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供暖了,屋裡溫度很适宜。
池嶼臉蛋有點紅,他點點頭。
把秦纾送到門口,一開門,冷空氣灌入,兩個人都打了個哆嗦。
這時秦纾才注意到,池嶼家的大門用的還是最原始的鎖。
現在很多人都換成了電子鎖,就連秦纾家也是,很早之前就換成了密碼鎖。
池嶼見她盯着門鎖,為她解釋,“在美國習慣了用鑰匙。”
秦纾點點頭,“我先回去了。”
池嶼沒再耍賴留她,“今天麻煩姐姐和阿姨了,真的很好吃。”
秦纾笑了笑,沒有說什麼‘以後再給你帶’這種客套話。
“好好養傷,早日康複。”
大概這件事過去,她的生活又會回到之前的狀态。
池嶼的闖入隻是個小意外。
大門被關上。
池嶼站在門後,很久都沒有移動。
落地窗外突然響起一聲驚雷,随着雷聲落,瓢潑大雨開始撒向地面。
他們下午在室内看電影,誰都沒有注意到外面的天空早就變了天色。
黑雲壓城,沙市開始降雨。
雷聲喚回了發呆的池嶼,他低頭看着玄關。
秦纾穿過的拖鞋還帶着餘溫,池嶼沒說,秦纾穿的那雙男士鞋才是自己常穿的。
*
在周一之前,秦纾終于趕完了方案。
她發給王志學過目,得到了上司的肯定,然後才聯系華陽那邊負責人的秘書。
秦纾打好腹稿,在周一的早晨緻電對方,“您好,我是天啟金融的秦纾,之前和您聯系過。”
秘書反應了一會,才想起秦纾,“哦哦,是你啊。”
“诶,是我。我這邊方案已經做好了,想問一下張總哪天有時間,抽出十分鐘給我就可以。”
“嘶……”秘書那邊有紙張翻動的聲音,他有點犯難,“這周可能有點困難啊。”
秦纾呼吸停頓片刻,一口氣不上不下,心裡開始緊張。
一周時間太長了,她等不起。
那邊終于确定下來,“不行,這周張總沒時間,下周三下午你過來怎麼樣?”
當然不行,秦纾已經放棄正常預約見面的方法了。
“我這邊稍微有點着急,下周三太遲了。請問張總一般什麼時間下班?”
秘書已經被張總提前打過招呼了,張總要他特意留意天啟那邊的負責人。
不然,按照天啟的規模,一般情況下,見面的要求都會直接被回絕。
他已經猜到對方可能會直接來堵人,在心中權衡片刻。
秘書回答:“一般六點,張總會從地庫離開。”
秦纾心中一喜,“好的,感謝您。”
“不客氣。”
挂斷電話後,秦纾調整一下企劃書,把方案中最精華、最具創新的地方擺到前面,然後排版成小手冊的格式。
跑去最近的打印店,一共彩印出四本,妥帖裝訂好,她确認手冊放在包裡不會被壓到。
秦纾把頭發全部梳上去,梳成了大光明,看着老練又能幹。
要想對方停留,第一印象就格外重要,秦纾又化上一個精緻的妝。
有時候,美貌也是一種輔助,她從來不吝啬在正常範圍内使用這件武器。
換上最得體的職業套裝,秦纾開車駛向華陽集團。
今天的天昏昏沉沉,雨淅淅瀝瀝下了一整天。
華陽集團不允許沒有邀約的外來車輛入内,秦纾把車停在外面的停車場。
這個停車場離華陽有一定距離,她穿得少,冷風一吹,被凍得不行。
登記完之後,秦纾在五點半來到華陽集團的地庫。
來之前,她就已經背熟了張總的資料,現在要做的就是在下班的人群中找到張總。
她站在一個視野很好的位置,一直仔細觀察者出來的員工。
然而一直到七點,都沒有張總的身影。
穿着高跟鞋,秦纾的腳又疼又冷,早已被凍得失去知覺。
她以為今天自己會落敗而歸。
就在她準備離開時,電梯那邊的燈又亮了,出來的正是張總和他的秘書!
秦纾立馬抖擻精神,快步走過去。
聽見聲音,兩個男人同時看過來,秦纾換上笑臉,“張總,蔣特助。”
張總停下腳步,疑惑地問:“你是?”
“我是天啟金融的秦纾,和蔣特助聯系過,之所以過來,是想給您送一份有關東城大商場的融資方案。”
張總在聽到‘天啟金融’幾個字的時候就意味深長地看過來。
秦纾不在意對方的目光,拿出兩本企劃書,一人一本。
“很抱歉在下班時間還打擾您,這是我做的企劃書。今天就不多叨擾,我先送您上車吧。”
張總和秘書同時挑眉,秦纾看起來就像是等了很久的樣子,什麼都不打算說嗎?
張總沒說話,邊往公務車走邊随手翻看企劃書。
第一頁就吸引住他的目光,他往後翻了幾頁,頭也沒擡對秦纾提了幾個問題。
秦纾口條很好,流利地回答完他的問題,展開細節。
就這五六分鐘,她居然不知不覺,把方案講了個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