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相約一起過生日後的另一個約定。
覃法希點點頭,看單郁把禮物收好,這時候才看到她手背上的創口貼,白色的紗布下有隐隐的針孔滲出得血迹。廚房裡飄過來鍋子的香氣,蓋過剛剛嗆鼻的油煙氣。她随口問一句:“你生病了?”
“生病也有好處啊,讓我發現原來打針也沒那麼疼。”
挺樂觀,挺沒心肺,挺不像她的。但她身上還是帶着一層對周遭淡無謂的底色,隻是好像多了一種不曾從她臉上看到過的情緒。
此時回身看着她這種肆意的大笑。
現在的她真挺像個十幾歲的孩子的。
客廳屋頂上垂着氣球彩帶,窗邊擺放着充氣的生日祝福字母,把屋子裝飾的如此淩亂,看起來兩個人都是做這事的生手,看起來烹饪也是生手,開放式廚房周遭霧氣還沒散盡,薄薄一層白色煙霧,秦周戈和晁枉站在其中,掌勺救場的是秦周戈,晁枉在一旁o着嘴看,很是佩服的表情。
這房子裡沒餐桌,客廳裡沒電視,茶幾旁是沙發,家具少的可憐。單郁和覃法希坐在地毯上在客廳茶幾邊擺着餐盤,桌上大大小小六盤菜冒着熱氣,其中有三份是外賣,辣的。剩下三份是黃瓜炒雞蛋,雞蛋是焦黑的;涼拌黃瓜,切塊是大小不一的;還有一碗酷似刷鍋水的湯,頂上飄着幾片黃瓜。
秦周戈端着剛出鍋的兩盤菜走過來的時候,眼底掃一眼桌面,有一刻的無語下一秒看着自己手裡的兩盤又有一絲慶幸。
“想餓死我直說。”盤子被他輕放到桌面。晁枉捧着一個純白的奶油蛋糕出來,糾結了兩秒,選擇蹑手蹑腳的繞過秦周戈坐到單郁身邊。
“哎喲忘記了!某人不吃黃瓜不吃辣。”
“沒事,某人愛吃甜,自力更生了。”
單郁和晁枉一人一句,單郁不忘補一句:“是小孩口味!”
話裡話外的主人公秦周戈卻不以為然,夾一筷子糖醋裡脊塞嘴裡,咀嚼的動作蓋過本身的笑意,他用手肘怼了怼身旁的覃法希,覃法希側着頭看過去,一副“有何貴幹”的表情,他伸手指了指覃法希手裡的果汁盒,“我也要。”
單郁聳聳肩,從身側拿一盒遞給覃法希,嘴上依舊不饒人的說一句:“小孩行為。”
全桌年月日排号最小的人稱排号最大的人是小孩。
挺有意思的。
晁枉往蛋糕上插一根生日蠟燭,打火點着,眼神往秦周戈那瞄一眼,“兄弟,關個燈去。”
“不用。”
秦周戈還沒起身,單郁将點着的那根蠟燭從蛋糕上拿下來,盯着燭芯看了兩秒後吹滅,在場三個人都疑惑的看着她,她回了圈視線,把蠟燭放桌上說:“幹嘛?我的生日蠟燭我說了不算?”
晁枉伸手往身側拿另一根蠟燭,“沒事,還一根呢。”
“今年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了,”她擡頭看向晁枉,“表哥也算半份親情,”視線再轉向秦周戈,“小學追了一周的人也算半份愛情吧,”最後看身邊的覃法希,拿起身側的圍巾,“我以為不會有的友情,此時在我眼裡也是滿分,”拿起桌上那個被她吹滅了的蠟燭,“我現在真的什麼都有了,人不能太貪心的,太貪心的話老天會把我擁有的通通沒收。”
“所以啊,所以,”單郁笑了笑,把那根蠟燭扔進垃圾桶,“祝我生日快樂,此刻我真的已經很滿足了。”
“小郁……”晁枉聽了單郁這段話突然痛哭流涕。紙巾在覃法希手邊,她眼眶也紅過一秒,下一秒還是被晁枉這個大男人的敏感脆弱給搞得一臉不可置信,給他遞紙,他接過胡亂抹了兩下淚,哽咽着拍胸脯又說:“貪心點怎麼了,你哥我有錢,你舅也有錢,多許兩個願望,哥都給你實現。”
“你省省吧,别跟個暴發戶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