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猛地轉過頭,那雙鷹隼般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惡狠狠地瞪着安室透,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沒出什麼岔子吧?”
安室透笑得那叫一個意味深長,他的視線在琴酒那若隐若現的胸肌上輕輕掠過,眼神裡閃爍着不明所以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誇張的弧度:“一切順利,比你這裡可順暢多了。”
“嘿,我這剛下車,就趕上了一場好戲?”諸星大一邊甩着車門,一邊打趣道,目光落在琴酒身上,忍不住調侃,“你這是在玩火啊,玩得還挺野……”
“都給我閉嘴!”琴酒和安室透的聲音同時響起,宛如兩道驚雷,在狹窄的空間裡炸響。
“哎喲,終于有人醒了。”諸伏景光的聲音适時插了進來,帶着幾分調侃,幾分關切。我這才注意到,病房的沙發裡,諸伏景光正悠閑地坐着,仿佛一直在等着這場好戲落幕。
“景光,我怎麼會在醫院?”我揉着腦袋,一臉迷茫。
“你發燒了。”諸伏景光走到我身邊,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額頭,松了一口氣,“現在終于退燒了。”
“我還沒請假呢……”一想到全勤獎就這麼泡湯了,我的心就像被針紮了一樣疼。
諸伏景光哭笑不得地看着我:“放心吧,算工傷,不用請假,你的全勤獎還在。”
“嗚嗚嗚……景光,你簡直就是我的救星!”我感激涕零地握住諸伏景光的手指,仿佛握住了人生的希望。
“做噩夢了嗎?”諸伏景光幫我整理了一下額前的碎發,滿臉擔憂,“早上看你出了一身汗,不舒服怎麼不和我說呢?”
“哦,我想起來了,昨天和琴酒那家夥對狙之後,就覺得有點累,可能是那時候就開始發燒了吧。”我恍然大悟。
諸伏景光在醫院守了我一夜,直到臨近中午,才被來替班的松田陣平換走。
這一上午,我都憋着沒上廁所,現在卻突然有點忍不住了。我憋屈地看着自顧自玩手機的松田陣平,對諸伏景光都不好意思開口,更别說這個總愛怼人的松田了。
我決定自救,小心翼翼地側身滑下床。可剛把腳落地,松田陣平就伸出一隻手,穩穩地扶住了我,手裡拿着輸液瓶,一臉無語地說:“能走動嗎?”
“嗯,能。”松甜甜之所以叫甜甜,就是因為他有時候真的很貼心,就像現在,他就沒有問那些讓我尴尬的問題,而是扶着我走向洗手間。
挂完點滴,我就跟着松田陣平走出了醫院。他一把搶過我手裡的車鑰匙,一邊拉開駕駛室的車門,一邊問道:“吃點啥?”
“火鍋可以不?”我坐上副駕駛,有氣無力地回答。
“做夢呢?”松田陣平毫不留情地怼了回來,“去吃拉面吧!”
我:“……”
為啥發燒不能吃火鍋,反而可以吃拉面?不過沒關系,拉面也可以放辣!
然而,我的美好願望很快就破滅了。坐在我對面的男人,看起來魯莽,實則心細如發,他硬生生限制了我接觸辣味的機會。
剛吃完拉面,松田陣平結完賬回來,就對我說:“跟我回一趟警視廳,處理班有任務。”
顯然,他剛才去結賬的時候接到了緊急電話。
“我還是在這兒等你吧,你直接開我的車去。”我目前的狀态有點差,去了也幫不上忙,就決定留下來不拖後腿。
“行,那你等我回來。”松田陣平也不客氣,拿着鑰匙就走了。
我百無聊賴地拖着下巴,開始若有若無地觀察起店裡來來往往的客人。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我的電話突然響了,是諸伏景光打來的。我接通電話,就聽見他在那邊焦急地說:“舍舍,你在哪兒?”
“吉岡三丁目吧,和陣平一起來吃拉面,他有事開我的車先回警視廳了。”我回答道。
“那棟樓上有炸彈……”諸伏景光的聲音有些為難。此時我的狀态并不好,如果讓我率先去排查炸彈……
“交給我吧!”我毫不猶豫地接下了這個任務,心裡大概明白了松田陣平為什麼會被急召回去。想來是有人在不同的地方安裝了炸彈,才會有諸伏景光的這一通電話。
我挂斷電話,離開拉面店,找到這棟寫字樓的安全通道向上走。
突然,我意識到這次事件為什麼讓我覺得莫名熟悉了,這不就是萩原研二差點兒犧牲的那次嗎?
當初我對這個案件沒少研究,所以也顧不得其他,一溜煙兒竄上樓,直奔事發樓層。
安放炸彈的樓層沒變,炸彈也沒變,還是那個隐藏着信号發射器的定時遙控雙引爆方式的炸彈。松田陣平沒少按着我學習怎麼在三分鐘裡拆掉它,所以,對我來說,拆這個炸彈根本沒問題!
大概是剛剛發過燒的緣故,我忽視了一項最重要的環節——疏散人民群衆撤離。但也是因為我動手能力很強,率先解決掉了這顆炸彈,兇犯并沒有被驚擾,他們還在以為自己手中的炸彈有足夠要挾警方的籌碼。
我将被我拆得七零八落的炸彈丢在一邊,掏出手機撥通了諸伏景光的電話:“景,炸彈已經拆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