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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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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陳長炜點頭,他總不能說自己是被逼着來的,隻能推說,“畢竟是失蹤案件,我要交叉對比廖輝這邊的信息。”

“哦,”何立業将信将疑地說,“巴黎。”

“那他在休假之前有沒有什麼異常狀況……”

這樣的詢問大概率得不到什麼答案,但是陳長炜要的就是一個沒有答案的結果,然而就在大家七嘴八舌回憶過去的時候,陳長炜的腦海裡卻像被雷炸過一樣。

衆人背對的屏幕上播放的實時新聞裡,正播報着警方查獲的一起失蹤案,受害人的名字是鄭依琳,在逃的犯罪嫌疑人正是陳長炜。

一滴冷汗從鬓角處淌下來,順着下颚骨跟頸間的曲線滴進衣領裡。

“好了偵探先生,這麼多年前的事我們真的沒有什麼信息可以提供給你了,我送你出去吧,大家也都散了吧。”

說着,伸手過來拉陳長炜,眼見着其他人松散地從自己座位上起身,陳長炜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因為女主持人正義正辭嚴地介紹着嫌犯的信息,而他的照片正在屏幕正中央。

“想想辦法,你快想想辦法啊,”陳長炜小聲嘟囔着,“你要是不幫我,咱倆這會兒都得進去。”

“進去就進去,拘留所那地方我熟,你喜歡什麼口味的菜,要酒要肉都有。”

“我沒空跟你鬧。”

“我也沒跟你鬧。”

“你耍混是吧。”

“随你怎麼想,誰讓你不聽話的,我走了。”

“陳長江,陳長江……”頂着偵探名号的陳長炜叫了兩聲,無果後,看着何立業拽着自己的手,心裡跟他說了聲對不起,尖叫起來。

“怎麼了?”

差點轉身看到屏幕的何立業轉了回來。

“你為什麼拉着我?”陳長炜質問道。

“我……送你走啊。”

“我進來的時候也是你拉進來的。”

何立業尴尬地站在原地:“有什麼問題嗎?”

“有,”面對着自己的新聞,站在人堆裡的陳長炜铿锵有力地說,“廖輝的未婚妻曾經隐晦地透露給我說,他失蹤之前疑似遭到男同事的性騷擾。”

性騷擾三個字出現的時候,引起一片嘩然,何立業像觸電一般放開陳長炜,臉上一陣紅一陣紫,同事們也三三兩兩地交頭接耳,陳長炜則懷着滿心的愧疚從廣源科技逃脫。

“這個孽作大了。”從科技園區逃出來的這一路,陳長炜時不時地回頭看對方有沒有追上來打他。

因為手機沒電了,走了好遠才找到一個公共電話亭,陳長炜靠着基柱靠着才勉強站直,撥下了肖清月的電話。

“喂,哪位?”

“我是陳長炜,”他轉身看着街上的人流,還好,沒人注意自己,“你看新聞了嗎?”

“天啊是你,你怎麼樣啊……”

陳長炜覺得她沒問出口的話是:“你有沒有被警方抓到。”

“暫時沒事,你們姐妹要幹嘛,我辛辛苦苦幫你們調查,結果我在廣源科技的顯示器上看見自己成了嫌疑犯。”

“對不起對不起,我也找不到我姐姐,但是你相信我,這件事不是我姐姐做的。”肖清月急切地解釋着。

“不是她是誰,”陳長炜幾乎被氣哭了,“難不成是我自己向警方檢舉我自己?”

“今天早上有警察聯系我,他們在追查綁架案正好跟我姐姐準備用來威脅你的房間在同一層,這就是個意外,知道這件事我就給你打電話了,可是你家座機的時候沒人接。”

“我在幫你們姐妹奔跑的路上呢,”陳長炜說,“不管怎麼樣,你現在出門,我們約在就近的警局見面。”

“去警局做什麼?”

“當然是把事情說清楚,”陳長炜覺得頭要從中間裂開了,“我現在成了畏罪潛逃的嫌疑犯,怎麼幫你們找人,你們這麼做也太不道德了。”

“可是,”話筒裡傳來肖清月期期艾艾的聲音,“跟警察說明了,你是不是就不會幫我姐姐了?”

陳長炜差點被自己吸進去的空氣噎死:“都什麼時候了,你們把一個無辜的人害成這樣,到現在為止,還是隻想着自己嗎?”

肖清月想了一會兒,對陳長炜說了聲:“抱歉。”挂上了電話。

“喂喂,什麼意思,你……”陳長炜狠狠地挂上電話,那個号碼再打過去就是關機的提示音。

“好好,很好,”陳長炜一頭撞在公共電話上,直接給顯示器砸了個稀碎,他連忙從“案發現場”溜出來,“現在該怎麼辦啊?”

“自首,報案。”

“都說了不能報案了,不行,不行,”陳長炜說,“還有六天就是小媛兒的生日,無論如何我也不能冒這個險,就是逃亡也得逃。”

“你逃不掉的。”陳長江不屑地說,“同居”一個月,這個身體的主人是個什麼樣子,他可能比陳長炜本人更清楚。

“你可以啊,”陳長炜乞求着,“你幫我。”

“為什麼?”陳長江反問道,“陳東研究的藥劑是抑制我的存在,你是所有人保護的本體,我呢,就是個寄生的意識體而已,而且我不止一次地提醒過你,頂多算半個室友關系,我又沒有義務幫你。”

“你别走,我給你錢,給你好多錢,求你幫幫我,幫幫我……”陳長炜一個人在街上自言自語,所到之處行人唯恐避之不及。

9

清早的街道滿是人們忙碌的身影,兩個背書包的小學生舉着錢敲了敲早餐攤的招牌:“老闆,來四個包子,兩葷兩素。”

老闆從桌子上擡起惺忪的睡眼,撓着脖子上的蚊子包:“沒有沒有,走開。”說完,又埋頭睡了。

“什麼态度。”

“真兇。”

兩個孩子跑開後,一隻手拍了拍掌櫃後腦:“老闆,買包子。”

“哎呀,”僞裝成早餐攤老闆的李生不耐煩地擡起臉,“沒有了。”

“沒有了?”

“當然沒有了,你聾啊……啊……”李生慌忙從座位上站起來,敬禮的時候把手磕在面闆上,“高高高隊好。”

“有沒有包子?”

“有,”李生把熱氣騰騰的包子送到他面前,“高隊,你不是明天才回來嗎?”

高岩撿了個包子吃起來:“局裡有會我就提前回來了,老張怎麼樣?”

“就那樣呗,”李生也捏了個包子吃起來,“從昨天晚上開始,整個人跟瘋了似的,瞪着倆猩紅的大眼睛,那勁頭太吓人了。”

“确定是他孫女了嗎?”

“根據目擊證人的口供和現場遺留的物證,基本上确定了。”李生說。

“老張人呢?”

“送回家了,六十歲的人了,折騰了一宿,精神頭不行了。”

“知道了,”高岩說,“好好看攤,你這蹲守的太不專業了。”說完,端着僅剩的包子去别的蹲守點慰問去了。

陳長炜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路過熟悉的早餐攤,聽着老闆應付顧客的吆喝聲,耳朵不自覺地動了下,再往前走,麻将桌上的四個人也是生面孔,這些都沒有引起陳長炜的注意,直到理發店門口站着的人大喊一聲他的名字,陳長炜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處境。

嘴裡塞着半隻包子,手上拿着另一半的高岩箭也似得沖了出去:“小子,這次你别想逃了!”

依仗着熟悉地形的優勢,陳長炜幾次堪堪躲過追捕,平常疏于運動的他逃跑的速度漸漸慢下來:“笨蛋,跑s形。”

“什,什麼……”陳長炜喘着粗氣,似乎肺子要炸開來一般。

“我是說,看到障礙物你要繞,哎呀就是,别跑直線啊大哥,”陳長江提醒道,“被别人抓也就算了,後面可是高岩。”

“高……高岩怎麼了?”陳長炜氣喘籲籲地問。

“高岩的事兒你不知道,哎哎哎你看着點,”陳長江眼見着自己的身體往道邊的樹上撞去,罵道,“要命啊,大哥你能不能專心一點,我讓你繞着障礙物,不是讓你撞障礙物。”

“抱歉哈,我,我沒看到。”

“你能不能專注點,逃命呢,你跑不掉就沒辦法參加小媛兒的生日會,追不回你的前女友了。”陳長江回頭,機警地看着身後。

陳長炜用盡全力跑着,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陳長江衡量了一下目前的狀況,依照陳長炜喘息的頻率,心肺的狀況,和腳下的步伐,果斷地說:“算了,還是我來吧。”

撸起袖子,腳下加速,從試圖擁抱的小情侶之間穿過去,旋身繞過一個拄着拐的年輕人,左拐右繞晃過兩個障礙物後,突然加速。

跟在後面苦追不舍的警員叫苦不疊,沖在最前面的李生眼見着陳長炜的腳步越來越堅定,越來越輕盈,和剛開始逃跑的時腳底輕浮的樣子形成鮮明對比,他慢慢地落下陣來。

全力加速的高岩緊追着面前那個像豹子一樣矯健的身影,心想,這才是他認識的那個陳長炜,詭計多端,逃跑路線刁鑽,明明是自己在逃命,還時刻不忘給身後的人挖坑,比如剛剛陳長炜一頭鑽進餃子鋪裡,接下來他們就得準備接受一場餃子雨,類似的狀況不勝枚舉。最恐怖的要屬陳長炜一貓腰鑽進了炸串店,就在高岩慌了神四下尋找掩體的時候,飛射過來的竹簽子紮得他一頭一臉。

潑過來的并不是他臆想中的熱油,高岩不禁在心裡對陳長炜産生一絲好感,然而這絲絲好感很快被他嘴角的那抹嘲諷的笑意驅散。

眼見着快跑到路口,高岩加快了腳步。

陳長江利用人群的阻擋,踩在垃圾箱上,整個人像燕子一樣在空中騰起,穩穩地落在斑馬線上,此時倒計時隻剩下不到一秒鐘,高岩等人卻被眼前突然出現的嬰兒車吓得措手不及。

等高岩趕上去的時候,他追蹤的陳長炜早已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敲門聲響起來,姜妍深吸了兩口氣,起身去應門。

門外站着的正是前一天處理事故的警員:“請問有事嗎?”

“因為涉及家暴事件,我們要定期家訪的,請問你丈夫在嗎?”老張問道。

“沒有,”姜妍說,“他在醫院。”

“很好,你女兒在家嗎?”老張看着廚房裡的小小倒影說道。

“在……在家。”

“我可以和她聊聊嗎?”

姜妍猶豫着。

“小孩子是很敏感的,在家長身上,尤其是母親身上的傷害更容易在孩子身上造成影響,我是專業人士,”老張說,“讓我跟她聊聊,并沒有什麼壞處。”

姜妍又猶豫了一小會兒,讓開門:“當然,請進。”

在姜妍給出外勤的警員煮咖啡的時候,又有人按門鈴,這一次是一個難纏的快遞員,找錯了路,非要她簽收别人的快遞。

就在姜妍手忙腳亂地解釋的時候,老張拿出一張陳長炜的照片放在孩子跟前:“小媛兒,你認不認識這個叔叔呀。”

小媛兒點點頭,眨着大大的眼睛,回答道:“陳叔叔。”

“你陳叔叔在哪兒啊,”老張問道,“是不是在你家呀?”

小媛兒搖着頭,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難題。

“是這樣的,你陳叔叔闖禍了,有好多壞人要抓他,我是警察,”老張抓起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肩章上,“爺爺是來救你陳叔叔的,好孩子,帶我去找他好麼?”

小媛兒認真想了一下,歪着頭問:“那你很厲害嗎?”

老張展示肌肉給她看。

在小媛兒認真思考的時候,老張希望臨時被他抓來的快遞員能夠把時間拖得夠久,單純的小孩子顯然被他虛張聲勢的氣質驚豔到了:“好吧,我帶你去找他,跟着我。”

出了客廳,穿過餐廳,小媛兒拉着老張來到書房儲物間門口,小手窩成筒狀,在老張耳邊說了些什麼。

老張推開門,走到壁櫥跟前:“要我親自動手嗎?”櫃門自動打開,他看着那張熟悉的臉,“好久不見。”

此刻,陳長炜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處理完事情的姜妍也趕了過來,隻能緊緊地抱着尚不明白事理的女兒,眼睛在兩個男人之間來回看着。

“你要自己走,”老張抻着胳膊,有意無意的露出腰間的手铐,“還是我帶着你走?”

陳長炜從狹窄的壁櫥裡跨出來,跟着老張出了前女友家。

“我沒動過那個女人一根手指頭,我發誓。”

隻剩下兩個人的時候,陳長炜第一時間舉起雙手以示清白。

“真的?”

走在前面的老張讓人看不清面容,含混不清的兩個字更讓陳長炜心驚肉跳,他的腳尖下意識地朝對街撇,正當他準備身随意動的時候,老張好像腦後長眼一樣扭過臉來:“别瞎想,小子。”

“什麼?”陳長炜看着前面的人心虛地反問,腳尖劃了個半圓回歸原先的方向。

老張靠着馬路沿站定,給自己點了一支煙:“不管你想什麼,小子,我做了整整四十年警察,手下抓過的犯人比你吃的鹽都多。”說着,從煙盒裡抽出一支遞給陳長炜,“别想跑,小子,你的一舉一動,你腦袋裡任何一個想法我都知道。”

陳長炜接過來聞了聞,别在耳朵上:“戒了,為人師表一身煙味兒太不像樣子了。”他看着前一天才見過的警官,晨光中的他容貌未變,卻明顯蒼老許多,“你後悔做警察嗎?”

老張明顯愣了一下,如果是一天前他可以毫不猶豫地給出否定的答案,可是今天,後悔和不後悔這兩個答案,他都無法輕易出口,隻能吐出一個長長的煙圈,像感歎也像自言自語一般說着:“誰知道呢?”

街上,行人如織,每個人都在為生活奔忙,站在城市的一角陳長炜忽然有種疏離的感覺,好像那樣的生活真真切切地離自己而去了,而他也清楚地知道,這種強烈的疏離感并非出自自己身上,而是來源于身旁這個活了半個多世紀的老警員身上。

“你怎麼了?”陳長炜問道,他能感受到旁邊人平靜地表面下,波瀾起伏的情緒。

然而老張隻是靜靜地喘了幾口氣,落寞地說了三個字:“沒什麼。”

“不回家嗎?”

家這個詞刺痛了老張心裡的傷,他強忍着幾欲噴薄而出的情緒,吞吐着煙圈,急促的呼吸卻出賣了他的僞裝。

陳長炜不再追問這個問題,向他借了火,一警一犯,當街抽起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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