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看清門後景象,畫面一轉,漩渦之後,
白光一閃,門後是一-大片櫻花林,十裡櫻花。
周圍的房屋是清一色的粉-嫩,宛如與櫻花融為一體。
如同夢幻的城堡。
墨雪眼底的浮現一抹詫異,随後漠然。
看來師弟對于聖女一如既往的用心。
慕辰神情中帶着不可置信。
“我還以為回到月無涯。”
“這是月神宮,一比一按照月無涯建造的,影君說這樣才能彰顯影族對琳琅族的重視。”
“不過就是為讨女人歡心而已。”夜明凝諷刺道。
指着前方的挂滿紅色絲帶的龐大櫻花樹。
“聖女在那,我就不送了。”不等慕辰開口便消失眼前。
那嫌棄的模樣,想來夜明凝和聖女關系并不好。
櫻花下
粉色長裙少女手持着月亮狀法杖,端莊的坐在高台,在她腳下,跪一地的信徒。
粉色法陣在地上轉動着,花瓣随風而動,浪漫而神聖。
這是琳琅族特有的賜福儀式,聖女為成年巫族賜福,保護他們平安順遂。
少女長發全束盤起,兩側步搖随風晃動。
甜美的容顔輕閉雙眼,虔誠的模樣。
五百年,轉世後的落櫻還是一如既往沒有任何改變。
當年左巫族攻上神宮,作為琳琅聖女,華玉師尊的徒弟,落櫻被抓上泯滅台。
神魂消亡之際,是華玉師尊救下她,讓她輪回轉世。
世界法則沒有輪回,死亡就是結束。
華玉師尊有違法則,最終隕落。
這是在地牢時,華商告訴她的。
儀式結束後,琳琅族人紛紛叩拜落櫻。
落櫻眉眼帶笑,很是甜美。
見他們走來,她說:“你就是慕辰吧,都已經長成俊朗公子,我差點沒認出來。”打量的目光在慕辰身上掃視。
眼中驚豔之色浮現。
“儀式不可耽誤,沒能前去接你們,阿凝當是沒有難為你們吧。”她臉上帶着歉意。
慕辰低頭道:“二公主對我們很是照顧,聖女大人能救我們已然是最大的福分,不敢再奢求其他。”
他表現得很是謙卑。
落櫻滿意一笑。
視線觸及墨雪時,有一瞬的恍惚。
墨雪平靜的神情直面着她的目光,和她往常沒有不同。
琳琅族人對待聖女格外尊敬,從未直視,墨雪這般模樣過于傲慢。
是對聖女的不尊重。
“見到聖女還不低頭,要不是聖女仁慈,我們早就把你們趕出去。”
“背叛者連信仰都沒有,懂什麼知恩圖報。”
“對啊,我們可要小心,别被他們害了。”
你一言我一語的,墨雪清冷的臉上始終冷然。
最前的男人握住匕首,瞬間消失出現墨雪面前。
直直的匕首刺下,墨雪輕笑,明媚的眼眸直盯着,沒有一絲畏懼,隻覺得好笑。
刀尖刺下的瞬間被慕辰握住,他笑得張揚,虎牙露-出,眼神卻帶着冰冷。
少年陰郁的臉上更加不悅,語氣偏激:“背叛者就是背叛者,人人得而誅之,這裡不歡迎你們。”
他用力下壓匕首,血很快順着指縫流下。
慕辰似毫無知覺,始終不願讓步。
氣氛凝結至冰點,直至一道溫柔的聲音打破僵局。
“君生,住手。”落櫻甜美的嗓音傳來,目光盯着君生。
“君生還小,總愛亂說話,慕辰你别介意,雖說左巫族有過錯,但那時的你是無辜的,歡迎你回來。”
落櫻開口,君生隻好松開匕首,拿着帕子擦拭匕首上的血痕,随後快速丢掉,厭惡神情一目了然。
“無礙”慕辰收回手,朝着落櫻點頭表示感謝,回頭給墨雪一個明媚的笑容。
掌心血順着劃痕流出,墨雪擔憂的輕拿帕子為他圍住止血。
落櫻周圍的琳琅族人怨恨的目光,在墨雪看來并沒有落櫻所說的歡迎,他們的厭惡溢出表面。
君生嘲諷:“曾經不可一世的慕辰殿下,如今連個小小的傷疤都無法使用靈力愈合?”
周圍的琳琅族人也探頭瞧着,神情也帶着嘲諷。
當年慕辰在月無涯可謂是天之驕子,如今竟然弱到這個程度。
當真是諷刺。
他始終一臉淡定,對于他們的諷刺并不在意,
眉眼含笑的垂眸注視着墨雪。
琳琅族人的态度,也是聖女的态度,雖說聖女讓他離開無名之地,但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聖女又怎麼放心左巫族呢?
包紮好後,慕辰才擡眼,神情無比認真。
“左巫族永不背叛聖女,這是慕辰的承諾,感謝聖女的不計前嫌,往後左巫族願為聖女效力。”
他走上前蹲在聖女面前,遞出了屬于左巫族身份的玉牌,衆人震驚。
赤紅色的玉牌雕刻着金烏,閃閃發光。
玉牌破碎,承諾者便将死亡,金烏上篆刻他的名字。
這是慕辰最大的誠意。
落櫻低垂淺笑,這便是她要的。
她收下笑道:“是族人魯莽,慕辰莫要見怪,琳琅和左巫本是一族,君生你帶他們去住處吧。”
“儀式消耗太多靈力,我也該回去休息,你們若有不懂的可以問君生。”
剛才的小插曲在慕辰的動作後被遺忘。
落櫻臨走前,餘光掃過墨雪手腕的玉碎。
待聖女走後,受賜福的琳琅族人也離開。
他們看向慕辰的目光少了厭惡,不過始終冷冰冰的。
待人都走後,君生不耐的指着左面的小路道:“随我來。”
走過櫻花的小路,他們到靈花界,此處格外荒涼隻能見對面漫山遍野的靈花和澆灌的琳琅族。
房屋矮小,院子皆破爛不堪。
隻一眼墨雪便知在此處的琳琅族皆是弱靈者。
他們到一處院子,墨雪看着破舊的房屋和搖搖欲墜的護欄,一靠近塵土的氣息撲面而來。
君生說:“靈花界這裡便是你們的住處,以後你們每日都要灌溉靈花。”
“這是聖女交代的,在影界琳琅族人隻有接受卷軸任務達到星級才可以接受聖女的賜福。”
“你好自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