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邵思睿。”
“我是施東。”
一排四個男生頻頻回身自我介紹。
“我是覃法希,以後多多關照喽。”
“哪裡的話!”
“有不懂的問我們就行。”
“你剛進門我還以為你是藝術生呢。”
“對了你充飯卡了沒,中午帶你吃!”
……
周遭學生吵鬧,她和幾個男生交談甚歡,有些人時不時朝她這投來些目光,覃法希不擡頭看,那些目光裡的疑惑與好奇,她安靜的感受着,直到靠窗一側男生卷舌的口哨聲響起,她才斜腦袋看過去一眼,不怯生的跟那男生對視。
王蔚然啧一聲,擡着下巴喊着那男生名兒朝那男生罵一句髒。
“喲,體育委員威風了!”
“你别犯賤啊,放尊重點。”王蔚然站起身手指着他,幾個女生回頭看,目光卻在覃法希身上留的久,好似在看一樁紅顔禍水惹出來的狗血偶像劇。
上課鈴聲響起的時候,班主任提前一分鐘進門制止了這場鬧劇,兩個站着對罵的男生都不服氣的坐回位置。班主任在講桌前理好課本。
鈴聲結束後,走廊一道身影從後門經過,直逼前門方向,覃法希初見是他的背影,身型好的像是天生的明星,人高,校服外套搭在肩上,路走起來黑體恤下寬肩窄腰的輪廓是那樣的清晰。
他進門沒打招呼,直接坐在第一排門口的空位上,他就是年級第一秦周戈。
班主任隻是抿着唇瞥他一眼,沒有訓誡也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有的隻是一種“管不了”的無力感。
班主任在黑闆上用力闆書下今天數學試卷的重點題号,轉身雙手撐在講桌兩側,表情被重新管理,舒展了幾分,洪亮的嗓音從丹田發出,“今天我們班來了一位新同學,我們來掌聲歡迎一下,請她來做個自我介紹。”
大家整齊的回頭看,覃法希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起身,這樣的氣氛讓她覺得隆重又緊張,她嘴角勾起标準的三十度微笑,兩顆兔牙剛好微微漏出,睫毛給眼睛扇着風,忽閃忽閃的,“大家好,我叫覃法希,能跟大家成為高三共同戰鬥的盟友我感到非常榮幸,希望大家努力過後都能有所得有所獲,謝謝大家。”鞠一個不深不淺的躬,兩側碎發垂落,起身時又被她利落的順到耳側。
桌椅跟地面摩擦的聲音此起彼伏,完全消失也僅用一分鐘,聽完她的介紹同學們先後回身鼓掌,覃法希聽得到前排四個男生鼓得格外用力,好像他們比教室其他同學先認識她,所以理應給她這樣的“照顧”。
上午最後一節課接近正午,天空烏雲轉晴,陽光金燦燦的,濃烈又耀眼,跟覃法希同一列第一排靠前門的秦周戈獨獨沒有回身,他斜着身,黑發籠罩下的眼眶留一道陰影,漠然的眼神裡充滿專注,在掌聲中跟最後一排的覃法希來了個另一分鐘的對視。
直到班主任喊他上講台分發試卷他才慢悠悠的轉身,秦周戈起身的動作跟覃法希落坐的動作同步,陽光好像就專照他那一塊,還追随着他,覃法希守着一塊陰影裡的小課桌,看他走上講台又看他走下講台,看他走到過道又看他走到自己身邊,這時候才看清他的臉,看清他胸口名牌上秦周戈三個字。跟王蔚然那種靠氛圍感營造出來的帥氣不同,他是真的帥,有明顯的下颌線,高挺的鼻梁,鋒利的外輪廓包裹着眼神裡不好惹的殺氣。
帥是不可否認的帥,但無形之中流動的氣氛裡好像就在告訴她,這人不是善茬,離他遠點。
正這麼想着一張試卷飄落在她的眼前,她去按一角,秦周戈沒松手,他的拇指跟她的小指相觸,日光移動到後門,剛好映在他倆交疊的手指處,照亮了覃法希大半個身子,恍然間覺着一陣暖,覃法希幹淨利落的收回,試卷被他用手按着推到桌面中央,動作像是被開了慢放,而此時的他繞過覃法希身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在另一側窄小的過道回到第一排。
“都有了吧,這節課先做重點題号,下課一個都不能少的全都交上來。”
班主任的話讓覃法希收回飄走的心神。一節課45分鐘,覃法希隻做了六個選擇題,用了七張草稿紙,答題紙上空白一片,零零星星幾個題号和數字,下課鈴響起,答題紙從後往前傳,她的被放在第一張。
午餐沒跟王蔚然他們一起吃,因為班裡前排的一個女生在覃法希收拾書包的時候跑到後排問她去不去吃飯,覃法希說好啊,兩人就一塊去了食堂,王蔚然扭頭的時候隻看到了覃法希跟副班長宋芝絨手挽手的背影。
宋芝絨給覃法希推薦四号食堂,在三号食堂的二樓,她說那的蓋飯一絕!
“法希,你名字真好聽。”宋芝絨挽着覃法希的胳膊,跟她貼的超級近,笑眯眯的誇她。
“我倒是覺得我這名挺中性的,沒你的可愛。”
“哪有?我覺得你的名字就跟你的穿搭一樣。”覃法希側着腦袋看她,她指着覃法希腰間随意系着的格紋襯衫說:“一樣個性!”
“謝謝你的誇獎啊。”
“你這格紋襯衫很貴吧。”
“不貴啊,平價親民,你喜歡鍊接一會發你。”
“好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