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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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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有點忙。”秦月明忽然想到鄧雪珊曾經說過李家母女的綁架案和她筆記上的案子能對應起來,威脅的字條又是針對她的,那麼這次的命案會不會也曾經出現在筆記上?

聽了秦月明對案件的簡單介紹,電話那頭的鄧雪珊愣了兩秒鐘:“天啊,真的有人模仿筆記裡的内容殺人?”

“你想起來什麼了?”秦月明追問道。

“我記得,是有一篇《離奇的火災》現場的屍體也是毫發無損。”

“好的,謝謝你。”秦月明翻看着筆記本,可是她隻找到筆記的上篇,無論如何也找不到下半段。

錢小曆看見她慌亂的樣子,問明緣由後好奇道:“你不是記起過去了嗎?”

“有一些時候,斷斷續續的片段,”秦月明說,“對于想不起來的部分,我不太追究。”

的确,關于筆記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但是作為重要的線索,他們不得不重拾過往。

錢小曆拍掉褲子上的灰塵:“走吧。”

“去哪兒?”秦月明跟在他身後。

“找另一半故事。”

對于突然找上門的秦月明和錢小曆,吳芳菲的父母在錯愕中尚未回過神來。

十年,已經将女兒離去的傷痛鈍化成無法出口的凄楚。

“吳爸爸,吳媽媽,這樣找到你們真的很抱歉,但是現在有個棘手的案子,我們需要吳芳菲記錄推理故事的筆記本。”

夫妻倆交換着眼神,猶豫着。

錢小曆真誠地說:“我們懷疑這次的犯人是報複性犯罪,而破案的線索很可能就在吳芳菲留下的筆記中,請一定要幫幫我們。”

吳芳菲的母親點點頭:“好吧。”她轉身進到女兒的房間,從裡面取出一個黑色皮質的筆記本交給兩人。

錢小曆承諾,用後将盡快歸還。

送别兩個人的時候,吳媽媽突然對錢小曆說:“你長大了,更成熟了,謝謝你能來芳菲的葬禮。”

那天,他躲在禮堂外哭成淚人,始終沒有勇氣為自己的愛人獻上一束花。

可是這一切,原來都被人記得。

吳媽媽轉向秦月明:“你是芳菲最好的朋友,當年一定吓壞了吧。”

秦月明後退一步,湧出淚水:“您不恨我嗎?”

“我為什麼要恨你,”吳媽媽說,“在那種情況下,你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怎麼救人?況且那是芳菲自己的決定,她不想身邊的人太辛苦,她甯願自己承受。所以,忘了她吧,無論是快樂還是悲傷,好好過你的人生,那才是她的所希望的。”

“謝謝,也請您保重。”

從吳家出來後,兩個人并沒有過多地傷感,立刻翻看關于火災的筆記,可惜令人失望的是,下篇的筆記是個殘篇,故事在調查過程中戛然而止。

“怎麼會這樣?”秦月明不死心地翻看着。

“沒有用的,”錢小曆提醒她說,“當年你們兩個就是這種創作模式,你出題她解答,或者她出題你解答,看樣子吳芳菲當年困頓于你設的謎團裡,或許這也是兇手選擇這篇的理由。”

“未解的謎團。”秦月明說,“那麼他一定是看過筆記,并且很熟悉的人。”

“那樣的人太多了,”錢小曆搖搖頭,“你忘記了不代表别人也忘記,當年你們倆的筆記本在全校範圍内被追捧的程度,現在你都想象不到。”

“真的那麼紅?”秦月明略顯失落地問。

“當然,”錢小曆說,“我騙你幹嘛?”

“所以,”秦月明抓着頭發,“我們有一整個學校的嫌疑人對嗎?”

錢小曆被她的失落傳染:“好像是這樣的。”

“不過我們終于有個範圍了,不是嗎?”秦月明給自己打氣,“況且十年都對這件事耿耿于懷的,一定不單單是喜歡這個故事而已。”

“對,”錢小曆順着她的思路理下去,“或者是跟你和吳芳菲有過節耿耿于懷數十年的人,或者是,曾經被你們用推理能力戳穿真面目的人。”

“這沒想到,十年沒見的第一次相遇是在警局。”班長鄭鑫拿着咖啡将警局辦公室結結實實地看過一遍。

“沒辦法,時間緊迫,”錢小曆向被召集來的同學解釋道,“我們現在在查的案子和秦月明還有吳芳菲記錄推理遊戲的筆記本有關,關于筆記本的事情,無論你們記得多少,請務必告訴我們。”

聽說跟查案有關,幾個同學都來了勁頭:“真沒想到,當年的遊戲竟然真的成了殺人的劇本。”

“當年你們兩個破過好多案子呢,幫低年級找到了丢失的學費,還幫助家長推理出離家出走的孩子可能呆的地方。”

“不是這樣的,”秦月明說,“我們要找的,是可能會讓人心生怨怼的案件,破案後對方會想要找我報複的那種。”

“你幫年級主任找到了洩題的學生會幹部算麼?”

“通過推理找到了偷拿班費的小偷算嗎?”

大家七嘴八舌講起過去的時候,負責記錄的蘿蔔頭苦着一張臉運筆如飛:“蘇特助你真是的,上學時候就不能安分點嗎,這麼多案子得排查到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聽着大家的講述,秦月明幾乎不敢相信這些事都是自己做的,有些聽起來還算耳熟,有一些則完全沒有印象。她不僅在心裡問,這些都是自己做的?曾經的自己竟然還有這樣熱血沖動的時候。

秦月明像旁觀者一樣,對于沒有記憶的她來說,那些過去,始終是屬于别人的故事。

蘿蔔頭将各路信息分門别類整理起來的時候,秦月明翻弄着手機查看群消息,在文件裡找到了準備用來做PPT的畢業照。

于是,蘿蔔頭多了項将具體事件與人物聯系起來的工作。

這些都是因為秦月明忘記了以前的事情,他們隻能從最基礎的線索一點一點排查。

在知道秦月明失去過去的記憶後,同學們闊别十幾年的同窗情徹底爆發,大家争相恐後講起過去的事,隻為了讓秦月明能想起一點。

一時間班級群的照片如潮水一般湧出來。

秦月明一張張翻看着照片,卻鮮少有熟悉的臉。她按照人臉上的稚嫩程度和服裝配飾的指向性,将照片按照粗略的時間規律排列起來,一張張滑過,就好像一張張笑臉在眼前重現。

過去因為這些色彩變得鮮明起來。

這其中也有她自己的照片,看起來年少時期的她也是很有個性的,身上的顔色從來不超過三個,沒有穿裙子的照片,齊耳短發貫穿了整個學生時代。

吸引她注意的是,一張春遊的照片裡,隻有她半張側臉,秦月明敏感地發現她的眼神看着人群中的一個中年男人。

那個人曾經出現在升旗儀式的主席台上,可是春遊之後便消失了。

“這個人是誰?”秦月明指着照片上的男人問。

結果有不少人發出和秦月明同樣的疑問:“這個人是誰?”

最後還是班長一拍腦袋想起來:“這個是初二上學期化學老師生孩子的時候幫忙代課的老師,叫什麼來着,沈什麼吧,反正隻帶了一兩個月吧,正趕上春遊就拍了照片,那時候,”他繼續摸着腦袋,惋惜地說,“發量可真多啊。”

衆人哄笑出聲,感歎時光的流逝。

秦月明忽然覺得被這幫人包圍的學生時代,或許記起來也不錯呢。

不過當下她便收斂心神,專注于到手的線索。

錢小曆将線索分成幾部分,整組人分别排查,他和秦月明負責對洩題事件的勘查工作。

“這是沒想到,你們還能回來看我。”頭發花白的教導主任滿臉欣慰地說。

錢小曆不得不打斷她的幻想:“我們來這裡是想要了解下當年洩題事件的始末。”

教導主任一臉不解地轉向秦月明:“這個案子是你辦的啊。”

“是,”秦月明回答說,“我們想了解下那幾名涉事的學生幹事之後的情緒如何?”因為當時的學生會由高年級學生掌握,所以涉事者和秦月明的同學隻是點頭之交,所以大家并不了解那些人的動向。

“當然是不忿了,但是他們自己做了錯事,偷拿考試卷出來賣錢,收到懲罰也是理所應當的,況且當年學校為了降低影響,隻對他們幾個進行了通報批評,這件事并沒有記在檔案裡。雖然當時有傳言有人要打你,不過都隻敢口頭上威脅,畢竟當時的你在學生中間是很有威信的。”

“可以把涉事學生的資料複印給我一份嗎?”見教導主任面露難色,秦月明保證說,“我們隻是做為排查用,不會将事情張揚出去的,況且隻是學生時代的一個小事件而已,或許當事人都已經快忘了呢?”

“這樣啊,”教導主任點開電腦屏操作起來,“好吧。”

打印機開始工作的時候開啟師生間日常的問詢工作,由于秦月明處于遊離狀态,所有回答問題的壓力都落在了錢小曆身上。

“我記得,你當時是6班的學生,體育很厲害的,對不對?”

“還……可以吧。”錢小曆撓着頭,在心裡祈禱,希望打印機能快一點。

這念頭剛起,隻聽“咯噔”一聲,打印機徹底停轉了。

“哎呀,這可怎麼辦?”教導主任急急地用拍打法修理當機的打印機。

“沒關系的,”錢小曆想說,“我們把資料拍下來就好。”

結果話未出口便被火眼金睛的教導主任截住:“小夥子,你幫我修修打印機吧。”

錢小曆覺得這個場景如此眼熟,不僅想起來劉浩城讓他修理牌匾的場景,看來人活到這個歲數,套路人的方法還真是一樣一樣的。

抓了個免費維修工的教導主任,給自己泡了杯菊花茶,給兩人講述自己退休被返聘回來管理檔案室的故事,結果被秦月明毫不客氣地打斷,她拿出之前春遊的照片,指着上面的老師問道:“這個人是誰?”

“嗯,是蔡建坤老師啊。”

“他還在學校嗎?”秦月明追問道。

教導主任略顯震驚地看着她:“他的去向,你不應該最清楚嗎?”

“您什麼意思?”錢小曆也停下手上的事情。

教導主任茫然地望着秦月明:“當年他的案子不也是你辦的嗎?”

“什麼案子?”秦月明解釋說,“因為一些事情,對于以前的事情,記不大清了。”

“也難怪呢,那麼大的事故,”教導主任感歎着說,重新審視自己的學生,“難怪呢,當年你可是很淩厲的人,再見你我以為是被生活磨蝕掉了棱角,原來是忘記了。不過忘記也好,有些事不提起更好。”

“蔡建坤老師到底做了什麼?”秦月明追逐真相的模樣和當年如出一轍。

“還真是江山易改禀性難移呢,”教導主任說,“蔡老師當年是主動辭職的,但是他辭職的原因是被人抓到猥亵女學生。”

“抓他現行的人不會是我吧。”秦月明指着自己問。

“不可能,”錢小曆說,“我們是同屆的學生,如果被她抓到引咎辭職的話,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因為那次事件同樣被壓下來。”教導主任回答說。

“怎麼可以這樣?”秦月明幾乎跳起來,“猥亵學生的混蛋,怎麼可以這麼輕易放過?”

教導主任點點頭:“這下我真的相信你失憶了,因為那一次,主張壓下事情的人,正是你啊。”

“怎麼會?”秦月明意外道,“我親手抓到了那個人渣,還主動幫他攔着?這說不通,如果我想放過他的話,當初就幹脆不要揭發他好了。”

“不,你不是為了蔡建坤,”教導主任說,“你是為了收到他荼毒的學生決定這樣做的。原本我們是準備揭發他的,即便賭上學校的百年聲譽也在所不惜,可是就在消息披露之前,有一個涉事女生自殺未遂,改變了我們的計劃。”

“因為一旦公布,即便是最嚴密的保護措施,涉事女生的信息也有外露的可能性,事實上,隻要蔡建坤的事情被爆出來,流言蜚語就夠那些孩子們受的了。”

“所以,我選擇了隐而不發?可是這樣怎麼能斷絕他繼續去傷害其他的孩子呢?”

“就我所知,他給你寫了認罪書,上面記錄了他所有的罪行,而且你還設定了他每三個月向你報備蹤迹的條件。”教導主任說。

“但是這些約束随着我車禍失憶,都消失了。”秦月明說,原本沉浸在失憶後擺脫過去輕松中的她,忽然被心上砸下來的石塊擊中。

“學校呢?”錢小曆追問道,“秦月明出事後,作為知情者的學校沒有采取任何措施嗎?”

教導主任垂下頭:“學校也有學校的難處,況且事後受到傷害的女生大都已經轉學了,我嘗試着聯系過她們,作為監護人的父母也不願意她們再受到二次傷害。”

“就因為害怕自己的孩子受到傷害,就放任惡魔行兇是嗎,因為害怕自己的孩子受到傷害,所以隻要她遠離了,惡魔去傷害其他的孩子就無所謂了是嗎?”秦月明實在無法理解這些父母的做法。

“這就是為人父母的弱點,”教導主任說,“你明知道正義在等你伸張,卻始終無法舉起斬除罪惡的刀。”

教導主任的話讓秦月明想起想方設法将自己做成兇手的李琳,隻是,這樣的愛,真的是對孩子好嗎?

那些加諸在孩子心靈上的傷害,僅僅是保護就可以痊愈的嗎?

讓她們一輩子帶着疤痕前行,真的可以讓她們擁有完好的人生嗎?

裂隙是陽光照進來的地方,當你隻是徒勞地将它們轉移到陰影處視而不見,這一生就隻有繞着走這一條路。

車上,錢小曆将蔡建坤的資料通報給同事,得到的反饋卻是,自從十年前從學校辭職後,便沒有他的證件使用記錄,連刷卡記錄都沒有。

“他的家人呢?”錢小曆問道。

“父母在他上大學的時候因病相繼離世,曾經有一段短暫的婚史,不過很快便以離婚收場。”蘿蔔頭在電話那頭抓着頭,“從資料上來看,他就是個孤家寡人。”

“他是什麼時候離婚的?”秦月明問道。

“十年前。”

秦月明和錢小曆相視一眼:“我們該去看看他的前妻了。”

啟動車子的錢小曆突然問道:“你覺得我們能從蔡建坤前妻那裡得到他的消息嗎?”

“不能。”秦月明幹淨利落地回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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