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周戈也沒遲頓,當下那塊蘋果就送到了他自己嘴裡。覃法希耳根隐隐發燙,喉頭動了動,“碰着我了,你還吃!?”
“哦,我沒看見。”秦周戈咀嚼着那塊蘋果,話說完吞咽的動作也完成,沒再看她,低頭往盤裡又叉一塊。
覃法希喉頭突然癢,咳了兩聲,太陽穴都跟着遭殃地發痛,“我想喝水,有水嗎?”
“廚房有。”
覃法希起身就往廚房去,開冰箱門,裡面的玩具汽車模型在眼前一閃而過,下一秒冰箱門就被關上。
“有溫的。”秦周戈在她身後閃電速度扣緊冰箱門,伸手往她腰後去,覃法希回身擡頭看着他的下巴貼自己越來越近。
“你好像很喜歡這個體位。”覃法希不知道哪來的豹子膽,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秦周戈動作一頓。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這姿勢你不覺得似曾相識?”話怎麼解釋都感覺不對,覃法希幹脆低下頭。
秦周戈的手仍舊往她身後伸,覃法希的後背貼着冰箱門,他的下巴蹭過她的頭頂。她的手心冒汗,眼神沒有準确目的地胡亂瞟着。突然一杯白開水落在眼前,拉回了她的心神。
“喝這個,暖胃。”
距離還是近,他突然俯身,那杯水被他往下放,猝不及防的對視,覃法希蹙眉,垂着的右手碰到杯壁,真是溫熱的。
“拿着。”杯子往她手心裡蹭,覃法希握住,秦周戈轉身往廚台邊走,她這口淤堵的氣才得以舒放。
“差點以為你暗戀我啊。”一句不冷不熱嘲諷的話脫口而出。秦周戈回身看她,她迎着他的目光喝一口水,胸口到胃都暖暖的,往客廳走,手臂突然被他拉住,杯中水面受着同樣的慣性在杯裡晃蕩一下,杯口凝結成霧氣的水珠落下幾滴。
“你怎麼還不走?”秦周戈問她。
“要走的!”
覃法希順着他的握力回過身,看着他,突然想逗逗他,“怎麼?不想我走?”
“那你陪陪我。”
他順着她的話接,突然的語氣軟,帶着點撒嬌的意思,眉眼也低,看着特别可憐巴巴。
覃法希又蹙眉,想着“這人是瘋了吧”,突如其來的又耍什麼花招,正這麼想着,秦周戈突然表情一收一頓,看着中了計的她,眉頭挑了挑開始狂笑。
覃法希典型的人菜瘾大,自己放的鈎子入戲的還是自己。
“你手機屏碎了,下午我剛好有時間,知道一個地兒修的好,你去不去?”他說。
wtf!?
秦周戈松開她,接她手裡的水杯,覃法希往口袋裡摸手機,對着光各個面看了個遍,還真是,左下角有一道裂痕邊緣的地方還能扣掉碎渣,是可以使用但影響美觀的程度,手機是上個月新換的,就這麼用着倒是也無妨隻是心裡強迫症作祟,正糾結着,秦周戈又說:“修好了跟新的一樣。”
成!去!
叫了出租車,路上覃法希肚子咕咕叫,整個人沒精打采,好巧不巧中途經過一家冰室,秦周戈中途喊停了出租車,兩人就在這地兒下了車。
風涼,陰雨欲來,天空呈弧線狀漸變色,灰壓壓的發黃發綠,覃法希往衛衣外套裡縮了縮身子跟在秦周戈後邊進了冰室。
這條街跟覃法希家是反方向,所以她不常來,不過這條街一眼望過去小館子和特色餐廳很多,過午的時間,人流量也很大,熱鬧氣氛并沒有因為這倒黴的天兒而變得消退。
門口阿姨招呼着人往裡進,屋裡暖氣開的足,人人桌上擺着冰飲涼茶,都是小桌和方桌,人坐的滿當,走到快接近廚房的位置才停,一個兩人小桌,覃法希和秦周戈落座。
阿姨喊一聲:“掃碼點哈!”擠出一個客套的笑,轉身進了後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