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醫生點頭表示理解。兩人再次握手，秦周戈正要去追周懿，被趙醫生喊住。

“我還是建議去美國接受治療，”秦周戈停下腳步，“你母親很糾結，治療過程不會很快，她想等你畢業，又怕你哥的情況等不到你畢業。”

“我爸怎麼說？”

“你父親已經有段時間沒來過醫院了。”

“謝謝趙醫生，我會勸我母親盡快把我哥轉到美國醫院的。”

4

秦周戈朝着花圃那塊走，看着那片落敗的迎春花叢。這迎春花是周懿親自種的，當年哥哥出生的時候，迎春花開的正盛。

天色朦胧黑，周懿來來回回撫着隻剩了些枯枝幹夜的花叢，背影看起來孤獨又無助。

“媽。”

周懿擡了擡頭，又低下。

秦周戈走到她面前，單膝跪在她身邊，雙手握住她的，一滴熱淚就這麼剛好的滴在了秦周戈的手背上，很燙，他的心也跟着疼了一下。

“下半年我就高三了，您不用擔心我，我餓了會吃，困了會睡，照顧自己這件事我還做不好嗎？您跟爸去美國給哥治病，哥等不了了。”

周懿無言，手被兒子握着卻還是止不住顫抖，她一直在怪自己，“媽想再陪陪你。”

“我知道，我長大了，有時間我會去美國看您的，答應我，好嗎？”

……

“操！媽的下手這麼狠！”褚南捂着頭從後門罵罵咧咧，看到門外滿是綠植後才意識到走錯了門，台階也沒下，一腳踢牆上洩憤轉身換了個方向。秦周戈和周懿被一片植被擋的嚴嚴實實。

“那是褚南嗎？他今天說找我有事。”周懿清了清嗓，吸了下鼻頭，秦周戈按住她想要起身的動作。

“媽，學校裡還有點事需要你幫忙。”

“又是那個女孩嗎？”

“嗯。”

5

衛靈婕的事被解決了，受害人家屬那邊被安撫好了，秦周戈親自低姿态的去道了歉，被家屬狠狠往胸口上捶了幾拳，罵了幾句，拿着周懿給的一筆豐厚的補償金再三到歉。周懿這邊又給校方送了十萬塊錢，說是要保衛靈婕順利畢業。

晚上十點，秦周戈躺在沙發上，這一天他實在是太累了，心上感覺壓了千斤重，讓他無法呼吸，電視開着，靜音，隻有屏幕的畫面輪番播放，落地窗在身後，大片的城市夜景，燈光绮麗。耳邊一聲提示音，秦周戈拿起手機，又是衛靈婕的消息，他不想看了，正想鎖屏突然屏幕上方又跳出一條消息，是他爸生意夥伴的兒子許晝一。

——兄弟，關于衛靈婕，我這有一招。

——什麼？

“對方正在輸入”

秦周戈退出對話框，下面一條就是衛靈婕的消息。

——明天中午食堂等你。

秦周戈沒回，退出去，再次點開許晝一的對話框。

——我們學校有個女孩，專門替人解決解決不了的追求者，據說業務能力強，單子質量高，售後服務滿分，你想不想試試？死馬當活馬醫啊。

——喝了多少？

——真的！那社會上小三勸退師都是個正當職業了，你怎麼就不能相信我給你說的！

許晝一甩過來一個電子名片。

——聯系方式我都給你要好了，你這可跟我想的劇情不太一樣，我以為你會對我感激涕零，看上去你也不是那麼迫切擺脫衛靈婕啊，你不會真喜歡上她了吧？

——喜歡你行了麼。

——切，喜歡我也比喜歡她強，我心疼你，小戈戈。

秦周戈發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

——我說真的，可以一試，但價格要談，不菲。

秦周戈沒再回，從沙發上坐起來，手肘撐在膝蓋上揉了揉臉，他突然覺得不着調的許晝一說的對，死馬當活馬醫。哥哥必須去美國治病，而他必須處理好一切，隻有這樣母親才能安心的去美國。

拿起身側的手機，點開電子名片發送了好友申請。等待通過的這期間，秦周戈查了去美國的機票，搜了幾家美國的精神病院，浏覽到第三家醫院資料的時候，消息彈窗，好友申請通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