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澗素!”傅甯珞叉腰昂着頭,“現在也輪到本姑娘搶你的鴨子了。”
再一次被喊鴨子的嫌疑男子:“…老子和你有仇嗎?”
沒人管他。疑犯是沒有話語權的,傅甯珞正要動手把疑犯搶回來,官道那頭又來了一輛馬車。
“會徽,總算找到你了。”
欣喜的磁性聲音,一聽就是韋澗素的朋友。華貴的馬車骨碌碌駛來,右邊的簾子掀開,正有一張俊美多情的臉,那人招手和韋澗素打招呼。
傅甯珞原本得意的臉色唰一下就黑了,這人她不認識,但有猜測。
韋澗素有個好朋友——門下省侍郎嫡孫源宗裕,他祖父去年剛任侍郎,同比丞相。而他自己則是刑部郎中。
“還有我們呢,韋大哥。”
馬車左邊的簾子也被人撩開,露出兩個姑娘。
一個和源宗裕長得相似,十分嬌豔绮麗。另一個瞧着年歲大一些,一襲白裙,清麗冷豔,她微微笑道:“韋大哥。”
韋澗素颔首,“楚姑娘。”
傅甯珞沉着臉,她不認識這三人,但聽說過。
源宗裕對面的兩個女子,一個是她的妹妹源江婉,此女在京城頗有名氣,是個少有的美人,今年十六歲,卻不知為何至今沒定親。
另外一個叫楚芸的姑娘是兵部侍郎的嫡長女,也是源宗裕的心儀之人。兩人家世也算相當,可京城的人私底下都在賭這親事成不了。
至于為何成不了,傅甯珞沒打聽過,也不太關心。
她關心的隻有韋澗素,如何讓他不阻攔她進大理寺當差。
眼下韋澗素也來了幫手,傅甯珞估量了一下雙方的戰力,覺得自己這邊的勝算更大一下,毫不遲疑地出手搶疑犯了。韋澗素不防她忽然出手,吃驚之下倉促抵擋。
但他晚了一步,被李松泉趁機搶走了疑犯。源宗裕見狀,自然不能讓自己好友吃虧,毫不猶豫地躍下馬車幫忙。
疑犯礙手礙腳,李松泉把疑犯推給旁邊插不上手的三個衙差。
“把人帶回衙門!”
隻要把人帶走,大理寺就是想搶也搶不到了。
源宗裕見狀立馬朝那清麗女子喊道:“芸兒,快幫忙把人奪回來!這是你韋大哥的疑犯!”
楚芸跳下馬車,手中拿着一柄極漂亮的寶劍,毫不遲疑地朝三個衙差刺過去。三個衙差顧及她身份,不敢傷她。一人接下一招,然後一個接一個的裝作被她一腳揣倒了…
“哎喲——”
三道幾乎相差不遠的痛叫聲響起,三個衙差就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滾。
傅甯珞與李松泉專注對戰,都沒注意到這邊,隻有被楚芸搶到手中的被五花大綁的疑犯眸色陰沉。
他原本正在看好戲,希望兩方人能打得兩敗俱傷,他好趁機跑掉,可惜他看得出來雙方都收着力,沒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他隻要一有異動,這些人蜂擁而上,吃虧的還是他自己。
因此他很識時務地按兵不動,安安靜靜當一個看官。
沒想到就這麼一會兒功夫,他就被一個武功平平的女人搶到手裡了,而那個攔住他,被他打傷的少女還硬撐着傷死死拖住最厲害的那個大理寺的男人。
他平生最恨這種靠着權勢欺負人、摘人果子的,仿佛這個世道便是應該如此,有權有勢的做做樣子就能不費吹灰之力搶走别人的東西,而那些權勢低微的人拼死拼活到最後還是隻能認命。
若是換作以前,他肯定不服氣,一腳将人踹飛,但現在他隻是一個階下囚。
“别打了!傅甯珞,别打了!”
傅甯珞回頭一看,那個疑犯沉重地看着她,她後知後覺地看向那三個衙差,然後就被他們捂着肚子打滾的拙劣演技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