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你看书网

繁體版 簡體版
恋上你看书网 > 星辰一怒 > 第17章 第 17 章

第17章 第 17 章

章節錯誤,點此舉報(免註冊),舉報後維護人員會在兩分鐘內校正章節內容,請耐心等待,並刷新頁面。

“告訴你也沒什麼,隻是我也不是很清楚。”吳楚用腳蹭着地磚上的接縫說,“我們學校被襲擊的事兒你知道吧。”

“知道,所以才有這麼多同學來借讀,達奚特德從來沒有這麼熱鬧過。”

沈月珊說話的時候吳楚悄悄透過玻璃的反光觀察她臉上的表情,沒有譏诮,沒有厭惡,也沒有故作姿态的高傲,一派天真和自然。

吳楚為自己的敏感和多心羞愧地低下頭,刀刃的反光在地表留下一道亮色,他說:“其實我也不擡清楚,怪物來襲的時候,我的手臂被撕掉了,然後就長出來這麼個玩意兒。”

“那你之前的手臂呢,有沒有好好保管?”沈月珊問道,“我家裡認識很多醫生,或許可以……”

“被怪物吃掉了。”吳楚反過來安慰失落至極的沈月珊,“沒關系的,現在這個比之前的更結實。”

“檢查過嗎?”沈月珊小聲問道。

“說我沒有被怪物感染,至于手臂為什會這樣,就沒說了。”吳楚回答,他不是刻意隐瞞疫苗的事情,隻是事關賈亭兒他知道的不多,更加解釋不清楚。而且也不能證明他的異變就是和紮的那針疫苗有關,所以索性閉口不提。

“太過分了,沒檢查明白就這樣讓人出院了嗎,萬一對身體有損害呢?”

看得出有憤怒爬上沈月珊的臉,吳楚很想伸手把那抹情緒抹掉,因為這樣一張臉,真的不适合生氣。

可他沒有那麼做,他的手不允許,他的身份不允許,他的心更不允許。

他挪動着身體,始終和沈月珊保持着距離:“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已經習慣這樣了。”之後,又跟對方說了自己考軍校的計劃。

“你真的很了不起!”沈月珊由衷地說,陽光在她的瞳孔裡反射出好看的顔色,吳楚别開眼假裝沒看到那眸子裡閃爍的光芒。

“沒什麼了不起的,沒死成而已。”吳楚随口說,在他的心裡,有一雙略帶怒意的血色瞳仁,以蠻橫的姿态注視着他。吳楚不由得笑了笑,揮刀驅散萦繞在他心頭的“噩夢”。

“怎麼會是沒什麼了不起的,在我心裡,你永遠是那個一往無前的大英雄。”沈月珊說。

這次,吳楚沒有偷看沈月珊的表情,因為那樣的揣測對這個人本身就是一種亵渎。

他不再懷疑她話裡有話或者别有他意,隻當她是個被家人保護的太好的小女孩兒,單純地讓人不忍去觸碰。

“我不是什麼英雄。”吳楚鼓起勇氣說出來,“當時比起救你,我更想做的是尋死,所以并不是我救了你。”

沈月珊歪着頭看他的側臉,良久,笑出聲來。

“你笑什麼?”吳楚的臉上被看出一抹粉紅。

“我笑你也太誠實了,當時我爸爸查過你的背景,他也是這麼說的。”她學着父親的語氣,“比起救你,那個孩子更想要自殺才對。”

“是麼。”想起那張可以提任何請求的金卡,吳楚歎了口氣。

“你不會生氣吧,我的家人查你的事情?”沈月珊急急地說,“我告訴過爸爸不要多事了,可他總說我那次被綁架疑點重重,不查個水落石出不行,我代他向你道歉行麼,不要生他的氣好不好?”

“我沒有生氣。”吳楚回答說,“以你的身份,被綁架的事自然事查得越清楚越好。”

“我什麼身份?”沈月珊撅起嘴,眉眼間有了一絲不快。

跟賈亭兒相處的時刻裡造就了吳楚強烈的求生欲,見風頭不對立馬扭轉了炮口說:“被綁架者的身份啊,在帝國的國土上任何一個綁架案都應該被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給受害者一個交代,不是嗎?”

沈月珊放下擔憂:“我沒生氣,隻是很在意你這個朋友。”她向前兩步背對着吳楚,看着學校裡熙熙攘攘的人群,說,“你别看我出入前呼後擁,其實我在這個學校裡沒有朋友的。”

“沒有朋友?”吳楚會想着之前人們争先恐後跟她打招呼的樣子。

“對,真正的朋友。”沈月珊說,“那種不看家世背景,真心跟我交朋友的人,所以我很不願意回來的。但是很多事我沒辦法左右,不過你來了就好了,你願意當我的朋友嗎,真正的朋友。”

吳楚盯着女孩兒的背影,眼底有不忍閃過,他說:“願意。”心裡卻在說對不起,因為借讀的原因,他不會在這裡呆很久,所以他隻能做她一會兒的朋友。

他們本就是不相交的兩條線,一次兩次的偶遇,并不能讓他們構築長久的友誼。不過小女孩兒終究會長大,在她的世界裡一定有一番精彩等着未來的她,到那時候,她就會把他遺忘,再也不會想起。

不過能和這樣的人當上一時半刻的朋友,也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吧。吳楚想着,橫豎都是自己這個一窮二白的窮小子占便宜,她說是朋友就是吧,什麼時候她玩夠了,她還是她,自己也還是自己。

隻是沉浸在想象中的吳楚沒有料到,此刻沈月珊也學着他用玻璃的倒影盯着對方的反應。雖然口中說着落寞的話,嘴角彎起的那一絲狡黠卻是和魔女賈亭兒如出一轍。

這時候,清脆的鈴聲在校園上空響起來,吳楚感覺身邊的人忽然有一絲緊張:“怎麼了?”他問道。

“是集合的提示啊。”沈月珊皺着鼻頭說,“該做操了。”

“我們快下去吧。”吳楚走向下行的樓梯。

“不要。”沈月珊來拉他,“我們逃掉吧,我最讨厭運動了。”

“這樣不好吧?”吳楚說,想起之前教導主任讓他低調的事情,自然也包括融入新環境,總之和沈月珊一起絕對算不上低調,于是當機立斷拒絕了沈月珊的邀請。

“我請你吃好吃的!”沈月珊道,做着最後的努力。

誰料吳楚心意已決,打定了主意趁這個機會跟她分開。

“不跟我走你會後悔的。”沈月珊氣得直咬牙,說了句氣話往上行的樓梯間跑去,她可不想被風紀組逮到。

吳楚對着她的背影說了聲:“抱歉啊。”繼續往下走,隻是那時候他和沈月珊都沒有意識到原本隻是一句氣話,竟然真的一語成谶。

同沈月珊分開回到操場上的吳楚站在身着錦繡一中校服的同學中間的時候,就沒有之前那麼顯眼了。

反倒是隊伍前列穿着達奚特德校服的牧維傳很是特别。

對于吳楚的回歸,同學中間大多分成三派,一派是在禮堂受過吳楚幫助的人,對他表示出善意的歡迎。

另一派是厭惡派,以學生會為代表,私下裡研究着如何将吳楚驅逐出校門。

第三派不同于前兩種人,對吳楚身上的變化不是很感興趣,對他的回歸沒有表現出歡迎或者拒絕,一心想着自己的事情,也是人數最多的群體。

不過無論是喜歡和厭惡,抑或是漠視,對吳楚來說都沒有分别,他一心隻想熬到畢業報考軍校,為父母報仇。

實際上他也是這麼打算的,默默無聞地度過初中生涯,絕不再做出格或者紮刺的事,可惜事情的進展往往不能稱心如意。

原來,為了彰顯公平也為了來借讀的學生感受到達奚特德的誠意,從入駐的那一天起,校領導就在能想象得到的所有方面展示出對這些借讀生的善意。

其中包括他們放棄了課間的舞曲,鼓勵學生跟學起了廣播體操。為了讓兩校學生更快融入在一起,在自己學生和錦繡一中裡各選出一個領操人在主席台上做示範。

這種做法雖然稍顯刻意,但是學校從善意的角度出發也無可厚非,錦繡一中的師生也就自然而然地接受了對方的安排。

隻是這次一貫代表錦繡一中的姜陌東同學因為身體原因不能夠參加操練,隻能在學生中臨時選一個。

因為老師被召集去開例會,所以重任自然而然落到了學生會的頭上。

而作為學生會骨幹分子的牧維傳,身着别校的校服活躍在隊伍的前前後後。

那時候,錦繡一中的一部分人就嗅到了空氣中陰謀的氣息,隻是剛剛歸隊的某個人還沉浸在對未來的計劃中,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的降臨。

遠處,作為達奚特德學生會副主席的顧嶽和他身邊的人,冷眼旁觀着即将發生的事情。

當牧維傳高喊着吳楚的名字把他推上主席台的時候,當事人還是一臉的懵懂。雖然錦繡一中這邊有人想要阻攔,奈何學生會确實有選拔領操者的權限,老師又不在,隻能看着猴子稱霸王。

被推上台的吳楚在音樂聲響起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被送上了怎樣的境地,主席台上不明真相的達奚特德的領者打着眼色示意吳楚開始了。

原本想要一跑了之的吳楚收回了伸出去的腳,看着台下牧維傳竊喜的臉色,用略顯僵硬的手腳開始随着指令運動。

這原本就是他要面對的世界,隻是被某些人推上了衆目睽睽的高台,但是那又如何,既然選擇回歸普通的校園生活,這些意外和關注都是吳楚要面對的。

既然傷痛總是要來的,為什麼不讓它們猛一點,早一點?

逐漸為自己解開心結的吳楚舒展四肢,不懼怕所有人的目光,也不懼怕露出他閃爍着寒光的右臂。

隻是台下就沒有那麼平靜了,達奚特德中學的學生并沒有見過這樣的臂膀,就算是錦繡一中的學生也有近半數隻是聽說過吳楚的改變,并沒有親眼見過他的手刀。

這一下,因為一個課間操,吳楚又成了兩校矚目的焦點,這并非他本意,他本意做鹹魚,卻偏偏有人推着鹹魚跳龍門。

不僅僅廣場上的學生,連同台的領操人也看呆了,他怎麼也沒想到錦繡一中上來的同學竟然是個身負重武器的同學,在老師的提點下才跟着吳楚的動作重新開始領操。

地下的同學就沒有那麼快的反應,幹脆聚在一起對台上揮舞着大刀片的領操人指指點點,其中嘲諷、譏诮和惡意的揣測占了上風。

可是引起風暴的人就定定地站在高台之上,繼續着他未完的任務。

開完會陸續歸隊的老師在驚愕之餘維持着秩序,努力恢複課間操的秩序。回到學生身邊的教導主任一雙厲眼在學生會幹部身上看了一遭,吓得所有人噤聲,而後沉着一張臉跑到主席台下等着當着全校師生面露出右手刀的學生。

除了右臂露出之後台下的唏噓聲,整個課間操秩序井然,表現得雲淡風輕的吳楚下台後被教導主任一把抱在懷裡,強撐着的小人兒再也忍受不住巨大的壓力爆哭起來。

“哭出來,沒關系的,沒關系的。”教導主任拍着他鋼制的肩膀,每拍一下都有金屬特有的回音。

教導主任一路護着哭泣的吳楚到了無人的人工湖邊,面對着清澈的湖水,師生二人久久無話,等風吹幹了吳楚臉上的淚水,教導主任問他:“撐得住嗎?”

吳楚回答:“還行。”便分開去做彼此的事了。

*

晚自習的時候幾乎兩校所有的學生都能看見錦繡一中幾個學生會骨幹光着上半身在操場上跑圈,其中最明顯的是牧維傳,連褲子都沒得穿,那條印着海綿寶寶的熒黃色内褲在夜晚的校園裡格外顯眼。

看到這個滑稽場景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在笑,唯獨吳楚心中充滿了苦澀。

“你怎麼這個表情?”沈月珊不解地問道。

得知課間發生的騷亂後,沈月珊簡直後悔不已,如果那時候她不是因為逃避運動離開的話,那幫人也不敢對他做那樣的事。

于是,這個善于把責任攬上身的沈月珊就自動自覺成了吳楚的小跟班,除了上課時間外她總能找到到處躲避的吳楚,定位之準幾乎讓被發現的人好奇她是不是在自己肚子裡的蛔蟲上安了定位器。

吳楚并沒有回答沈月珊的問題,隻說:“這種事不應該發生。”便朝着主席台側角處抱臂站着的教導主任走去。

“喂,你要幹什麼?”細胳膊細腿的沈月珊追上吳楚,攔在他跟前。

“讓開。”吳楚耐着性子說。

“我就不讓。”沈月珊蠻橫的一面露出來,“不說明白别想過去,除非你從我屍體上踩過去。”

哭笑不得的吳楚隻好退後一步:“這種當衆被嘲笑,被侮辱的感覺,我知道,不應該讓他們也承受這些。”

“可是對這些人最好的懲罰就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我覺得你那個老師做得不錯。”沈月珊振振有詞地說。

“無論怎樣,都不能傷害那些人的自尊心,我隻是露出來手臂而已,他們可是坦胸露乳。”

“幾個大男人怕什麼呢。”沈月珊咬着牙,“再說了,他們還算人嗎?你根本就沒做傷害他們的事,一群卑鄙無恥的家夥。”

“他們是卑鄙,可如果我們也做同樣的事,那我們和他們的區别在哪裡呢?”

吳楚繞過沈月珊來到主席台前,對教導主任說:“老師,請您停止現在的行為,這是體罰學生,如果您拒絕的話,我會向校領導舉報。”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震驚中的教導主任質問道。

“我知道。”吳楚回答。

“你知道你這麼做這幫兔崽子非但不會感激你,還會變本加厲陷害你,嘲笑你嗎?”教導主任指着操場裡的人問,即便是現在,那些人看向吳楚的眼光裡也飽含着惡意。

“我都知道。”吳楚面向教導主任,聲音裡滿是乞求,“請您停止體罰學生。”

無奈的教導主任隻能揮揮手,驅散了被懲罰的學生們,他自己則負手而去。

沈月珊跟在吳楚身後指控着,從他們身邊抱着衣服跑過的同學毫無保留地發洩着心中的憤怒,甚至有人直接用言語威脅。

對所有的這些,吳楚充耳不聞,自顧自地走着自己的路,這是他自己的選擇,就要為這選擇負責。

“你給我站住。”沈月珊再度攔住他,氣鼓鼓地說,“你這樣做會傷了你老師的心,他可都是為你好。”

『加入書簽,方便閱讀』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