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時,衆人急趕猛趕,一大堆人聲勢浩蕩;走時,僅餘星星點點十幾人,如同殘兵敗将般垂頭喪氣。
就算是坐在馬車内的人,也能感受到外面這沉悶壓抑的氣氛。
忽地,前方有一女子撐着傘,從旁邊的樹蔭下走了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丁伍和朱眠定睛一看,一眼便認出來人身份。
“郡主?”
丁伍和朱珉齊齊下馬,向她走過去。
“郡主你怎麼會在這裡?莫非是離少爺臨時改變主意,要同我們一塊回去?”
音落,兩人才後知後覺注定到少了一人,不由地問道:“離少爺呢?”
女子沒吱聲,回應他們的是一大群密密麻麻的毒物從四面八方将他們包圍。
丁伍和朱珉等人臉色大變,連忙拔劍相對。
“這怎麼回事?”
朱珉厲聲道:“保護好宗主和少宗主!”
車内的徐建山被驚動到,掀簾下車。
“出什麼事了?”
在徐建山下車後,徐洲也掀開車簾,好奇地探出頭來。
這不看不打緊,一看,臉色驟然大變。
毒物!
徐洲第一反應便是想到血羅刹!
畢竟隻有那個妖女才會有此等控蟲馭獸之術!
徐建山的反應跟徐洲差不多,甚至更大。他指着司纓,厲聲問道:“你怎麼會控制這些毒物,你到底是誰?”
傘下,終于露出一張絕美清麗的臉來。
司纓眼神冰冷地看着徐建山:“徐建山,昨晚你不是還很可惜沒親自取我性命嗎?今日,我再給你機會,看是你為你的徐家弟子報仇,還是我為我的族人雪恨。”
“血羅刹?”徐建山心中一凜,然後雙目大睜地看着她。“你和血羅刹究竟是什麼關系?”
“你說呢。”随着聲音的落地,司纓将骨哨放在唇邊。
下刻,一道詭異尖銳的哨聲響了起來。
衆人如臨大敵。
而徐建山更是一眼就認出司纓手上之物,震驚無比道:“這、這不是血羅刹那妖女的東西嗎?怎麼會在你那裡?”
“還不夠清楚嗎?”司纓把玩着手上的骨哨,冷笑。“那這樣呢?”
她手一揚,層層疊疊的毒物瞬間掉轉方向,轉眼間的功夫就将一名徐家弟子吞食掉,連皮帶肉啃食得幹幹淨淨,半點渣兒都不剩。
如果她沒記錯,這人昨晚罵她,罵得最兇。
也咒他們艮山族人,死得活該!
衆人猛抽了一口涼氣,悚惕地倒退數步。
狐崖領上屍血成河的一幕,再一次出現在大家的眼前。
徐建山整張臉更是都青了,他大聲指着司纓問道:“你到底是誰?”
司纓知道他定然已猜到自己是誰,隻是由于外在的這副皮囊,感到不可思議,無法接受罷了。
她将骨哨緊緊握在手上,美眸盯着他,全是淩厲之色:“一個,你日日夜夜想殺之人;一個,從黃泉路上爬出來的孤魂野鬼!今日就是向你索命來了!”
聲音未落,一道倩影已如鬼魅般朝徐建山等人疾速而去。
而随着她一動,毒物也開始攻擊其他人。
那些毒物無孔不入,衆人頓時陷入一片慌亂之中。
丁伍和朱眠等人驚恐地揮舞着武器,試圖驅趕這些可怕的毒物,但收效甚微。
就在這時,馬兒受到驚吓,嘶鳴驚起,拼命劇烈掙紮起來,它們掙斷缰繩,四處逃竄,使得原本就混亂的場面變得愈發混亂不堪。而司纓的身影在這混亂中如鬼魅般穿梭,帶着無盡的殺意直逼徐建山。
徐建山臉色大變,連忙舉劍招架。他與血羅刹也算是老熟人了,司纓一出手,徐建山就算是不相信,也隻能接受。
“你真是血羅刹?——怎麼會!”
頃刻之間,徐建山的心情從驚愕,再到不可思議,最後變成惶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