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孩童模樣的降谷零,心思純淨得就像夏日清晨那滴搖搖欲墜卻又倔強不肯落下的露珠,晶瑩剔透,不染塵埃,仿佛你隻要輕輕一碰,就能窺見那裡面藏着的整個世界。他那清澈如水的目光望向我時,就像是一股清泉湧入了幹涸的河床,讓我心中某個被遺忘的角落瞬間被溫柔地觸碰了一下,湧起一股莫名的溫暖與開心。
我小心翼翼地為他處理好膝蓋上那不經意間留下的傷口,一邊包紮一邊打趣道:“喲,小勇士,你這是剛從戰場上下來嗎?需要我送你回家嗎?還是說,你打算自己一瘸一拐地走回去,展示一下你的英勇無畏?”
降谷零搖了搖頭,那小腦袋倔得跟頭驢似的,簡直就像初升的太陽,散發着不可一世的光芒。“我可是男子漢大丈夫,怎麼能讓一個女孩子送我回家呢?應該是我送你才對!”他的話語中帶着幾分稚嫩的堅定,仿佛這是他身為男子漢的最後一道防線,絕不容許有絲毫動搖。
我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揉了揉他那如同陽光般燦爛的金色頭發,心裡就像被什麼東西柔軟地包裹住了一樣,湧起一股莫名的感動。眼前的景象不知何時被一層薄薄的水霧所籠罩,我輕聲說道:“零零啊,姐姐現在還沒找到家呢,等我安置好了,你再送我吧。到時候,可别忘了我這個老朋友哦。”
我心裡暗自揣測,這小子八成是不想讓一個陌生人知道他的家庭住址,畢竟在這個複雜多變的世界裡,保持一份警惕是孩子的本能。不過他那份純真的信任,卻讓我心裡暖洋洋的,就像冬日裡的一縷陽光。
“那好叭。”降谷零伸出他那小小的手掌,試圖握住我的手腕,但顯然還有些勉強。他的眼神中閃爍着期待與信任,仿佛在說:“我一定會記住這個約定的,到時候你可别反悔哦,不然我會生氣的!”
這小家夥真是好哄,輕易地就相信了我的話,堅信我會在那個街邊公園等待他的到來。然而,我并未如他所願出現在那裡,而是選擇默默隐藏在他的世界之外,像一個守望者一樣,靜靜地等待着他的成長和蛻變。
我心裡暗自決定,要以一種特别的方式與他相遇——不是以親人的身份,而是以愛人的姿态。因此,我必須殘忍地爽約,放他這個小家夥的鴿子。隻有這樣,在我們真正相遇的那一刻,才不會顯得突兀和可笑;也隻有這樣,降谷零才不會把我當作一個長輩或是怪物來看待。我可不想被他叫做“阿姨”或者“怪蜀黍”,那多尴尬啊!
第二天傍晚,降谷零如約而至,在街邊公園等到日落西山。我躲在一旁的角落裡,默默地看着他、陪着他。他的身影在夕陽的餘晖中顯得格外孤獨,就像一隻被遺忘的小貓,讓人忍不住想要去抱抱他、安慰他。我心裡不禁泛起一陣酸楚,但更多的是對未來的期待和憧憬。
第三天,他又來了,隻是這次他故意挑釁和其他孩子打了一架。我知道,他是希望我能像第一次那樣出面保護他,但這一次,我選擇了沉默與隐忍。我暗地裡用小石子絆倒了那些企圖傷害他的孩子們,讓他們知道欺負弱小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當然,我也順便教訓了一下那些調皮搗蛋的小家夥們,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些小兔崽子,不給他們點顔色看看還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第四天,他依然如故地來到公園,而我依舊躲在暗處,用同樣的方式保護着他。這一次,他發現了我的小手段,灰暗的眼睛裡瞬間閃亮起來,就像發現了什麼寶藏一樣。我能感受到他心中的疑惑與期待,真想現在就沖出去抱抱他、親親他、告訴他我一直都在。但理智告訴我,現在還不是時候。得再忍忍,等時機成熟了再說。
也許是猜到我不願出來見他,也許是知道我仍然在暗中保護他,降谷零開始變得成熟起來。他不再打架鬧事,而是選擇了鍛煉、用功學習和努力成為自己承諾中的強大之人。看着他一天天長大、一天天變得更加優秀,我心裡别提多驕傲和自豪了。這小子,真是沒白疼!
之後的十幾年裡,我如同一個隐形人一般,偷偷躲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默默關注着他的喜怒哀樂。我看着他和諸伏景光成為無話不談的好朋友,看着他勵志成為警察的堅定信念。為了更接近他一些,我利用自己的小聰明搞了一張出生證明,辦理了在這個世界的合法身份。當然啦,我也順便體驗了一下“重生”的感覺,感覺自己就像是小說裡的主角一樣,擁有着無限的可能和機遇。這感覺,真是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