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藥鋪出來,崔晚步子放的很慢,一是背簍的背繩勒着肩膀很痛,二是她在考慮要買的東西。
若真是要上山找草藥賣,她就得置備些工具。砍刀和鐮刀是有的,鐮刀用來割草,砍刀也能用來剝樹皮,可有些草藥入藥的部位在泥裡面。就像丹參,這次她挖那點可謂是費力,若是有把鋤頭就好了。那就買!崔晚打定了主意,向路過的行人打聽了哪裡有賣鋤頭的,就帶着崔小小往那個方向走去,一時間連肩上的不适都忽略了。
賣鋤頭的地方是鐵匠鋪,崔晚找到地方的時候,鐵匠正叮叮當當錘打鐵器。見到有人來,鐵匠往裡屋喊了一聲就有一個婦人出來招呼:“客官買些什麼?”
“我買把鋤頭。”崔晚目光巡視,看到了放鋤頭的架子,不過這些都沒有安裝鋤柄,不過沒關系,上山砍一根回來就能用了。
“客官這邊來,這架子上都是鋤頭。”
崔晚走到架子前,這些鋤頭大小不一,用處也有差異。不過自己現在手裡緊,隻能選個中等的,中等的鋤頭做什麼都用得上,“多少錢?”
“二十七文,我們這裡還能裝鋤柄,客官若是需要隻需加五文錢。”
五文錢,算起來也不貴。崔晚想起她在農村生活過的經驗,鋤柄若是沒選好,用起來也不順手:“那好,鋤柄一并裝上。”
鋤頭崔晚沒有扛在肩膀上,而是拿在手裡,實在是肩膀疼得厲害。
“娘,我們有鋤頭了可以在山上挖花花回來種嗎?”崔小小想起山上看到的花,要是能挖回來種門口那得多漂亮。
崔晚想了想老宅門口長滿雜草的荒地,點點頭:“可以,種上花好看。”
“呀!”得到崔晚應允,崔小小高興地跳起來,又看到前面野花上的蝴蝶,咋咋呼呼地跑過去要抓蝴蝶。
老宅。
崔晚關上門和崔小小一道蹲在角落将布袋子裡的銅闆倒出來,嘩啦啦的聲音很是好聽。
“一個,兩個,三個……六十八,今天賺了六十八文錢。”崔晚臉上全是歡喜,“還買了剪刀,針線,鋤頭,吃了酥油餅。這些一共花了六十八文錢,說明今天一共賺了一百三十六文,買了這麼多東西還有餘存,果然隻要肯下功夫,就有收獲。”
數了今天賺的錢,崔晚又把前些天攢的錢拿出來,“三十九文,前兩次交市金買背簍都是從裡面拿的。三十九和六十八就是一百零七,竟然有一錢多。”
“小小,我們有一錢多了!”
崔小小不敢相信地摸摸銅闆,這些都是她們的:“娘,我們有錢了。”
“嗯。”崔晚把土坑又往深處挖了挖,那次賣竹筍,酒樓管事付的錢是用麻繩串好的。收拾銅闆的時候崔晚也用那根麻繩串起來,剛好一錢。剩下的七文她打算放在外面做零用。
“崔丫頭,崔丫頭。”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喊聲。
崔晚連忙将錢藏好去開門,來人正是姚良玉:“阿嬷。”
“下地幹活路過來看看。”姚良玉笑眯眯地,手裡還捏着一把用布包着的東西,“知道你這肯定沒有菜種子,這不我家種不完,順帶給你送點。”
姚良玉一說,崔晚心頭猛然開朗,是啊!她該自己種點菜,尤其是老宅門口這塊荒地,開出來能種不少菜,“謝謝阿嬷,要不是你提醒我還沒想到可以把這塊荒地打理出來種菜。。”
“哈哈,這會也不晚。”姚良玉打開布包,說:“這是豇豆,絲瓜和南瓜種,回頭我再給你拿點白菜苗。要是這兩天遇到你林嬸,她家育了辣椒和茄子苗,你花兩文錢買幾根種上,也能多幾個菜。”
崔晚連連點頭:“行,我一會就開始收拾這片地,争取早點開出來。”
“行,那我這就就走了,還要回去燒水。”這番姚良玉是特意繞路過來送菜種子,地裡兒子兒媳婦還忙着挑水種菜,她自然不能多留。
“阿嬷等等。”崔晚想起野蔥沒賣完還剩了些,快步回去提着野蔥出來,“阿嬷拿回去炒個菜。”
“哎喲,這怎麼行,你留着去賣。”
崔晚道:“說來阿嬷也别嫌棄,這個就是今天沒賣完的,我看留到明天也不新鮮,還不如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