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已經受重傷了!他沒有義務再保護你們。”明憶鴻毫不留情地說。
話音落下,明希羽憤慨地越過蕭霖秋,朝另一處走去。
蕭霖秋迅速站起身,追上去,“你是要去救他麼?帶我一起去!”
“廢物就該留下來,蘇鏡禾她們還在裡面善後,你去尋她們,别跟着我。”
眼見明希羽就要登上彩鳥離去時,蕭霖秋忙不疊快步跳上去,他的語氣格外堅定,“不行,我跟你去。”
耳邊的風聲,成為蕭霖秋躁亂内心的驅使物,他忍不住詢問坐在前面的明希羽,“我離開的時候......出什麼事了?”
靜默良久,明希羽顫抖的聲音才出現,“宴會期間,被不知從何處滋生的瘴氣侵襲了,即使參與琉璃宴的都是功力高強的各界代表,可剩餘的仆從都是靈力低微的廢物,我不斷告誡明憶鴻,要以保全自身為前提,可......”
“他救人也就算了,但偏偏救了一幫狼心狗肺的蠢貨!”
經過明希羽的話語,蕭霖秋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追憶之前在蒼翠殿遇見的一幕,他心中便有幾分猜測。
“這件事,可能和......那位鬼界女皇有關。”
良久,明希羽沒有任何感到意外的表現,她隻是淡漠地說:“我知道。”
見狀,蕭霖秋不好過多詢問,他生怕再度激怒明希羽。
彩鳥直往鬼界的邊緣飛去,無需多久,二人便順利進入鬼界之内。
但這回,他們的腳步停留在鬼城之外。
當蕭霖秋第一眼看見城門上的人時,他的心髒處隐約發痛,他的意識也逐漸模糊起來。
城門下是喧嘩的鬼魂,城門之上是被五顆淨魂釘桎梏的白發藍衣人。
但城門之外的高處,才是蕭霖秋。
“我要殺了她!”明希羽暗聲道。
女人作勢要直沖城門,卻被蕭霖秋攔下來。
“等一下!”蕭霖秋連忙補充道:“那個人,不是明憶鴻。”
明希羽完全沒有要冷靜下來的意思,“你怎麼看出來的?”
“那個人的右手沒有黑痕。”
其實蕭霖秋說出這句話時,他完全沒有把握,因為明憶鴻身上的黑痕是日漸擴散的,他不能确定對方的右手是否真的被覆蓋。
但他可以肯定,若是明希羽此時沉不住氣,她定會闖入布局人的陷阱中。
“绛心慈,是我小看你了。”明希羽冷聲說:“脖子和四肢......恰好避開了最重要的地方,倘若這是一個星渚人,他遲早會被折磨至死的。”
“你什麼意思?”蕭霖秋問。
明希羽轉述看向青年,她擡手抵在自己的胸口正中央。“星渚人的心石在這裡,心石不碎,是死不掉的。”
聞言,蕭霖秋立刻手抖起來,“你可知鬼皇的目的?”
明希羽搖頭,“我去調查,我對鬼界最熟悉。”
聽對方如此說,蕭霖秋亦順勢接話,“那我去尋人,他們有解除淨魂釘的方法。”
“好。”明希羽極度冷靜,“不管你做什麼,都可以,但如果到最後,我發現被釘在城門上的人是明憶鴻,我一定先殺你。”
“......好。”蕭霖秋如是說道。
青年不放心地轉身看向城門的方向,他死死按住自己躁動的胸口,不知為何,他覺得明憶鴻不至于逃不過這次劫。
蕭霖秋在賭,賭明憶鴻平安無事。
此後,蕭霖秋沿着廢墟穿進之前的洞穴,走到岔路時,他果斷選擇與之前不同的道路。
盡管途中他有迷失的時候,但他依然能夠憑借天乾之力的通靈能力,找到淵和溯的所在地。
蕭霖秋穿過衆鬼魂的身側,在二樓高台處,尋到他們二人。
“诶?是你。”淵擱置下手中的杯盞,忙不疊站起身迎上來。
淵上下打量滿是倉促之感的蕭霖秋,他問:“你這麼快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