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是“甕中捉鼈”,沒想到是螳螂捕蟬。
——他們是蟬,而少女是螳螂。
一沖進門,還未見人影,“咻咻”的羽箭便密密麻麻飛射了過來。
原是俯沖的兩人急急躲閃,但還是不可避免地被劃開了幾個小口子。
緊接着,又是下一輪的攻勢。
如赤焰般的箭雨自天而降,劃過一條完美的弧線。
兩人這次學聰明了,分頭朝兩邊躲閃,但這也意味着他們遠離了木屋的屋門,自己将自己困在了甕中。
随之而至的是少女利落身影。
考慮到比賽需求,林鳳筱這次穿的是一件比較緊身、便于行動的衣服,純黑的衣物勾勒出了她極具力量感的線條曲線,與她看上去柔弱的外表不符,如同雕刻般,極具藝術感。
她猛地地一蹬腿部,就立馬脫離了原來的位置。
短短幾秒内,林鳳筱的腦中很快就分析出了“襲擊者”的強弱,選中了那個看上去不擅近戰的男人攻去。
男人大概都沒有想到遠程系的少女竟會選擇抛棄異能選擇近戰,他速度不及少女,根本躲不開林鳳筱的攻勢。
隻見那雙看上去纖細的手臂伸來,男人的肩膀被按壓住。
他一驚,立刻調動全身力量去掙脫,可對方的手卻突然松了勁,男人此時的重心全放在前,自然是跌了個踉跄。
好在沒有摔倒,男人有些慶幸。
但還未等他從這一系列攻擊中緩和過來,忽地一記側踢襲來。
男人這才發現少女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的前方。
林鳳筱從小受到訓練,力量本就不小,再加上三階異能者的身體素質加成,這腳下去,男人立馬飛了出去。
他充滿驚詫的眸子裡倒映出林鳳筱的身影,被那冷漠無情的血紅色瞳眸注視着,男人的腦子瞬間變得一片空白,脊背發涼。
另一個襲擊者本來已至木屋的窗邊,見大勢不妙,眼看就要破窗逃離。
也不知道林鳳筱是有意還是無意,就是那麼恰好,被踢飛的男人直直朝他的同夥那方馳去,兩具身體相撞。
“嘭”
一箭雙雕。
兩人重重撞到了木質的牆上,木屑“沙沙”的随之掉落下來,讓人很是擔憂這座小木屋的質量。
衆所周知,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兩個成年男子相撞的力,其中再加上林鳳筱側踢的作用力,形成了一股格外恐怖的力,要不是他們是異能者,估計連骨頭都會摔斷。
不過現在也好不到哪去……
因為正在他們想爬起來時,少女已經走到了他們的身前。
林鳳筱低頭俯視着他們,陽光透過窗口覆蓋了她的一側面頰,她站于光影的交界。
也許是光影的作用,她的瞳孔在某一瞬間好像變成了野獸的豎瞳,紅瞳幽幽,令人生畏。
隻見她不知從哪掏出了分發的顔料彈。
*
響亮的廣播聲傳遍了整個迷宮:“目前場内還剩二十六人。”
在短暫的電流聲過後,廣播又道:“滋滋……目前場内還剩二十五人。”
*
比想象中要快。
蘇浔沚眸色幽深。
還不到一個小時便已經有兩個人淘汰了。
蘇浔沚深知,此時的比賽才算真正拉開了序幕。
蘇浔沚謹慎地穿行于迷宮之中。
盈盈的藍光在他身周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羽衣,藍色的小顆粒在他身側浮動,他的視聽都得到大幅度的加強,此時的他靠着眼和耳可以得到方圓幾百米内的一切信息。
正如此時,他聽到了來自100米外的争吵。
“安,你要去哪裡?”柔和的男聲略帶焦急。
女人向來爽朗的聲音此時卻冷漠無比:“我們現在是對手,我去哪裡需要向你們報備嗎?”
威嚴的男聲緊接着響起,無形施加上了壓力:“安,你可要想好了。”
“呵,”女人嗤笑了一聲,而後不屑道,“埃蒙德,我可不像他們,不是你手下的狗。”
厚重的男聲再次加重、施壓:“踏出這步後,你将是我們的敵人。”
頓了幾秒後,女聲再次傳來:“當然。”
她竟帶着一絲笑意,話語間藏着一絲釋然。
正如第二層比賽結束時的樣子,冠軍戰隊真的分裂了。
這對所有參賽者來說無疑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至于他們為什麼會這麼快就聚在了一起……蘇浔沚猜測是那個叫“埃蒙德”的男人的能力,他記得調查到的資料上是說他有“絕對領導力”,可以觀測到互相視為隊友的人的狀态。
現在看來這個能力不隻那麼簡單,還有着類似“定位”的效果。
随着談話聲停止,蘇浔沚也急急抽回了意識,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目前還不想對上他們。
一是敵衆我寡,若是去攻擊了一方,一定會引起另一方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