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你看书网

繁體版 簡體版
恋上你看书网 > 星辰一怒 > 第18章 第 18 章

第18章 第 18 章

章節錯誤,點此舉報(免註冊),舉報後維護人員會在兩分鐘內校正章節內容,請耐心等待,並刷新頁面。

笑過鬧過後,教導主任恢複正色:“吳楚啊,有信心面對這些麼?”

“老師。”吳楚說,“我好像高估自己的承受能力了。”

“這就打退堂鼓啦,這可不行啊。”教導主任玩笑似的敲敲吳楚的右手,“你現在可是鋼鐵大丈夫。”

吳楚配合地笑了笑,說了聲:“對不起。”

“怎麼又是這句話?”教導主任作出生氣的樣子,“你到底背着我做了多少對不起我的事?”

盯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吳楚說:“對不起老師,我想退學。”

“你想好了嗎?”教導主任問,“退學可不是小事,要不要找你的監護人商量一下。”

“想好了。”吳楚揚起臉,“我是變異人,沒必要硬擠在同學中間,他們會别扭,其他人也會怕,所有人都過不好。監護人那裡我會去說,您幫我辦手續吧。”

“不後悔嗎?”教導主任說,“要不你再想想?”

吳楚搖頭:“不想了,讓我和大家都過得輕松點吧。”

“好的,既然你決定了,我也不勸了。”教導主任說,“學校裡還有什麼人要告别,就趕快。”

“沒有。”話剛出口,吳楚猶豫起來,撿起身旁的首飾盒交給老師。

“你幹嘛,求婚?”教導主任一驚一乍地說,“我不答應啊!”

“您想什麼呢?”吳楚哭笑不得地說,“幫我交給沈月珊。”

教導主任接下來,滿臉八卦地瞄着裡面的東西:“戒指?”

“不是。”吳楚說,“交給沈月珊,您記住沒?”

“錦繡一中的?”教導主任回憶着,“我怎麼記不起來了?”

“達奚特德的。”吳楚回答說,“她很有名,您随便就能打聽到,說不定還能得到一張大富翁的定制卡。”

聽見定制卡三個字,教導主任立刻将紙袋裡的東西抱在懷裡,宣誓般攥着拳頭:“你放心,我一定把東西安全送到,使命必達。”說完,又立刻縮到吳楚臉邊,“定制卡到底長啥樣,還有沈月珊和□□是啥關系啊?”

吳楚拍拍褲子站起來,自動忽略他的提問,轉而叮囑道:“袋子裡還有一條斷掉的手鍊,一起交給她,别弄掉了。”

說完,連招呼都不打就走掉了。

“喂,你去哪兒?”教導主任契而不舍地跟着

“去跟友誼道個别。”吳楚頭也不回地說,“您快回去吧,學校有一大攤子事兒等着您處理呢。還有,别忘了送快遞。”

“兔羔崽子。”教導主任罵罵咧咧地原地打了個轉兒,“我怎麼越來越像老媽子了?”

*

這是吳楚第一次踏上蒲城西區,從市區到這裡前前後後轉了四次公交車,其實坐地鐵的話隻要兩次換乘,可是吳楚怕自己這樣子過安檢的時候會被判定攜帶危險品被扣。

實在是不想再引起任何争端的他在糕點店借了根綢帶綁在右袖口,好讓手刀不會輕易露出馬腳。

可是當他拎着點心盒子站在那戶牆上用彩筆畫着瓢蟲的大門前時,心裡湧起了少有的躊躇。

上一次他這樣望門卻步還是在父母死後回學校那次,那時候吳楚還不知道自己有多幸運,身邊還有能陪自己曠課,看太陽落下,看星星升起,有給他買冷飲又偷吃的朋友。

這一次,他是真的孤家寡人了。

敲門的手幾次舉起又落下,他總不能拿刀砍人家的門吧,猶豫中那扇門自動打開,從裡面鑽出來一個圓圓的小腦袋,一頭撞在他的膝蓋上,随即捂着腦袋對着他的褲子大吼大叫:“媽媽,媽媽,哥哥回來啦,哥哥回來啦!”

聞聲,從屋内走出一個婦人,和吳楚照面的瞬間眼裡的興奮和希冀轉為茫然的失落。

“阿姨好,我叫吳楚,是張月半的朋友。”

“你不是我哥哥呀。”腳邊的小人兒念叨着,生起氣來,“你為什麼和我哥哥穿一樣的衣服?”

吳楚将點心盒子交給她:“因為我和你哥哥是同學呀。”

“哇嗷,是榴蓮千層!”小滿月興奮地抱着糕點消失了,她年紀尚小,還不能明白失去家人的悲傷。

而深陷悲傷中的張母終于整理好了心情,請吳楚到屋裡坐,手忙腳亂地準備待客用的茶水。

張母回來的時候發現吳楚正望着半敞門的雜物間,感慨地坐下來:“後悔啊,兩個卧室被我們夫妻和小滿月占了,月半到走都隻住過雜物間。”

“我們平常住校,用不到卧室的。”

張母知道眼前的孩子顧意說着寬慰的話,可越是這樣越勾起她的傷心,眼淚含眼圈地說:“你一定有自己的卧室吧,可以盡情地收集自己喜歡的東西。”

“我……曾經有。隻是從第一次怪物襲擊八荒市起,就沒有了。”吳楚笑着回答說,隻是那笑容裡有太多的苦澀。

張母怎麼也沒料到眼前看起來青澀淡然的少年竟然經曆了如此的悲傷,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隻反複說着兩個字:“抱歉。”

“沒什麼,都過去了。”吳楚說,裝出一副釋然的樣子,“在我最難過,最孤獨的時候,是張月半陪着我,他陪着我曠課、翻牆,度過了那段悲傷時刻,我們是兄弟。所以,我想我也應該來看看他的家人。”

“謝謝。”張母低下頭說,“不過曠課是不對的,還有翻牆也是很危險的。”

“都是我不好。”吳楚說,“他是為了陪我。”

張母搖頭,眼淚就這樣掉下來:“是我管他管得太緊了,讓他一定要做乖孩子,可是我沒想到會是這個樣子,如果他喜歡曠課,就多曠幾節好了啦,喜歡翻牆就翻,也不知道他曠夠沒有,翻夠沒有……”

“翻夠了,翻夠了。”吳楚向張母保證他兒子絕對翻夠了,之後繪聲繪色地講了他和張月半趁夜色在全校師生面前翻牆的翻車經曆。

談話間,一個竊笑的小聲音冒出來,伴随着那聲音一個小人兒從儲物間蹦出來。

“你又去哥哥的房間搗亂了?”張母虎着臉說,口氣中卻沒有責備的成分。

“才沒有呢。”張滿月紮紮着十個手指頭出來,“我把榴蓮餅放在哥哥房間裡了,滿月隻吃了兩個。”說完拍了拍小肚子,頗為自豪地說,“而且沒放屁呦。”

“真厲害,我們小滿月吃榴蓮都不放屁了,哥哥知道一定會誇你的。”吳楚學着張月半提起妹妹時的口氣說。

張滿月背着手,因為控制住肛腸内的矢氣排放擺出一副牛氣沖天的樣子來,仰着下巴對吳楚說:“我知道你是誰。”

“我是誰啊?”吳楚問道,大人間因為親人和摯友悲傷不已的氛圍因為這個小人兒的闖入沖散不少。

張滿月伸出沾着糕點渣,油光锃亮的小指頭指着吳楚說:“你就是那個在全校學生面前露屁股的家夥。”

盡管張母趕緊去攔,張滿月還是沖開母親興緻勃勃地問他:“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我沒有露屁股。”吳楚裝出一副嚴肅的樣子,認認真真地說,“露屁股的是你哥哥。”

“你胡說。”母親懷裡的張滿月氣鼓鼓地,“我哥哥才沒露屁股,你才是露屁股怪。”

“瞎說什麼呢?”張母在她手臂上輕輕地拍了一下,“怎麼這麼沒有禮貌,媽媽是這麼教你跟客人說話的嗎?”

張滿月眨巴着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委屈屈地指着吳楚:“是他說謊,哥哥才沒有露屁屁……”

“還敢指認。”張母拍掉她不安分的手。

“沒關系的。”吳楚單手把委屈到不行的小人兒從張母懷裡拉出來,替她彈掉臉蛋上的淚珠,“這就哭啦,你的眼淚也太不值錢了。”

礙于母親的緣故,張滿月雖然沒有再度嘗試戳穿吳楚,不過兩隻大眼睛裡寫滿了對他的控訴。

“好啦,我投降,我招供。”吳楚咧開嘴半哭着說,“你哥哥沒露屁股,當着所有人的面暴露的是我。”

張滿月轉向母親,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你看,我說是他吧,您還不信。”

“你閉嘴。”張母罵道,不好意思地對吳楚說,“孩子小不懂事,你多擔待。”

“沒事的,我們逗着玩呢,開心着呢,是不是呀?”說着,吳楚伸手去捏張滿月圓滾滾的臉蛋。

結果被小人兒毫不客氣地推開了,還附帶一個24K純金的白眼兒。

“這孩子,沒禮貌。”張母在張滿月像小蘋果般圓潤的小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同拍打聲一齊響起的屁聲和空氣中瞬間彌漫的氣味讓剛緩和下來的氣氛瞬間尴尬起來,張母的臉都快被氣綠了,吳楚則直接笑出了聲:“張月半說過,他最怕妹妹的毒氣彈攻擊了。”

小滿月則抱着圓滾滾的小肚子,有種天下無敵的自豪感。

正此時,大門被拉開,匆匆忙忙走進來一個中年男人,額頭上還挂着汗珠,懷裡抱着一個老舊的黑色帆布包。

看見家裡有生人也不意外來到飯桌旁坐下:“你就是月半的同學吳楚?”剛問完話,鼻翼翕動間無奈地望向小女兒,“你又……”

“好啦好啦,我去開窗啦。”小滿月撅着嘴跑到牆邊,站在小闆凳上,一頭把窗戶撞開了。

張母去查看女兒是否受傷的間歇,确認了吳楚身份的張父将手裡的包推了過來。

“給我的?”不明所以的吳楚打開書包看見一疊一疊的現金,他趕忙推回去,“叔叔,您這是幹嘛?”

張父再度将包裹推回來:“這是你的錢,我們在整理月半的遺物時發現的,是你的家人寄存在他這裡的,應該物歸原主了。”

“您說什麼呢。”吳楚讪笑着,“我的錢怎麼會在他這兒?您一定是弄錯了。”

“沒有錯的,晶腦裡銀行彙款的備注欄上寫得清清楚楚的。”張父認真地說。

“那就更不可能了,我的錢怎麼不直接彙到我這兒呢,難道存他賬戶裡能翻倍啊。”打定了主意不承認的吳楚用堅定的語氣說,“一定是哪裡出問題了,我的錢難道我還不承認嗎?”

“可是……”

“沒有可是。”吳楚打斷張父,“這錢,就是張月半的。”

“可是月半怎麼會有這麼多錢?”

“勤工儉學。”連吳楚都不明白為什麼會從自己嘴裡冒出這幾個字,不過話已出口,再反悔也已經來不及了。

“不可能。”張父擺手,“幹什麼勤工儉學能賺這麼多錢?”

“那我就不清楚了,他總不至于什麼事兒都告訴我吧。”吳楚幹脆來個一推六二五,反正對方查證無門。

“小吳同學。”張母抱着撞紅了腦袋的小滿月走回來,“我們拿錢去找過學校,可是學校說找不到這個學生,還說這錢在誰的賬戶上就是誰的,可是這怎麼行呢?”

“我們家是窮,但是不是我們的錢,我們不能要。”張父接過妻子的話說,“你點一點,全都在這兒,一分都不少。”

“今天你來了,我趕緊用晶腦告訴他爸取錢回來,你就趕緊收回去吧。”

“就是,我可是請假出來的。”

張月半的父母一人一句,不容置喙的狀況下吳楚隻好假意收着。

見物歸原主,夫妻倆高興起來,留吳楚在家裡吃飯。

等開飯的時候吳楚就逗弄小滿月,玩了一會兒見父母都在廚房忙,小滿月神秘兮兮地帶着吳楚溜進了張月半的房間。

“你怎麼跟做賊似的?”吳楚好笑地摸着她的小腦袋說。

“噓。”小滿月轉過來,兩隻淡淡的小眉毛高高地挑着,“我告訴你個秘密,你不要告訴别人。”

“好的。”吳楚模仿着她神經兮兮的樣子回答說。

“你矮一點,矮一點兒!”小滿月拉低吳楚,然後在他耳邊輕聲說,“告訴你啊,我哥哥沒死,昨天晚上他還回來了。”

“你說什麼?”吳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看見他了?”

“沒有。”小滿月的嘴唇撅得老高,“我睡着了。”

“叔叔阿姨看見了?”吳楚追問道。

小滿月背着手:“也沒有。”

“那你怎麼說他回來了?”已經百分百确認是熊孩子發癔症的吳楚恢複了逗弄的态度,“好孩子可不能撒謊啊。”

“我沒有撒謊。”小滿月氣哼哼地拍着手,從書桌上抱起一個碗給吳楚,“你看見什麼了?”

“什麼都沒有啊。”吳楚說,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給這個把放屁當驕傲的孩子給逗弄了。

“沒有就是我哥哥回來了。”小滿月志得意滿地下着結論,抱着碗說,“這裡是有餃子的,是我昨天親手放在這兒的,一定是哥哥回來吃掉的。”說着,又露出難過的表情。“然後今天早上他又走了,可是爸爸媽媽不知道,他們以為哥哥死了,我都告訴他們了都沒人信。”

小滿月重重地把碗放下,斜眼兒睨着他:“露屁股哥哥,你信我不?”

吳楚拽了拽她的小辮子:“以後你不說我露屁股的事兒,我就信你好不好?”

小滿月認認真真地點了點頭,伸出小拇指:“拉鈎。”

其實對于這種沒有根據的說法,吳楚也是不信的,與其說是被夜歸的張月半吃掉,還不如說是被半夜夢遊思念他的家人吃了或者倒掉,然後僞裝成張月半沒死回家的假象欺騙自己和親人來得簡單。

不過吳楚沒有選擇拆穿小滿月,或許對她來說,這樣認為會比較幸福吧。

那層美麗的泡泡終究會有破碎的時候,但絕不是在今天,也不會是他親手戳破的。

“哥哥渴了,你可以給哥哥拿杯水嗎?”吳楚問道。

當張滿颠兒颠兒地去給唯一信任她的人跑腿兒的時候,吳楚把帆布包裡的錢倒出來,跟簡易書架上的漫畫調換了一下。

事情辦完剛好開飯,從儲物間出來的吳楚被張滿月堵了個正着,她真的認認真真看着吳楚把水喝光才肯罷休。

還沒開始吃飯就灌了個水飽的吳楚開始體會到張月半的不易了,而感覺自己做了件大好事的小滿月在抱着空杯子往回跑的時候踩飛了拖鞋整個人面朝下往地上倒。

這一下要是摔實了,早一步碎成碴子的玻璃杯勢必紮傷孩子。

想都沒想,吳楚左手抓着孩子的衣後領,扭身歪倒,閃電般伸出右臂護在孩子身下。

扶起女兒交給丈夫後,張母急忙查看吳楚的傷勢,可是他右手上的刀早已刺破了校服袖子在地闆上留下一道長長的撕裂。

吳楚趕忙收回手,試圖用殘缺不全的布料遮住手。

張母隻是一愣,随即收起錯愕,将吳楚扶到座位上詢問他有沒有受傷。

将右手藏在身後的吳楚小聲問道:“你們,都看見了吧。”

見吳楚沒有明顯的傷,張母指揮丈夫去清理地上的危險,自己則轉身進了廚房。

張父忙着清理的時候,無人看管的小滿月跳到吳楚懷裡,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的右手說:“好酷哦!”

重新回到客廳的張母驅走女兒,在吳楚前面放了個勺子,摸了摸他的頭,滿臉愛憐地說:“很辛苦吧。”

她帶着圍裙,身上都是菜味兒和油煙味兒,看起來一點兒也不美,可是這熟悉的味道和她的眼裡的疼惜,讓吳楚忍不住紅了眼睛。

那是家的感覺。

這頓飯吳楚吃得很慢很慢,在陌生的空間裡,坐在剛見了一面的陌生人身旁,居然有種回家的感覺。

分别的時候,張父邀請吳楚有空就過來坐坐,張母則拿出兒子的校服給吳楚換上,還細心地幫他綁好袖口,不讓那刀刃露出來。

吳楚則叮囑他們收拾下張月半的書櫃,當張家父母找到吳楚藏的錢追出門的時候,那個和他們兒子一般大的少年早已沒了影子。

『加入書簽,方便閱讀』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