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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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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我做過那樣的事,但那已經不重要了,現在我隻想做一個守法的公民。”陳長炜跳上出租車,向女子揮手告别。

“别走,求求你,幫幫我……”女子拍打車窗,跟随出租車奔跑,引得路人紛紛注目。一位妝容精緻、打扮得體的女子,就這樣在街頭奔跑,直到高跟鞋卡在井蓋縫隙中,直到陳長炜的車消失在街角。女子頹然坐在地上,淚水如斷線珍珠般滑落。

突然,一輛出租車在她身邊停下,車窗搖下,一位滿臉堆笑、嚼着口香糖的司機探出頭:“小姐,要追渣男嗎?”

女子愣了愣,司機推開車門:“上車。”

女子脫下另一隻鞋,光着腳上了車:“你能追上他嗎?”

司機嚼着口香糖:“天下出租是一家,放心,他們走的是大路,我帶你走小路。”話音剛落,他猛地踩下油門,沖進小巷。

女子緊緊抓住副駕駛位上的把手,四周的道路越來越荒涼,她的腳趾不自覺地蜷縮起來,眼睛不安地掃視着四周。

司機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的不适,單手操控方向盤,在小巷中穿梭。就在他準備向一個拄着拐杖的老奶奶讓道時,突然傳來“咣當”一聲,車子輕輕一顫。

下車一看,一輛五彩斑斓的瑪莎拉蒂穩穩地停在那裡,車殼上貼滿了喜洋洋的貼紙。出租車的後保險杠砸在司機腳上,他還沒來得及喊疼,豪車裡一個四歲的小司機已經先哭了起來。

兩位老司機正試圖理論時,陳長炜的車在老城區的街口被截停。從對方車上下來三個戴墨鏡、身材魁梧、脖子上挂着象牙佛牌的男子,手裡拿着鋼管,挑釁地朝他們逼近。

“我就說嘛,不能為了趕時間抄小路。”司機緊張地說,熟練地挂上倒車檔。

然而,變速杆突然被推到空檔,司機看着陳長炜急得直哆嗦:“你幹什麼?”

陳長炜從兜裡掏出一盒雲斯頓,遞給司機一支煙:“給我一支煙的時間。”說完,推門下車,獨自面對三個手持器械的混混。

“你們找我?”

沒有回答,隻有狂風暴雨般的鋼管砸向他的頭部。

司機本能地想駕車離開,但又覺得不合道義。當他顫顫巍巍地拿出手機按下110時,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喂,110報警中心。”

“誰?”

“陳永生,”黑眼仁極小的眼珠靈巧地轉了半圈,“不認識?”

一雙鼠眼仔細瞧着對面人的臉色,一拍大腿:“你不是陳長炜?”

2

乘客回到車裡的時候,一支煙剛剛抽完。

車子啟動的時候,另一輛身陷事故裡的司機也剛剛處理完。

“是不是追不上那輛車了?”女人問道,聲音裡滿是擔憂。

“沒關系。”司機拍着胸脯打包票,也不管女人的意見,自顧自地在主路上飙了二十多分鐘,女人再度表示要下車的時候,街心一輛點着火的出租車發出響亮引擎聲,在他們接近時示威一般呼嘯而去。

他們的車停在前車的尾氣裡,司機有氣無力地說:“雖然來得晚點,但是你抓個現行也不錯。”

女人看着蝕噬骨酒吧招牌上的妖娆女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一雙赤腳拾階而上,門口睡眼惺忪的侍應生正在清理夜場客人摔碎的酒瓶。

直到那雙白嫩的赤腳踩在薩羅娜黑啤和碎玻璃中,侍應生打了個寒顫眼睜睜地看着女人拖着酒漬跟血漬,面無表情地走進24小時營業的酒吧裡。

色彩變幻的霓虹燈照出一張張迷醉的臉,時間在這裡已經停擺,徹夜狂歡的氣息并沒有因白晝的到來而消彌,扭動的身體,嘔啞的歌喉和撕心裂肺的呻吟聲是這裡永恒的主題。

偶爾有不長眼的醉漢,湊到女人身邊挑逗,都逃不脫被她推翻在地的命運。

女人絲毫不介意弄出多少騷亂,稍稍有點理智的人,都會繞着滿身戾氣的她走。

所以女人所到之處,人群自動避出一條小路,她的身後,一串血腳印蜿蜒曲折。女人站定,越掙越大的傷口滲出血來,在地上形成一片小血窪,女人就站在血窪裡,看着眼前一杯一杯吞噬着深海炸彈的男人。

此刻頭重腳親滿臉堆笑的人絲毫沒有警局外拒人于千裡的架勢,一手摟着一個比基尼美女,将手中的烈酒喝得一滴不剩。

酒牆旁邊斜倚着一個紮着小髒辮兒,一隻眼影塗成綠色,另一隻塗成紫色的女孩兒。特指假睫毛上閃着的變幻的光,雖然用厚重的粉底蓋着,但仍掩蓋不住她的青春年少。

酒杯裡起伏不定的液體在她臉上照出粼粼的水波紋,也照出她滿臉的不忿:“你錯過了我的生日,錯過了我的成人禮,今天,”她用猩紅的指尖,指了指用酒杯壘起的一人多高的酒牆,“你不把這些酒喝了,明天我就讓我爸把你心愛的小賤人賣了。”

“那你爸可舍不得。”一個也紮着小髒辮兒,喝大了酒,流裡流氣的男孩湊近女生說,引得一陣哄笑。

女孩操起身旁的酒杯,幹淨利落地從男孩頭上砸下去。

“你敢打我?”

男孩倒下去的時候,全場禁聲。

在衆人連大氣都不敢喘的時候,從一旁的角落裡走出一個穿着銀色流蘇裙的女人,身量小巧,一頭齊耳短發更襯出下颚骨的尖銳。

短發女人指揮随從查看男孩的傷勢,自己則走到女孩身邊:“瑞瑞,跟我回家。”

名叫瑞瑞的女孩當衆甩開她的手:“跟你回家,那是我家!”

“你爸爸在等你。”相對于女孩,短發女的聲音稍顯中興,有種低沉的張力,讓人不敢輕視。

“我莫家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個外人管。”瑞瑞對女人無名指上的粉鑽嗤之以鼻,“别以為混個戒指老頭子就拿你當自己人,這樣的貨色,一年不知道發出去幾十個。”

短發女人吩咐手下把男孩送去醫院,拉起瑞瑞就走,全程沒看陳長炜一眼,可是站在血水裡的女人看得清楚,從短發女人出現的一瞬間,陳長炜的眼睛裡再沒有旁人。

這一點,身處漩渦中心的瑞瑞自然也發現了,她和短發女一拉一扯間撞到了酒牆上,搖搖晃晃地酒杯眼見着就要砸下來,心急的侍從卻隻敢在外圍護衛安全,誰都不敢上前靠近。酒牆坍塌的一瞬間,陳長炜第一個沖上去,毫不猶豫地将短發女人護在懷裡,用寬厚的臂膀幫她撐住跌落的牆體。

騷亂過後,酒吧内燈火大亮,被人從坍塌的酒杯裡拽出來的瑞瑞冷笑着分開暴風中央的男女,不由分說,直接扇了女人一耳光,欲揚手再打時,被紅了眼睛的陳長炜捏住手腕推出去好遠。

“通通不許動。”

當陳長炜轉過來時,短發女人頸間多了一柄明晃晃的玻璃刀,她身後站着一個面容冷峻的女人,打着赤腳,握住碎玻璃的手穩穩地,沒有一絲晃動,血卻從指縫間流出來,滴在銀白色的裙子上,染紅了飄揚的流蘇。

“你想怎樣?”

陳長炜強自冷靜道,刻意攤開手,做出投降狀。

紮着小髒辮的瑞瑞卻沖出來,撞開陳長炜對手持利刃的女人說:“殺了她,我給你一千萬,給你請最貴的律師,保你不用坐牢。”

陳長炜捂住瑞瑞的嘴,把她推回侍從堆裡,轉向女人,用冷漠至極的眼神看着她:“你要幹嗎?”

“記性真差啊。”女人翹起猩紅色的唇角,碎玻璃朝裡刺去,白皙的脖頸間成串的血珠滴落。

“Lydia,”陳長炜失聲道,“你有什麼要求盡管提,隻要别傷害她。”

慌亂的場面間Lydia面不改色,對着陳長炜身後的侍從發号施令:“把大小姐送回家裡。”

“夫人您呢?”侍從猶豫着問,他本身就肩負護衛二人的職責。

“不用管我,務必保證大小姐的安全,快走。”

“閉嘴!”利刃又朝Lydia喉口緊了緊,身後的女人輕笑出聲,“還要裝下去嗎,陳長炜先生,剛剛在警局門口我求你救我的愛人,既然你不同意,那我隻能拿她償命。”

瑞瑞掙脫自家侍從,生怕場面不夠亂的她沖到場地中央大叫道:“你個瘋女人,你傻呀,他不是陳衛……啊……”

陳長炜再度捂住瑞瑞的嘴,保持着劫持的姿勢:“有什麼我能幫到的,你盡管說,我絕不推脫。”

女人看着眼前的臉仔細辨認着隻有一面之緣的人,長相無二,可是與警局外漠不關己的清冷氣質截然相反,面前這個男人明顯感覺更年輕,更油滑。

“陳長炜在哪兒?”她試探着問道。

“我就是。”男人承諾着,懷裡的瑞瑞死命地搖着頭。

“真的?”

“當然,”他說,“上天入地,你能找到一張同樣的臉嗎?”

女人沉默着,思索着。

“說吧,你讓我幫你救誰?”陳長炜問道。

“我前男友,”女人說,絲毫不在意旁觀者眼中的嘲諷,“他叫廖輝,是個程序員,他失蹤了。”

“好的好的,我幫你找人,你把她放開。”

“你說真的?”

很明顯,女人動搖了,她急切地上前一步,手中的玻璃在Lydia頸上添了新傷,給對面的男人吓得心驚肉跳的,大聲提醒:“你當心點。”

女人另一隻手在衣兜裡摩挲出一個u盤丢過去:“這裡有我前男友所有的資料……”

陳長炜伸手去接u盤的同時,Lydia趁着劫持者分神的時機,咬了女人的手臂,在兇器離開身體的一瞬間,毫不猶豫地朝陳長炜跑過去。

陳長炜把瑞瑞護在身後,為了接朝自己奔來的人,錯失了半空中的物件,翻轉落地的u盤随即被他踩到四分五裂。

“不!”女人撲到地上,全然不顧被玻璃碎屑割傷的膝蓋跟手指,在灰暗的地闆上搜尋着u盤碎片,嘴裡不停地喊着前男友的名字。

幾乎在确認自己人身安全的第一時間,Lydia掙脫了那個溫暖的懷抱,回到侍從保護的範圍内。

她摸着脖子上的傷口俯視身下的女人,表情變幻莫測。

“我很抱歉,”陳長炜蹲下來試圖拉起女人,“沒用的。”

女人對他的勸阻無動于衷,執着地搜尋着碎片,直到騷亂過後姗姗來遲的警察盡職盡責地維持住現場秩序。

“誰報的警?”

Lydia的侍從向警方說明情況,另一隊警員來到女人身邊有一定距離的位置上:“女士,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收到同伴打的手勢之後,稍顯強硬地把女人架起來,此時,女人卻格外聽話,低眉順目地跟着警察往外走,隻是在經過陳長炜的時候,突然沖到他跟前滿是鮮血的手死死抓着陳長炜的手腕,對着陳長炜說出最惡毒的詛咒。

警方好不容易将兩人分開的時候,陳長炜隻覺得手上火辣辣地疼着,他低頭查看手背上的傷痕時,沒人注意到女人正把沾了血的玻璃渣放進兜裡。

她的臉上盡是染血的瘋狂:“哈哈哈,你必須幫我必須幫我,你别無選擇……”

3

一支派克商務簽字筆在陳長炜頭上晃來晃去,留着長劉海的醫生盡職盡責地檢查着眼球的運動功能:“左邊,右邊,左邊,右邊……”

“你玩夠了沒有。”陳長炜拉開醫生的手,把連在腦子上的電阻片摘下去。

“這可不行,”醫生趕緊阻止他,“腦皮層掃描還沒做呢!”

“還有完沒完?”陳長炜問道。

“真是的,就不能配合下大周末一個人在這兒值班的我嗎,”不情不願地把簽字筆放回上衣口袋裡,狀似不經意地說,“你還真是不可愛。”

“陳長江倒是挺可愛的,你把他帶走吧……”說話間,陳長炜眼皮一陣抽動,眼球飛轉,用跟剛才完全不同的略帶東北口音的聲音說,“大娘們大夫你好。”

陳東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到,他仔細地看着座位上的人,試探着問:“陳長江?”

“可不是我麼,都是老基友了幹嘛一副見鬼的表情,”座位上的人擠出一個不正經的笑,“咱們不是天天厮守在一起麼,有沒有幫我洗pp呀,我可是有潔癖的處女座。”

陳東俯下身去,兩手抓住椅背,死死地盯着對面的那雙眼睛:“陳長江你不能就這樣出現,我們說好的。”

“我們說好的事兒多了,你說哪件?”

陳東早就習慣了陳長江這種把所有事都能說的暧昧不明的本事,自動屏蔽那張嬉皮笑臉。

“你不能這樣”陳東面色嚴峻,“你這樣子胡亂出現,他會混亂的,你會毀了他。”

“是,你怕毀了他,”陳長江直直地看回去,反問道,“那我呢?”

陳東錯開眼,後退兩步,雙臂無力地垂在身側,低聲狡辯道:“那不一樣,那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怎麼不一樣,”座位上的人站起來,狂嘯着問,“同樣都是人,哪裡不一樣了?”

“畢竟你隻是‘借宿’……”陳東用沒什麼底氣的音調解釋着。

“當初求我的時候,你們可不是這種态度,”陳長江譏诮着說,“是你們求我的,為了抓密碼殺手,是你們把我喚醒的,不然我還舒舒服服地沉睡着呢,你說過的,”食指點着醫生胸口的位置,“你親口承諾過,在那個該死的手術室裡,隻要我幫你們抓到密碼殺手,就會喚醒我的!”

“我們嘗試過……”

“這就是你嘗試的結果嗎?”陳長江揪着頭發幾乎陷入暴走的狀态。

“是你自己的身體排斥自體意識的回植,我有什麼辦法,”陳東說,滿臉的無奈,“誰能想到你植物人狀态的身體竟然起了排斥作用,如果強行回植,可能會造成毀滅性的後果,我不想毀了你,我的朋友。”

“誰跟你是朋友了。”陳長江整整衣襟,重新坐下,情緒的高潮退去後,狀似随意般問道,“我怎麼樣,我的意思是,我的身體。”

“從生理上說,生命體征一切正常,”陳東看着對方期待的眼神說,“可是依然不适合回植。”

期待的眼神一點點熄滅,最後化作嘴角的一絲嘲諷。

“你的意思是,我永遠不能做回自己了是嗎?”

“沒有,我們正在對你的身體進行脫敏治療,已經初見成效了,雖然現在數值還沒有達到手術标準,但是很有希望的,請你相信我,”

“麻煩你看看我這張臉,不是這張,是我原本那張,我真的很像弱智嗎?”陳長江拍了自己一巴掌,“拜托,同樣的坑你讓我跳兩回,你還真有良心啊?”

“是我不好,我承諾的事情沒辦到,”陳東說,“可是那也是有具體情況的呀,再怎麼說說你也不能這樣随意出現……”

“我出現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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