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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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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你也不聽話了是不是?”此刻,質問吳楚的賈亭兒就像是紙紮的老虎,風一吹牙和眉毛胡子一起飛走了。

“要想驢幹活,就得給驢吃飽。”吳楚振振有詞地說,“哪兒有你這樣的,瘋瘋跑了一下午了,這大半夜的就算是汽車你也得續點油不是。”

“你想幹嘛吧?”

“我餓了。”吳楚說着,自顧自地朝着集市邊上的夜市攤上走去。

在吳楚背上的賈亭兒自然而然也跟着去了,她要去五星酒店的指令被吳楚直接忽略。

不過賈亭兒的大小姐脾氣也沒發多久就被夜市上玲琅滿目的小吃吸引了。

吳楚利落地點了烤串、炸雞排和水果撈,又給賈亭兒買了雙拖鞋換上,等他把一切處理好的時候,桌上的盤子已經空了,原本嚷嚷着非五星級飯店不去的賈亭兒滿嘴油漬,吃得不亦樂乎。

落座的吳楚剛想再點點兒,賈亭兒揮手跟老闆說:“不用了。”然後拍着吳楚的肩膀說,“吃飽了,我們走吧。”

“可是我連口水都沒喝。”

賈亭兒也不含糊,抓起自己喝剩下的汽水兒給他灌了一口。

“你這是虐待童工。”吳楚抗議道。

說話間,賈亭兒已經給老闆付完帳了。

“這個地兒是我選的,應該我請你。”即便落魄成這樣,吳楚也有他身為男人的堅持。

“别開玩笑了,你哪兒有錢?”賈亭兒意外地問。

“我爸媽那兒給我留了點。”吳楚輕聲說,實際上他是在坐吃山空。

“沒事兒,這也是你請我。”賈亭兒指着小票說。

“你說什麼?”吳楚不明所以。

“上次學校捐給你的那些錢啊。”賈亭兒說,“打到我的賬戶上了,準确的說是打到我留在社保局的賬戶上了。”

“你說什麼?”吳楚心裡一驚,莫不是張家父母又把錢退回來了,“什麼時候打的?”

“一個禮拜吧,這種事我怎麼會記得。”賈亭兒不屑地說。

“一個禮拜?”吳楚想自己明明今天還跟張家父母玩藏錢的遊戲,難道帝國銀行系統錯誤多贈送了一筆?

“你想什麼呢?”賈亭兒打斷他的胡思亂想,“吃完了趕緊走吧。”

“等等。”吳楚按住她,“給你打錢的是公家的賬戶嗎?”

“我怎麼知道,我是你的管家嗎?”

“你就幫我看看。”吳楚哀求道,“我保證回去的時候跑很穩。”

“真的?”

“不讓您受一點颠簸。”吳楚用刀尖怼着自己胸口說。

“好吧。”賈亭兒點開晶腦查詢賬戶,“落款是錦繡一中。”

吳楚的心放下一半,心說可能真是某個政府機關職員工作失誤?那這筆錢他是退還是不退呢,不退良心上過不去,退吧,良心上更過意不去。

不過沒等吳楚心裡的兩個小人打出勝負,賈亭兒的聲音打破他的幻想:“不過不是對公賬戶,是私人賬戶。”

“打款人叫什麼?”

“徐海參。”賈亭兒念叨着,“是海參,還是海參(CAN)?”

“這個名字好熟啊。”吳楚抓着腦袋上被薅得隻剩下頭皮的那塊,正此時,天上流行一閃而過。如醍醐灌頂,靈光乍現,他一拍腦門,那不就是錦繡一中校長的名字麼。

此時,與吳楚共同沐浴在星光下的校長并不知道自己背地裡做的事情被發現了,他躬身在破破爛爛的廢墟裡,尋找着往日的蹤迹。

學校重建的工程緊鑼密鼓地展開,他想在舊址完全被推翻前撿回一些對學校有紀念性意義的東西,比如老校長書寫的勸學墨寶,曆屆優秀學生的報道剪輯,還有被他當寶貝一樣珍藏在辦公桌上,和因車禍離開的女兒最後的一張合影。

災難中被摧毀的學校并不僅僅是幢建築,而是承載了他整個人生的搖籃。他在這裡與妻子相識,在帝國遊曆一番後回來走馬上任後,作為校長隻來得及參加女兒的畢業典禮,可是誰也不知道那竟然是父女倆最後一次同框。

天上一閃而過的流星被他完美錯過了,因為徐校長正在灰燼中尋找他人生中不可替代的美好。

可他并不知道,有時在平凡的美好裡蘊藏的殺機足以摧毀一個人的生命。

當校長終于發現那個被壓在廢墟中的檀木雕花相框的時候,忍不住心頭一酸,立刻用晶腦發信息給妻子:“我找到女兒的畢業照了!”

可是當他撫去破損的鋼化薄膜的時候,發現女兒的臉被火焰燒了個小洞,他心疼地把相片壓在胸口,嘴裡念叨着:“是爸爸不好,爸爸對不起你,事故發生的時候,爸爸去照顧學生了,因為他們是别人的孩子,爸爸是校長,一定要保護好他們。可是,可是爸爸的寶貝女兒就這麼躺在這兒,躺在這兒……”

淚流不止的校長褪去重重責任後,隻是一個自責的父親,此刻,他再也支撐不住,癱坐在廢墟之上,滿目的瘡痍。

他必須把幸存的學生安置好,協調與借讀學校的關系,他必須去看望受傷的學生,他也必須盡全力協助警方尋找失蹤學生,還要做好對死亡學生家長的安撫和賠償工作。

隻有在這些事情一樁樁一件件完成後,他才能在這夜裡,做一個父親。

此刻,他隻是一個讓自己女兒躺在廢墟裡的懦弱父親,瓦礫紮在身上的刺痛感是他給自己的懲罰,是他讓親生的女兒在這樣的環境裡孤零零地過了好久。

沾滿了灰塵的手根本不敢碰女兒,他就用袖口仔細地清理照片上的灰塵,那個像芝麻粒大的黑洞在女兒的太陽穴上,和車禍時她腦袋上的破洞重合,他的心一陣陣撕裂般疼痛,為女兒承受的二次傷害自責不已。

“是爸爸不好,是爸爸的錯,把你自己留在這兒,我的寶貝女兒,你疼不疼,是不是很疼啊?你告訴我好不好,求求你告訴爸爸,哪怕是罵我也好,哪怕是罵我……”他癱倒在廢墟之上,臉上沾滿了灰燼和淚水的混合物,裸露的肌膚被割出傷口也毫不在乎。

就在他哭泣的時候,透過層層疊疊的磚石瞥見廢墟深處破損的混凝土牆闆正一張一合。

徐校長立馬放下悲傷,第一時間站起來在淩亂的廢棄物間奔跑,他的頭腦裡升起一個念頭,或許還有活着的學生。

盡管被絆倒幾次,腦袋被撞破的徐校長小心地把女兒的照片放在胸前的口袋裡,然後不顧渾身上下有多少傷口,徒手開始在廢墟上刨找。

混凝土的廢塊,扭曲變形的鋼筋還有因巨力崩裂的磚石,他一點一點清理着,為了自己的學生,為了參加營救行動的救援者,十指盡數被磨破也在所不惜,自從發現可能的生命迹象,他沒有一刻停歇,在可能的範圍内翻找。

忽然,當他用鮮血淋漓的十指搬開花崗岩台闆的時候,在星光的照耀下,一隻手出現在被廢物掩蓋的灰燼中。

“同學你别怕,我來救你了。”校長拍拍那隻手,繼續之前搬挪的動作。

被他拍到的那是手,如閃電般收回進廢墟的縫隙中。

“别怕别怕,我是校長徐海參,熱情參加的參,總被你們叫做海參的校長。”徐校長開着玩笑,為這星夜的營救增加一絲幽默的氛圍。

隻是那氛圍很快被驅散,當校長拼盡全力将洞口擴大,裡面的人卻再也沒有半點動靜。

來不及等專業救援者的校長,親自從洞口探進身去。

這個從廢墟間擠出來的通道比他想象中更加曲折綿長。

當他終于觸碰到對方時,異樣的感覺在他心頭攀升。

對方的皮膚火熱無比,好像有沸騰的血液在湧動,觸感太過粗糙,還有濃重的毛發覆蓋在上面。

在震驚中的校長面前,一雙緊閉着的雙眼緩緩睜開,湛綠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孔洞。

校長極速後退,那個綠眼怪物單手扶牆如影随形,他的另一隻手始終含在嘴流,被他眼睛裡發出來的光照着,校長赫然發現它在吸允的正是之前自己落在它爪子上的血液。

校長退出孔洞,可危機卻未曾離去。

他想要呼救,可廢墟周邊哪裡還有人。他透過晶腦報警,連接線員都被他反映的情況吓到結巴。

在這危機的檔口,他能做的隻有自救。

可是在體量和力量值不成正比的怪物面前,自救是一個多麼虛幻的謊言。

自知求生無門的校長本想放棄,可是當他的目光落在之前被自己丢棄的實木相框上的時候,忽然想起女兒還跟自己在一起。

勇氣和膽量瞬間回到他身上,此刻他不是一個人,也不僅僅是一校之長,他是一個父親,即便粉身碎骨也要保護“女兒”周全的父親。

他卯足全力站起來,在廢墟之上毫無方向,毫無章法地奔跑。

這場注定了結局的逃亡,隻要他不放棄,便是勝利。

事實上,他的每一次奔逃都被怪物輕松化解,對方隻是伸出手臂輕松地一撈,他用盡全力的沖刺便灰飛煙滅了。

徐校長不停地逃跑,怪物就不停地撈,不知疲憊,不知辛勞,在校長心中甚至生出一絲的幻想,或許這樣重複下去,他真的能挺到救援者馳援的那一刻。

畢竟是年過半百的人,迅速削弱的體力讓逃亡也變成一件奢侈的事情。

可是徐校長驚覺,他的速度慢下來,那怪物撈人的速度也在降低,好像是體貼地配合着他的行動一般。

“怎麼會這樣?”校長心中警覺,再次被長臂怪“撈”回來的瞬間,他鼓起勇氣看了對方一次。

和那雙冒着綠光的眼睛對視的一刹那,他竟在長毛怪的眼中看到了猶豫和掙紮。

“掙紮?”那一瞬間,徐校長的心思百轉。

這個怪物到底在猶豫什麼,它的心中在抗拒着什麼?難道是殺不殺自己?

還沒等校長想明白,舔盡了手掌上最後一絲血腥的猿猴怪兩隻爪子相互交替抓回了逃竄的“食物”,這一次它沒給校長逃跑的機會,巨大的身軀向前一跳,此刻校長就如同被貨車壓住的女兒一般,動彈不得。

那怪物張着大口超他腦袋上撲去,可就在血濺當場的前一秒,怪物偏轉了半分,利齒狠狠地磕進旁邊的廢墟裡,在他腦邊生生砸出一個碩大的坑洞。

擡起臉的時候,怪物扭曲的毛臉上挂着綠油油的粘稠污漬,它伸出長着倒刺的舌頭舔着臉上的液體,眼中的綠光更盛。

徐校長的心中忽然生出一絲恐懼,眼見着怪物即将發狂他自覺再無生路,雙手按在胸口閉上雙眼,平靜而安詳地和女兒道别。

可是下一秒他胸口一涼,他疑惑地睜開眼睛,發此刻胸膛破了一個大洞,洞大到可以看到身下的碎石,而他心口處的血肉正被怪物抓在手裡大肆啃噬。

校長使出渾身力氣試圖用缺失了一般的手掌搶回胸口兜袋裡的女兒,可是一切都是徒勞無功,眼睜睜看着“女兒”落入兇狠的怪物之口,原本回光返照的校長再也支撐不住,保持着抓搶的姿勢死去了。

*

“校長,校長。”教導主任提着跟從達奚特德保安隊長那裡借來的防爆照明燈踏上了舊校址的廢墟,“我來看你了,順便談談加薪的事兒啊。”

教導主任深一腳淺一腳地走着,一不小心踩了個空,坐了個腚蹲。

他慌忙撿起摔掉的東西,抱着摔掉交的防爆燈心疼不已,又立刻反應過來,這又不是他花錢買的,心疼個什麼勁兒呢?

當他看見摔在泥地上的垂脖子烤鴨後才是真正的痛徹心扉,捶着胸口爬起來:“校長啊,我給你帶的烤鴨越獄啦,聽說你給吳楚那小兔崽子墊了錢,我就想提着鴨子來犒勞犒勞你……”

剛站起來的教導主任被眼前的一幕再次吓得跌倒在地,隻見校長缺了指頭的雙手摳在半空中,胸口有個海碗大的血窟窿,内髒和撕裂的血肉在斷口處擠成一團模糊的肉瘤,腥臭的味道從死去的人身上傳來。

教導主任渾身癱軟,手指一松,掉在地上的防爆手電自動調轉了鏡頭,雪白的光線照在主任的肩頭,一雙翠綠色的眼睛因為受不住強光的照射緊閉上。

當教導主任察覺身後的異樣回頭查看的時候,自己的身後的廢墟之上,空蕩一片。

一股寒意從兩股間升起,他強撐着想要站起來,幾次嘗試均告失敗。

恍惚間,他聽見一個細碎的腳步聲正朝着廢墟走來。被校長的死狀吓得心驚膽戰的他立抓回防爆手電關掉,此刻光源隻會成為對方攻擊的定位點,通過内置晶腦報警的時候他得知警方正在趕來的路上,所以隻要堅持到救援來的那一刻他就能活命。

可那細碎的腳步聲竟然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教導主任隻覺得心髒狂跳,幾乎連呼吸都跟不上了。

缺氧的他隻覺得眼前陣陣發黑,冷汗從汗毛孔鑽出去,渾身上下想被大雨澆過一般。

就在他戰戰兢兢,患生患死的時候,肩膀上驟然落下了一個重物,吓得教導主任幾乎失禁,尤其當那重物對着他的耳朵吹氣,說了一個字:“嗨。”全身上下的汗毛像針一般立起來,反刺進皮膚裡。

“啊啊啊啊!”教導主任大叫着,點開防爆手電對着肩膀上的東西猛照。

“主任主任,是我,是我啊!”

像落水狗一般憔悴的教導主任覺得那聲音有點熟悉,顫顫巍巍地張開眼皮,又被眼前雪白的光亮晃到。

他将手裡的防爆手電挪了半寸,仍舊保持着防禦的姿勢試探着瞄了一眼,當下連吃人的心都有了,抓起地上的碎石塊砸過去,罵道:“吳楚你個王八羔子,你來這兒幹嘛?”

“哎呀。”被砸到腦袋的吳楚委屈地說,“是你告訴我校長在這兒的,我來看看他。”

“什麼事兒你非得大晚上來看?”教導主任幾乎被氣到虛脫。

“不是你告訴我的,離開前跟大家告别下,我就想來看看校長。”對現場的一切無知無覺的吳楚憨憨地說。

“趕緊走。”教導主任懶得跟他廢話。

見吳楚站那兒沒動彈,生怕他看見什麼不該看的教導主任按着防爆燈不叫光線散出去,用虛脫的聲音對自己的說:“等什麼呢,還不快走!”

“我來感謝校長。”

“校長……”教導主任一咬牙,“校長走了,有什麼事兒明天再說。”

“哦。”吳楚乖巧地答應,又問,“主任,你不走嗎?”

“當然要走。”教導主任拍了下膝蓋,“你過來扶我。”

吳楚眨巴了兩下眼,一拍手:“成吧,全當我離開前做回活雷鋒。”

他架着教導主任站起來,聞到空氣中的異味兒剛想回頭,被教導主任捏住了耳朵:“好好看路,敢摔着我抽死你。”

吳楚做了個鬼臉,假裝踩空,狠狠地閃了教導主任一下,忙問道:“主任主任,你沒事吧?”

“小兔崽子。”教導主任罵道,“等我緩過來,有你好受的。”

“那也得我在錦繡一中啊。”吳楚感慨着,又問道,“主任你的臉為什麼這麼白?”

“少廢話,快走。”

師生倆一個提心吊膽杯弓蛇影,一個無知無畏莽莽廣廣地在廢墟間緩慢地挪動着。隻是他們都沒有發現,在光影的角落裡,一團如濃墨般的黑影從地縫深處竄出來,繞着主任留在廢墟入口處的烤鴨盤旋,然後席卷着它無聲無息地縮進更深處的黑暗中消散得無蹤無影。

此時,對發生了什麼毫不知情的吳楚隻覺得眼睛一閃,他不顧教導主任的阻攔蹲下身去尋找在他眼底留下光點的東西,手指在灰燼中彈出半塊金色的卡片。

“這是什麼?”放心不下學生的教導主任亦步亦趨地跟過來。

吳楚看着掌心閃爍的金卡陷入沉思,教導主任的目光卻定格在不遠處石闆上的油漬上。

那上面原本應該放着的烤鴨此刻不翼而飛,隻留下鴨形的油漬昭示着之前的存在。

就在師生倆陷入各自的震驚和揣測中時,趕來的救援者打破了兩人的沉默。

暗影重重的灰燼之上,盤桓着令人不安的沉默,渡鴉的翅膀遮擋了星月的光輝,黑暗是這夜無盡的顔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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