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長一點,這周的狼人襲擊太占篇幅了,艾米莉還想加一部分對付狼人的咒語和使用方法。”克裡斯安囑咐道。
我自認為自己成年之後這個暑假過的比前幾年乖巧多了。
之前受蹤絲約束的時候,我總愛把作業留到最後幾周一起補,如今可以随便使用魔法之後,我竟然天天認真寫作業,練習魔法實踐,甚至還每半個月寫一篇魔法史的稿子。
《魔法史周刊》我每周都悄悄的買,看完就直接銷毀,據說艾米莉聯系上了麥格教授和鄧布利多教授,而安德森憑着當年打球的交情,把報紙受衆擴展到了波特所在的格蘭芬多朋友圈。
偶爾的時候,布萊克會和我通信。
起初隻是單純的學術交流,畢竟我們就連暑假作業也被瓊斯教授捆綁在一起,再後來,話題就岔到了魁地奇,時裝周刊,畢業舞會和麻瓜機車上。
他好像想改裝一輛會飛的摩托。
…………
我的七年級過的驚心動魄。
開學晚宴的時候,黑魔法防禦術教師的位置上不出所料的換上了一張新面孔,鄧布利多教授甚至沒有提瓊斯教授去了哪裡。
神秘人的勢力越發猖狂,校園裡的欺淩和歧視更是層出不窮。今年的學生會主席是波特和伊萬斯,兩人都是雷厲風行的性子,其中一個還帶頭違反校規,故而走廊裡的掐架屢見不鮮。
我第一次沖上去擋在低年級身前,一個人堂堂正正地把食死徒預備役的惡咒打斷時害怕的不行,但大概這種事情總是一回生二回熟,半年下來我們赫奇帕奇人人都是咒語互毆小能手。
我敢說,波特和伊萬斯當學生會主席的這一年,學生被欺負而不敢吭聲這種情況前所未有的少見,而學生們因為在走廊施魔法被關禁閉的次數,比前五年加起來都多。
我甚至懷疑以學生會主席波特本人和布萊克為首的格蘭芬多們就能貢獻一半以上的禁閉次數。
七年級的課業也很重,這直接導緻我半夜夜遊的目的地從廚房變成了圖書館。
補論文卻來不及去要教授簽名的禁書區權限時,我隻能半夜爬起來帶着羊皮紙、羽毛筆和煙霧彈往圖書館跑。
我甚至因此掌握了高級夜視和幻身咒,打聽到不少密道,還發現了城堡的不少秘密。
比如說二樓的石墩見人就抱怨皮皮鬼,血人巴羅跟一個拉文克勞幽靈有私情,城堡八樓挂毯對面時有時現的豪華盥洗室,還有夜晚偶爾會出現在塔樓的牡鹿和黑狗。
我遇見黑狗那晚可太吓人了,那天正好是月圓——不管是從曆史、占蔔還是神奇動物的角度來看都是每月最危險的一個晚上,那隻熊一樣黑狗見到我就狂吠着撲過來,把我從城堡外的密道锲而不舍地趕到圖書館不說,後半夜還悄悄尾随我一路回到公共休息室。
我一回頭,它就立刻藏起來。
詭異的很,讓人毛骨悚然。
我連着一周都心有餘悸,悄悄跟露西講完後,她熬了一個通宵,看茶葉看水晶球又用算數占蔔算到黎明,紅着眼睛告訴我半夜遇見黑狗象征着血光之災。
我又連着兩個月不敢夜遊。
這種忙碌又刺激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六月初考完NEWT的那個晚上,七年級們收到了來自霍格沃茨的畢業舞會邀請函。
…………
畢業舞會是每年七年級的慣例了,邀請函向來都是走個形式,心機的姑娘們都是從升入七年級之前的那個暑假就開始準備禮服和發飾。
比如我。
同樣,臉皮薄又沒有男朋友的姑娘們從半年前的寒假就開始擔心自己沒人邀請,故而從情人節之前就開始暗戳戳地物色潛在男伴和男伴備胎。
比如我。
直到情人節前一天晚上,我已經有了一個最優男伴人選,一個備用男伴人選,還有一個人選作為備用的備用。
親眼目睹克裡斯安去年一心求學不聞風月,結果直到舞會前一周都沒有男伴的尴尬境地後,我頓悟,沒有男朋友的姑娘已經輸在了起跑線上,為了我可憐的虛榮心着想,我不能坐以待斃。
情人節就是戰場。
我換上睡衣,堅定地看了一眼桌子上特意為第二天準備的精緻發圈、首飾、香水,甚至還有巧克力,躺進被窩裡閉上眼睛。
……太慚愧了,我堕落了,我愧對兩年前那個純情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