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眼前陌生的豬頭少年和黃發少年現在看上去沒有要殺害她們的意思,但谷凝也沒因此放下戒心。
她剛才可是聽出來了,白天想要殺掉自己和祢豆子的家夥就是那兇惡惡的豬頭少年。
他連人類也照打不誤,見證了他那股粗野的蠻力,谷凝已經在心中把他列為頭号危險人物。
她拉着祢豆子默默地站在靠門最近的角落,一臉面無表情的望着炭治郎,等候他的解釋。
如果他的理由讓她不滿意,她不介意帶着祢豆子偷偷離開。
少女涼涼的目光掃視而來,炭治郎打了個冷顫,連忙走過來。
“阿凝,這是嘴平伊之助。”他指着頭戴豬頭頭套,身露強健肌肉的少年。
他極為不雅地躺在地上,寬松的浴衣遮不住他露出的一大截胸肌,以及那雙結實健碩的大腿。
聽見自己的名字,他傲慢地挺起豬鼻子重重噴出一口氣,挑釁地看向炭治郎。
谷凝默默把視線從他那暴露的大腿肌上移開,移動了下腳步,擋在祢豆子面前。
這不自愛的男人還是不要玷污了祢豆子的眼。
炭治郎呆呆地看着她的舉動,半晌才反應過來,猛地漲紅了臉。
一下子惱怒地跳過去,抓起一旁的被子直接從頭到腳把伊之助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這裡還有女孩子,不要太随意啊!混蛋!”他咬牙道。
谷凝:“……”她一點也不想認識這種沒有夫道的男人。
“你給我放開!!”伊之助不甘示弱,立即反撲跳起來,指着炭治郎大聲道:
“齊三郎,來和我決鬥啊!我是不會輸給你的!”
一邊放狠話,一邊拳打腳踢,作出準備開始攻擊狀。
炭治郎上頭地大吼:
“你在叫誰呀!!”
“叫你啊!”
“又叫錯了啊!”
“來吧,這次我一定要找到你的弱點,狠狠打敗你!”
“大晚上了,不要這麼吵鬧打擾人家睡覺啊!”
……
一陣兵荒馬亂的喧騰再次爆發。
谷凝:“……”
她正拉着祢豆子打算遠離這裡去外面安全的庭院裡待着時,一道黃色的身影忽然出現在她眼前。
“這、這位小姐……你、你……”黃發少年支支吾吾地開口,小媳婦般揪着衣袖,腳上扭捏着。
谷凝默默地看了他一眼,立刻拉着祢豆子往後退一大步,像是避開瘟疫般避開他。
黃發少年登時委屈地哭了,雙眼圓圓的,淚水直流:“你、你讨厭我嗎?哇嗚嗚嗚!!!”
谷凝還算沉穩的臉頓時變了,目定口呆望着眼前這個說哭就哭,眼淚跟開了閥門的水管一般直流而下的少年。
剛才那豬頭人的一擊,竟然沒把他給撞暈過去嗎?
還、還有,他哭什麼?他在哭什麼?
她怎麼他了嗎?又不是她撞的他好嗎?要哭也去找那豬頭人哭啊!
谷凝嘴角抽了抽,剛要後退一步。
眼前的少年突然沖了過來,一把抱住她的大腿,繼續嗷嗷大哭起來:
“哇嗚嗚嗚嗚!你不要讨厭我啊!!白天是你在說話對不對?第一次有人用那麼溫柔的聲音對我說話,你肯定對我有好感對不對?你一定不會讨厭我的對不對?”
一連串叭叭叭‘對不對’聽得谷凝頭暈目眩,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
想抽回腿,卻發現這人抱得還挺緊實,他就像她腿上的大型挂件。腿移動一分,他也跟着移動一分。
若不是看見他的刀早已被他丢在不遠處,她都要以為他想趁炭治郎不注意跑過來殺她們了。
“溫柔的聲音是你的,溫柔的小姐也是你,雖然你是炭治郎的未婚妻之一,但我是他朋友,你不會讨厭我的,還會喜歡我的,對不對?”
他帶着哭意大聲地說着,說到‘炭治郎’咬牙切齒如同仇敵,說到‘未婚妻’二字又變臉一般,一副苦情悲壯的神情。
最後的‘對不對’又如同小雀般可憐又期盼。
谷凝隻覺得自己太陽穴一突一突,腦袋嗡嗡的。
這家夥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嗎?
什麼叫未婚妻?還‘之一’?
什麼叫不讨厭就是喜歡?
什麼亂七八糟的?
他确定自己真的不用去醫院好好看一看他那看似沒有異常的大腦嗎?
祢豆子好奇地上前,看了看谷凝腿上的某大型挂件,又看了看正在深呼吸壓制着怒氣的谷凝一眼,滿臉迷茫。
“你給我起開!”谷凝咬牙切齒,踢了踢大腿,完全沒起一點作用。
“什麼叫炭治郎的未婚妻?還之一?你腦子被豬給啃了嗎?我才不是他未婚妻!”
“祢豆子是他妹妹,也不是他未婚妻,别胡說八道。”
也不知道他那腦子是怎麼長的,居然會這麼想?
正常人會出現這種想法嗎?
鬼殺隊招人都這麼不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