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妹要來驗屍,這麼大塊石頭壓在屍體上面也不方便,幫忙挪開也好。
于是主動去搬石頭。
源宗裕不怕剛死的人,但怕這種被埋過的屍體,尤其還怕鬼,但好友的請求,他怎好拒絕。于是苦哈哈的将火把給了心上人,自己再把那把華麗的紫玉扇插在後衣領,一撩袍子去幫忙。
為了去黃府花宴,他穿了一身淺紫錦衣華服,和他那把貴氣的紫玉扇相得益彰,但眼下進了亂葬崗,日後是斷然不會再穿了。
韋澗素把自己的火把插在旁邊地上,三個男子一起把壓在屍體上方的大石頭挪開。原本需要七八人才能挪開的石頭,被他們三個習武之人輕輕松松挪開了。
兩名幫忙的男子放下巨石後,齊齊退得遠遠的,站在一旁袖手旁觀。被他們倆獨留在原地的韋澗素與二人平靜對視,腦海裡霎時冒出四個字:交友不慎!
無法,兩個好友,一個喜潔,一個怕被埋的屍體,他隻能自己挖。來之前他也沒預料到他堂堂大理寺正還需自己挖屍體,沒帶鋤頭。
早知如此,就帶上白術了。
悔之晚矣。
韋澗素自己親自動手挖。
手裡沒趁手的工具,又舍不得他那把跟了自己十幾年的寶劍,幹脆在地上撿了一根棍子就開挖。
剛埋的屍體泥土還是松的,隻是被巨石壓得有點緊。
不多對于習武之人,挖掘還算輕松。
不知大理寺埋屍體的衙役如何意會他的話的,平日埋屍體都偷懶,虛虛挖半大個坑,丢進去蓋一層薄土便完事了,周冒的屍體竟然埋得十分深。
挖了一刻多鐘,總算見着了屍體,好端端躺在土裡,旁邊的源宗裕好心的拿起火把遠遠地遞給他。
韋澗素照明後,确定了是周冒的屍體,為了再排除屍體不是被動手腳後再埋回土裡的,他還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屍體。
弄完這些,他準備把屍體重新埋好,剛推下去一把土,一道驚恐的尖叫聲忽然拔地而起,直沖雲霄。
“源…源大哥!有…有鬼!有女鬼!”
被尖利的叫聲吓了一跳三個男子循聲望去,就見站在埋屍地外圍的楚芸舉着火把指向一個方向,三人順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距離他們幾十丈的地方,一個身着白裙極為可怖的女鬼披頭散發懸立在半空中,正面對着他們這邊。
乍一見到那可怖的女鬼,三個七尺男兒都驚了一跳,源宗裕跳到了盧景生背後,抓着他的披風躲在他身後磕磕絆絆半天說不全一句話:“盧兄,鬼鬼…鬼。”
從來不知道源宗裕一個七尺男兒竟然怕鬼的盧景生:“…”
韋澗素反應奇快,看清那女鬼後,搶過源宗裕手裡的火把就拔腿去追。
源宗裕躲在盧景生身後,看到好友去追女鬼,急得想去追又不敢追。
“盧兄,現在怎麼辦?會徽去追了。”
盧景生望着那飄在空中的女鬼轉身朝林子深處飛去,沒有動。他雙手抱胸。
“我身體不便,輕功隻能用三成,追不上他們,你去幫忙。”
“我…我去?”
比躲在盧景生背後猶猶豫豫的源宗裕更快作出決定的是楚芸一個女子。她見隻有韋澗素一個人去追女鬼,眼瞧着要消失在林子裡,而兩外兩個男子各有緣由沒追上去,一咬牙,自己舉着火把追了上去。
“芸兒!”
這下源宗裕躲不下去了,他堂堂男兒身,怎能比一個女子還膽小,也追了上去。
盧景生雙手抱胸老神在在,等三人都追着女鬼跑遠了,才不緊不慢飛身上樹,跟了上去。
如果源宗裕在這裡,肯定會瞪大眼睛,這哪裡像他自己說的那樣,身體不便,輕功追不上前面的人和鬼?
盧景生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見前面三人追着的女鬼忽然消失不見,他不由微微揚眉。
這裝鬼的把戲,倒挺能唬人的。
韋澗素三人也被忽然消失的女鬼驚得差點失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