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AT花2w+的月薪聘請的人絕不可能隻是期望她在部門中充當打雜的職責。”
“所以,要想不被QUAT淘汰,不被任何人輕視,光是原地踏步是不夠的。你必須懂得激流勇進,積極進取。溫絲雨,我說這些,你明白嗎?”
溫絲雨突然聽見他喊自己的名字,忙不疊正襟危坐隔着電話輕輕點頭。
“我很喜歡野心這個詞。盡管在傳統的中式教育中,人們常被教導溫良恭儉讓。可人活于世若是沒有争一争的野心,沒有舍我其誰的決心真的很難在大浪淘沙中幸存下來。”
“誠然,我說這些并不是要否定你現在做的這些工作,任何一份工作都是有意義的,值得被尊重的。”
“我隻是想提醒你要學會做長遠職業規劃與工作總結,從日常工作中吸取經驗教訓,否則你将很快被淘汰出局。不進則退,就是這個道理。”
他的聲音冷冽低沉,一字一句如開山鑿渠一般鑽入她的耳孔,在她的心海裡掀起一陣一陣驚濤駭浪。
溫絲雨兩隻手抓着手機,忍不住心潮澎湃,突然開口請求:“您能将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嗎?”
他隔着電話輕輕“嗯?”了聲,她認真道:“從要想不被QUAT淘汰,不被任何人輕視開始。”
何煦沉默了一瞬,問:“你要做什麼?”
溫絲雨一五一十答:“我想錄下來,每天聽一遍。”
電話那頭再次爆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
真是個心思單純的小姑娘,一個勤奮認真的好學生。
他開始分外期待即将到來的為期一年的同居生活了。
他當然沒有再重複自己說過的話,隻是在睡前給她發了兩條消息。
“不要總是懷疑自己,否則你将辜負所有看好過你的人。”
溫絲雨躺在小床上收到這條消息,眼眶突然又有些熱了。
緊接着另一條消息彈了進來。
“一年以後,無論什麼人,隻要績效考核不符合公司标準,我都會親自開了他。”
心又涼了半截。
她想到了面試那天他曾問過她的問題。
“雙非院校畢業,無海外留學背景,無相關經驗,你憑什麼覺得QUAT應該錄取你?換言之,你覺得你跟那些學曆履曆都比你漂亮的人比起來有什麼優勢?”
當時她被問得面紅耳赤,最後鼓起勇氣給出了一個答案。
“我起點比他們低,進步空間比他們大。”
然後她聽見他笑了。
起初她并沒有認出眼前這個西裝革履,高高在上的男人跟自己有過一面之緣。
酒吧那晚的情況實在是太混亂了,她當時隻想帶着江窈盡快逃離那樣的地方,壓根沒有看清那人的臉。
是他結尾那句:“Miss Wen,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提醒了她……
不知是這周的工作強度大,還是頭一天晚上睡得太晚,她這一覺竟直接睡到了周六下午一點。
一點過十分,手機振動将她從昏睡中喚醒。
她自被子裡探出一隻手,抓過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一個大寫的C!
整個人一個激靈從床上坐了起來,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
“我大約會在一點半到你家樓下,你還有二十分鐘收拾東西,你覺得OK嗎?”
溫絲雨顯然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能冒昧問一句為什麼要收拾東西嗎?”
“搬家。”
溫絲雨再次被他的話震驚了。
等等!原地的搬家時間不是在星期天嗎?
還是說她一覺從周五晚上睡到了周日?
她将手機從耳邊拿開,再次确認時間。
周六下午一點十五分。
“能問一下為什麼要提前搬家嗎?”
何煦在電話那頭簡而言之地給出了正當理由。
就在剛剛,他遠在澳洲的表弟給他打了通越洋電話。
那位表弟在電話裡說昨天晚上他的姑姑,也就是何煦的母親祁英女士突發奇想,叫他幫自己訂了今天下午四點半落地廣州白雲機場的航班,準備給他們新婚夫婦一個驚喜。
若是叫她發現這對兒新婚夫婦此時一個住在價值遠超一千個W的江景大平層,一個蝸居在老舊的城中村。
不用想也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溫絲雨沒有反駁的理由。
二十分鐘後,她提着行李箱匆匆趕到樓下,熟悉的黑色SUV剛好也出現在眼前。
不由得長舒一口氣,好在她動作夠快,花十多分鐘将自己拾掇一番,收拾幾套換洗衣物完全足夠了。
畢竟她又不是真要傾巢出動,搬過去和他同居。
何煦将車停穩,看見她身上換了件白色連衣裙,頭發紮成一個馬尾,一手挎着隻帆布包,一手拎着一隻黑色行李箱站在樓下,遠遠看上去像一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