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酒精确實烈,周一清晨覃法希的頭還是昏昏脹脹的。單郁往她桌上放一盒酸奶,自己握着保溫杯坐回自己的位置,依舊是理着自己的事。
兩個女孩心有靈犀般的扮演者校内校外兩幅面孔。
就像此刻,覃法希的乖巧内斂和單郁的内向自卑都讓她們成為校園裡不至起眼的那個。
今天覃法希的目光多在單郁身上停留了一會,她愛穿顔色柔和的體恤,淺粉色鵝黃色天藍色,這些标志性的色彩在她身上呈現出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美感,跟她的長相相符合跟她的性格又相背離。
就這麼琢磨着她,看到她細細的手腕,骨骼分明的纖長手指。
手機叮一聲響,覃法希趴桌上側着頭滑開屏幕,是銀行卡的到賬信息,随之而來的還有一條備注為室友的消息。
室友:生活費注意查收,這月你爸有個案子需要出差,我也要外出學習,在家照顧好自己。
覃法希劃出銀行卡界面看了眼數字,又返回聊天框,回一句:多了。
對面回:不夠刷副卡。
覃法希歎一口氣,手機扣桌面,閉眼眯了會。
……
趕上國慶假期,月考成績在返校第一天公布,靠近前門的牆上貼着紙質成績單。早讀同學們都圍在那塊拿着小本子記錄自己的各科成績,獨獨覃法希和單郁兩個人穩穩的坐在後排。
覃法希是怕,想逃避面對成績的壓力,可偏偏時刻關注着她的王蔚然好心的為她抄寫了一份。
一上午的課過去了,覃法希沒敢打開那張成績單,王蔚然遞給她的時候甚至都不敢多說一句話,他向來不會隐藏情緒,覃法希知道,這次砸了。
這天單郁沒留晚自習。八點半,教學樓三樓亮着燈的那個教室,覃法希從筆盒裡拿出那張紙條,一點點捋平,打着卷的紙條逐漸被展開,語文:130,英語147。
“數學,”秦周戈從後門站了有一會,她的成績他早就見過,這時候還是想逗逗她,紙條到他手裡,他垂眼,視線在紙條和她身上流轉,偏偏不肯直接說出那個數字,扯過前排的凳子,坐她斜後方,看着她不到三分之一的側臉,手上玩着那張紙條。
“多少?”覃法希不耐煩的問,身子仍舊背向他。
“你自己看。”
覃法希快速轉身帶着怨氣的在他手裡抽過紙條,白紙黑字寫着:數學53。
“有意思嗎?”嘲笑别人的成績有意思嗎?
“誰讓你退我單?”
“我說了我不做了,錢也退你了,你還想怎麼樣?曝光我嗎?請便。”
“那你為什麼轉學來這兒?”
“因為我在際禾一中作惡多端,我混不下去了。”
“無法無天的那種?”秦周戈依舊在開玩笑。
一陣沉默後,覃法希窩在心裡的火被自己順平,人也變得特平靜,“我沒跟你開玩笑,高三已經不适合胡鬧了,害人害己得事我不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