭擱在他肩膀上:“什麼感覺?”

“你該洗頭了。”說完在她頭頂上喝了“咕噜”喝了一大口可樂。

“沒感覺是吧,”肖清月翻着眼睛看他,“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我真的記不清楚了,隻知道每次想到她我都覺得自己好愛她,每次看到她我都覺得自己的生命裡不能沒有她。”

“我可以說句實話嗎”舉起一隻手,根本不需要他的許可,自顧自地說下去,“有沒有可能是睡太久,把現實跟夢境搞混了?”

“你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可能還不光是夢呢,再加上頭腦裡的加工,腦補出九九八十一場愛情戲,”肖清月越說越起勁兒,手在半空裡比比劃劃,“但是實際上,人家可能隻是路過你的病房,或者是在街頭跟你擦肩而過的緣分,根本不認識你。”

“不可能,我手術完去夢裡的場景找到她說我是陳長江的時候,她轉身就跑,絕對不會是路人或者一面之緣那麼簡單。”

“哦,轉身就跑啊,”肖清月抱起手,“有沒有可能是她欠你錢?”

無語的陳長江根本不想接話,肖清月的八卦神經再度被喚醒,頭頭是道地分析着:“你看這樣是不是就合理多了,她欠你很多錢,你在手術前天天逼着她追債,然後呢好不容易把你熬成植物人了,債沒了,還被你陰魂不散地跟着,沒辦法隻好有多遠跑多遠了。”

陳長江悄悄拖着她手上的飲料,用力向上一推……

當李生的電話打回來,彙報徐晗萦夫婦失蹤的時候,高岩告訴他:“已經協調了鐵路部和航空等部門,現在暫時還沒有查到他們夫妻倆離境的記錄,所以重點走訪他們的親友,有任何發現及時向我彙報。”

說實話,高岩對這個結果絲毫不感到意外,因為在電話裡向老張報告情況的語調他一定聽過,也很熟悉,隻是一時半會對不上号罷了,短短的幾句話,他能感受到電話那頭對他的敵意,那個人到底是誰,他跟老張是什麼關系,會不會對破案有不好的影響?

老張隻有四天就要退休了,況且楠楠還沒找到,他實在不願意在這個時候去觸碰他的逆鱗,把手機放回老張口袋裡,囑咐醫生照顧好這夫妻二人,自己回辦公室整理案情去了。

他前腳剛走,老張就睜開眼,麻利地從病床上翻下來。

胡永祥正給劉嬸手腕上包的紗布收尾,保持着背對着他的姿勢:“好你個小子,裝睡的功夫竟然連我都給騙了。”

“年輕時熬夜查案,都是等老婆子睡了以後起來翻卷宗的,”他拍拍衣服上的褶子,邋裡邋遢的樣子一定會被罵慘的,他抖着膝蓋上前兩步,堆着笑臉,“老婆子……”

“啊啊啊,壞人,打壞人,打壞人……”一直蔫蔫的劉嬸突然間像是換了個人似的,跳起來站在簡易的彈簧床上,抓起枕頭,被子就往他身上砸,被胡永祥緊緊護住藥箱才不至于把鑷子之類的利器丢過去。撐破的傷口滲出血來,染紅了紗布,。

“壞蛋壞蛋,打壞蛋!”劉嬸跳起來撲過去,被醫生一把抱住。

老張怕摔着劉嬸,趕過去接,手臂被劉嬸的指甲劃出一道道長長的血痕。

劉嬸把沾了老伴血肉的手指一根一根放進嘴裡嘬着,臉上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嘴裡不停嚷嚷着:“打,打壞人,打打……”

“好了好了,乖了,壞人被打跑了,打跑了。”胡永祥安撫着半癫狂的老婦人,給老張打眼色,示意他先出去避避風頭。

“那,你幫我照顧好她。”這輩子,老張都沒有求過别人,這是第一次。

在他轉身的一瞬間,一滴眼淚從劉嬸眼裡落下來,慢慢地滴在手上,和血水融在一處。

寂靜的夜裡,流星悄悄溜走,躲過了一場可樂雨。

肖清月看着衣服上的污漬,氣得直想咬人。

陳長江看見肖清月瞳孔顔色的改變,瞬間服軟:“我們來講講陳長炜的八卦好不好?”

“你知道陳長炜多少事?”肖清月追問着說。

“幾乎是所有,你知道他屁股上有塊胎記嗎,深紅色,還是心形的。”他拍拍自己右側臀部,得意洋洋地說。

“現在,那顆心好像也長在你屁股上。”肖清月好心地提醒道。

陳長江的笑臉在漸漸風中凝固。

“你們當初為什麼要做這個手術?”

“我是為了能夠下床溜溜,哪裡癢了可以自己抓,至于這小子,我覺得可能是社會責任感之類的吧,我們沒具體談過,我猜的,反正我覺得這小子這裡,”他指着自己的太陽穴位置,“也不太靈光,正常人哪有同意做這種手術的,給自己身體裡移植另一個意識,真是傻到家了。”

“或許他不這麼想呢,因為你抓到了密碼殺手,讓更多的人幸免于難,或許對他來說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呢。”

“一對大傻子,”是陳長江給在場的其他兩人的評價,“真是無可救藥了。”

“攤上你這麼損的人,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呢,再說案子破了你怎麼不回去?”

“這是我想出來就出來,想回去就回去的啊,你當我是屁啊,再說了就是屁也不能那麼自由進出啊。”

“能不能正經點了?”

“好,我就正兒八經地給你講他的情史……”

處心積慮的陳長江剛掀開一條縫的話匣子被突如其來的電話合上了:“你跟高岩說了什麼?”

“聽說你剛剛昏迷了,”陳長江問他,“好了嗎?”

“多謝關系,”老張回答,“但我們的關系應該不包含關心彼此的健康問題。”

“算我多嘴,”陳長江真想扇自己一巴掌,“被抓的女孩兒不是兇手,真正的操控者應該是徐晗萦夫婦。”

“為什麼白天的時候不說。”

“白天,白天的時候出了點狀況,我保證這次的情報不會錯的。”

老張質疑着說:“你是收他們給的好處了嗎?”

“這裡面有隐情,但是我發誓絕不是你想象的那個樣子,”陳長江說,“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解釋給你聽,但是現在情況緊急,我不建議你在我的身上浪費太多時間,救孩子是第一位的。”

“徐晗萦和她丈夫跑了,你去過她家,對于她可能去的地方,能給我些推測嗎?”

“可以試試,如果方便,我想回她家看看。”

叼着披薩跳出來,一臉喜氣的千層餅看見排排站整理衣服的陳長江和肖清月兩個人,瞬間紅了臉,捂住眼睛,通過指縫偷看:“我錯了我錯了,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倆的。”

“可樂灑了而已,”陳長江問他,“慌慌張張地怎麼回事?”

千層餅看着地上散落的可樂瓶,氣不打一處來,掐着腰:“怎麼能浪費樂可呢,真是的!”

“先說正事。”

“收到區塊鍊下家的回複了,是一個地址,對方詢問交接鑰匙的時間。”

“今天上午七點,濱江路。”這樣他還可以趁着蹲守的警察換班前的疲勞期溜進去看看徐晗萦夫婦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

“七點?”千層餅怪叫着跳起來,指着手腕上的米奇腕表,“你都不用睡覺啊,你是鐵人嗎?”

“我不能睡,”陳長江說,“我怕我一睡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不知為什麼,最近他總有一種預感,眼前的景象明明那麼清晰鮮明,可是他就是能夠感到那些真實感正逐漸的離自己而去。

隻是同以往一樣,他把這份擔憂隐藏得極好,幾乎騙過了自己。

17

盛夏的太陽,即便是清晨也伴随着三分火辣,從家裡趕來的肖清月換了一身淡藍色的長衣長褲,确保自己不被曬到的同時,将纖細玲珑的身材襯托地一覽無遺。

與她形成對比的是,她正走向的三個人。

坐在欄杆上的千層餅身邊永遠帶着半打可樂,嘴裡正嘬着披薩上面的芝士拉絲玩,黑色T恤裡裹着一層一層的肚皮,電腦包上面架着三個披薩盒,一邊吃還擔心食物被風刮倒。

陳長江還是那個陳長江,米色襯衫,同色系的褲子,甚至連襯衫上的可樂漬都和昨天晚上一模一樣,胡茬在他下巴上長出來,泛着微微的青澀,肖清月從心裡真的很不想見到這個人。

另一個對她來說隻有過一面之緣的老張,雖然隻是相隔不到二十四小時,但是明顯感覺他更老也更滄桑了,墨鏡擋住他的眼睛,卻擋不住他周身散發出的陰沉之氣。

算起來,他的孫女已經失蹤三天了,這三天足以掏空一個老人的身體和靈魂,肖清月看得出來,現在站在她面前的,隻是一具行屍,他隻有一個信念,找回孩子。

肖清月趕到的時候,陳長江正在路邊攤上吞下最後一個馄饨,老張看了看表,撣掉指尖的煙灰:“我們走吧。”

沒等陳長江說話,千層餅跳起來指着他的碗說:“你一口沒動啊,這是對食物的犯罪。”

剛準備挺身而出的時候,見老張直接把抽完的煙頭丢進碗裡,老老實實地背上電腦,一手拎着披薩盒一手拎着可樂箱不情不願地跟在陳長江身後,小聲嘀咕着:“臉真臭,他要不是警察,老子要不是保釋期間,我才不理他呢。”

陳長江剛準備跟他解釋一下,被一聲響亮的叫喊聲吓得一激靈。

“陳長江!”

這回倒是沒擦雙色眼影,素面朝天,穿着藍紅色包臀棒球服的瑞瑞朝陳長江跑過來,衆目睽睽之下直接跳到他身上,四肢并用像樹懶一樣扒在他身上。

原本不想管這些爛事,剛想擡腳走人的老張聞聲停下來:“陳衛……四?”

“是,我的筆名。”陳長江牽強地解釋着,“等有功夫跟您細說。”抓着瑞瑞的手腕把她拉下來,“别鬧,快回家。”

“就不,”瑞瑞長腿一邁擋在他身前,“我離家出走了,沒地方去,隻有跟着你了。”

“你我非親非故的有什麼理由跟着我?”

“當然有,因為你我才離家出走的,”瑞瑞揉着眼睛說,“我爸爸不同意咱倆交往,所以我就吓吓他。”

“就這點我跟你爸的意見是一緻的,”陳長江招手攔了輛出租車把瑞瑞塞進去,見瑞瑞還想掙紮,把老張的警官證翻給她看,“我正在協助警方辦正經事,你乖乖的回家不要搗亂,不然我不保證有警察去你家約談家長。”

“回去就回去,”瑞瑞把地址告訴司機,臨走時戀戀不舍地伸頭出來對他說,“有什麼需要幫助的随時找我,陳長江我愛你,我愛你……”

陳長江看着老張的表情,就像千層餅看着掉在地上的披薩一樣,再也笑不出來了。

歸隊後的陳長江仍舊試圖垂死掙紮:“如果我說那個瘋丫頭根本不存在,剛剛就是一場夢您能相信嗎?”

老張舉起手機:“陳長江,三十二歲,無業,前江華偵探事務所成員,在一次翻車事故中脊椎受傷,現為植物人,正在諾華醫院接受治療中。”

“哇嗷,”陳長江使勁兒拍着巴掌,“好神奇呦,隻用了一分鐘你全部都知道了呦。”心裡盤算着:“好慘,我也不知道怎麼辦。”然後,頭一暈,天旋地轉,仰面栽倒。

昏睡前嘴裡嘟囔一句:“兄弟,難為你了。”

當陳長炜發現自己躺在街心,在衆目睽睽之下醒來就知道,陳長江又闖禍了,剩下收拾不了的爛攤子給自己。

他隻是沒料到自己竟然躺在老張懷裡,壓抑着内心深處的震驚,盡量不讓自己抖得太明顯:“劉叔,還是我自己起來吧。”

老張盯着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問道:“誰是陳長江?”

一路上拎着可樂和披薩不肯放下減負的千層餅沒趕上電梯,等他搭乘隔壁的電梯追上來的時候,老張去引開了負責蹲守的警察,他跟在陳長炜身後學着他戴腳套,湊近金雞獨立的陳長炜,輕輕碰了他一下:“喂,你到底跟那個警察說什麼了?”

沒想到單薄的陳長炜根本受不了這一下,直接被推到在地上,後腦重重地磕在水泥牆上。

“你要殺人啊!”肖清月一把推開想要幫忙的千層餅。

“我,”千層餅站得筆直,像極了受委屈的孩子,“我就是好奇剛剛在大街上他在那人耳邊說了什麼,竟然就不追究陳長江的事兒了,我也沒想到他這麼弱啊。”

“他隻是一個數學老師,哪像你們天天幹些打打殺殺的事兒,”肖清月把他扶起來,雙手托着他的頸部,“磕到哪兒了,頭疼嗎?”

『加入書簽,方便閱讀』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