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從那時開始,不同系别的魔法有排斥和壓制效果才正式被發現并柔和到魔法技能運用當中,成為了一項延續至今的魔法體系。
光與暗。
天生相斥的兩種元素爆發出了極其精彩和慘烈的戰鬥場面,為了對抗召喚出來的魔主拜瑞澤,絕大部分光系法師耗盡了最後的一絲精神力,精神之海撕裂,生命終結于那場曠世決戰。
托了這種以大義為先的福,當時的光聖引爆自己的精神識海,将世界染成絕對白色的光元素一擊逼退所有黑魔法大軍,拜瑞澤也在那一擊中受了重創,被剩餘的光系法師們聯合光聖僅存的精神力量,壓制到了圖西亞大陸的最深處。
也就是地圖上看到的那光秃秃的一片——埋骨之地的深淵裂縫。
拜瑞澤被封印,黑魔法師們士氣潰散,本就陰險狡詐自私自利的他們頓時開始逃跑,除了命不好的被消滅,剩下的全都隐匿了起來。
自那以後,光明聖殿的地位在黎明初始的圖西亞大陸水漲船高,黑魔法帶來的陰影讓光明聖殿被奉若神明一般的存在,牧師成為了最受人們尊崇的魔法師。
那一役之後,暗系魔法被列為禁忌魔法,所有和暗系魔法沾邊的行為都被視作對全圖西亞大陸人民有威脅的存在,封殺的封殺,滅殺的滅殺,不到一年的時間,圖西亞大陸明面上再無半點和暗系魔法沾邊的東西。
光聖的隕落令人唏噓,但也恰好被當成了光明聖殿做大的活招牌,無數信徒狂熱的進入聖殿自願成為光明神的信徒。
發展到今天,光明聖殿似乎已經自成一股勢力,但因其悲憫仁慈,又濟世人間,所以不但沒有被其他權利侵蝕甚至屹立不倒,勢力龐大到可以在所有城鎮設立分殿。
免費的醫療機構誰不想要,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都是造福圖西亞大陸人民和權利範圍内管轄民衆的事情。
了解到這裡,萊昇卻松了口氣。
既然有那麼多分殿,那麼他隻要挑一個距離落沙鎮十萬八千裡外的地方的分殿身份就可以輕易蒙混過關。
天色微亮,萊昇打了個哈欠,準備回屋睡一小會兒,養足精神準備應付聖所。起身擡頭,看到陪了他整夜的瑞爾趴在桌上睡着了。
将人打橫撈起放到床上,萊昇看了眼翻了個身對自己全無防備的小孩,暫時将腦子裡探究的心思壓在心底。
總有一天會知道的,如果瑞爾選擇一直待在他身邊的話。反之,小孩選擇離開,也沒有探究的必要了。
用過午餐,萊昇整了整自己的牧師袍,将瑞爾留在民宿,獨自一人前往聖所。
潔白的牆壁和彩色玻璃的花窗成為了與落沙鎮整體灰撲撲的色調格外違和的顔色。
在距離聖所不遠就被綠色的灌木圍了起來,拼接成了一個簡易的花園。
穿過綠色的花園拱門,萊昇感覺自己進入了一個光元素繪制的防護法陣,不但起到保護聖所的作用,甚至隔絕了外面的喧嚣。
花園内,能夠看到零星的小小的白色蝴蝶在飛舞,等萊昇走近,那些蝴蝶自花朵上飛起,将他圍繞起來。
這時才發現,原來這些蝴蝶全是由光系元素組成的。而靠近聖所的地方還竟然建立了一個凝聚鎮,專門用來聚攏光元素,讓牧師們加速提升實力。
真是好大的手筆。
落沙鎮相比其他地區來講真的不太入眼,沒想到也被布置了這樣一個燒材料的凝聚陣。
就在萊昇打算拾階而上的時候,裡面走出來一對夫婦,看穿着打扮應該是落沙鎮的鎮民。
男人攙扶着女人,二人看起來似是哭過,女人的眼睛裡,眼淚尚未幹涸。
一位白袍牧師跟在他們身後,溫聲勸道:“光明神憐憫世人,您二位一定會找到自己失蹤的女兒的。”
“謝謝,謝謝牧師大人。”夫妻二人哭腔漸濃,膝蓋彎曲身軀佝偻,看樣子像是要給那個白袍牧師跪下。
“不必言謝,光明神會幫你們指引方向。”白袍牧師虛虛扶了一下,阻止了那二人的舉動。
夫婦二人轉身準備離開,白袍牧師站在建築的陰影處,似乎并不打算跟着一起走到陽光下,她輕柔的叮囑:“夫人還要保重身體,定期來聖所治療,為了再見到女兒也要保重。”
夫婦二人又是千恩萬謝,然後互相攙扶着走了。
萊昇站在一旁,全程觀摩了這一幕,直到對面的白袍牧師轉身直面向他:“贊美光明神,願神的光輝與我們同在。”
說完,對方向萊昇行了一個牧師禮。
萊昇回報同樣的禮節和贊美之詞,就聽對方用蝴蝶振翅般輕柔的語氣問:“是新加入聖殿的家人嗎?能否通報一下姓名和來意?”
“萊昇。”
肉眼可見,對方在聽到萊昇的名諱之後,克制的表情顯露出微微的驚訝。
“菲奧娜。”對方略低下頭,掩下神色,再擡頭時已是一片如沐春風的親切笑容,“歡迎來到聖所,請進吧。尤瓦爾大人一定會歡迎您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