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間的高數課,聽得人昏昏欲睡。
其實上輩子的我,明明能勉強聽懂一些的,奈何這一世人老了,這些知識也早就忘得一幹二淨,如今聽起來,像在聽天書。
藍花楹的消息,是在我打了第七個哈欠時,發過來的。
她現在應該也在上課,不然這會兒響起的就不是消息提示,而是電話鈴聲了。
怕打擾到老師上課的雅興,我忙調了靜音,才偷摸着看她的消息。
首先是一個狗頭驚訝的表情包,然後才是她大段的,加了很多個感歎号的文字。
【雲千宇,不,雲大膽!你跟我說說,你是把刀架在景學神脖子上了嗎?讓他給你當跑腿!給我送書!!你知不知道他把書放我桌上的時候,我人都吓傻了。】
然後是一個小狗吓傻的表情包。
我繼續往下看。
【我算哪根蔥啊?讓景大學神給我拿書。】
【不是,你算老幾啊,讓人家景學神景天驕給你跑腿?】
【他有把柄在你手裡?不對啊,你們倆都不是一個學校。】
【哎呦,總不可能是你在校門口遇到,叫人家給你送過來的吧?啧,高冷學神能鳥你?】
【回消息啊,雲千宇,雲大膽。】
之後是小狗瘋狂敲窗口的表情包。
我擡頭看了秃頂的高數老師一眼,趁着他回身闆書的間隙,回了句:【是景以息主動要幫忙的。】
消息發出去,那頭藍花楹的備注立馬變成對方正在輸入中。
過幾秒,我便又看到了大段的文字。
【身邊有稱嗎?要不要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人家認識你嗎?還主動幫你?你咋不上天啊!】
【天空為何這般黑,隻因牛在天上飛。】
【牛因何在天上飛,隻因地上有人吹。】
你别說,你還真别說,藍花楹最後兩句,還挺押韻。
當然,現在押不押韻不是重點。
我回了兩個字,【真的。】
可總覺得,這幹巴巴的兩個字,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實不相瞞,要不是藍花楹真的收到了書,我都要懷疑早上的景以息,是假的了。
畢竟在大多數人的眼裡,景以息都不是一個多麼熱心的人。
他大多數時間,都是淡漠的代名詞,特别是在拒絕那些對他表白的女生時,甚至都有點不近人情。
我感覺我要是現在告訴藍花楹,早上景以息給我擠了牙膏,還給我做了頓早飯,她估計會覺得我在胡言亂語。
咳咳,确實,饒是我這個當事人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能是真的?】
藍花楹的消息,像是在提醒我該清醒。
【這要是真的,我頭給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