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一個身形高挑的男子,墨黑的長發在微弱的紅光裡反射着如玉石般的光澤,被用一根碧綠的簪子高高束起,眉峰淩冽,猶如萬年不變的寒雪。
手上拿着一把劍,劍鞘沒有任何裝飾,十分樸實無華,隻有不知名的植物根莖編織的麥穗垂落,随風輕擺。
見到三人,他沒有任何表情,劍鋒出鞘。
脫離劍鞘,長劍如龍出海,氣勢非凡,散發淩冽寒光,隐約間還能聽見龍吟,直直三人。
明明是占據人數優勢的一方,但三人卻齊齊大變臉色。
對視一眼,沒有任何猶豫,三人朝着三個方向四散。
逃!!
男人動作依舊沉穩,不疾不徐。一道劍氣滑向女子,然後一劍向寸頭男子擊去。
連魔狼一擊都無法破開的防禦,在男子一劍之下,竟如且豆腐一樣,平整光滑,一劍洞穿心髒。
寸頭男子瞪大眼睛,下一刻消失在原地,被系統自動淘汰出局。
而追着女子去的劍芒同一時刻将女子淘汰。
最後他轉頭,看着逐漸遠去的褐發男子,直接一劍飛出,那速度快得讓人根本無法反應,頃刻間,三人全都被淘汰。
江雨白:“……”
我靠!恐怖如斯,這人殺人跟切菜一樣簡單!
看着男人輕輕一揮手,長劍又飛回到男人手上,不染半分血色,江雨白就有點心裡發寒。
死的太快,江雨白根本沒反應過來逃跑,而現在,都死完了,更不是逃跑的好時機。
雖然隔了幾百米,但是看對方殺人如喝水的架勢,隔幾千米,一不小心也得被一劍封喉啊!
隻能祈禱,對方發現不了他們的存在。
畢竟,江雨白自認為自己的隐藏能力還挺好。
下一刻。
“出來吧。”男子聲音響起,語調平靜無波,有些如雪清冽,但又有點細雪消融的清脆,好聽,但江雨白現在并不想聽到。
江雨白沉思一秒,選擇聽不見。
一旁的蘇墨甯本想起身,但看江雨白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又按耐住自己,繼續隐藏。
見沒動靜,男人轉頭,面向江雨白的方向。
“怎麼?”他平靜的聲音裡帶着一點疑惑。
江雨白:“……”
完了,他好像真發現自己了。
見還是沒有反應,男人朝他們走來,明明姿态優雅,不疾不徐,但卻眨眼間就近在咫尺。
江雨白頓住,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蘇墨甯身體上前挪了兩步,壓低聲音問:“江哥,我們為什麼不出去。”
雖然聲音很小,但在高手面前,還是離得這麼近的高手,無異于告訴他們,我在這,我在這!
男人顯然也聽到了聲音,腳步一頓,擡眼凝視着這邊:“蘇墨甯,還有别人?”
蘇墨甯瞅了瞅幾步之外的堂哥,又看了看沒吭聲的江雨白,一時間有點為難,又悄咪咪問到:“真不出去嗎,我堂哥在叫我。”
江雨白:“……”
他僵硬轉頭,看了幾眼蘇墨甯,又瞧了瞧外面的男人。
嗯,臉盲,根本看不出來像不像。
他磨了磨牙,咬牙切齒地問:“他是你堂哥?”
蘇墨甯點了點頭:“對啊,我堂哥特意來找我的。”
感情不是發現了我,而是發現了蘇墨甯。
“那你怎麼不出去!”江雨白滿頭黑線。
蘇墨甯十分無辜:“可是江哥你沒動。”
江雨白:“……”
他認命起身,蘇墨甯乖乖跟在他身後。
四目相對,尴尬的氛圍在兩人之間蔓延。
當然,可能隻有江雨白一個人尴尬,因為對方依舊神色平靜如水。
蘇易簡率先移開眼,看向蘇墨甯:“走?”
蘇墨甯猶猶豫豫,一副難以抉擇的樣子,然後拉住江雨白衣角:“這是我剛交的朋友。”
蘇易簡點點頭,又是簡短兩個字,看向江雨白:“一起?”
在蘇易簡平靜的眼眸和蘇墨甯期待的目光下,江雨白沒有半分猶豫,點了點頭。
“一起!”
本以為撿了個拖油瓶,現在才發現原來是漂流瓶。
打撈他的人來了,還順帶将江雨白撈了上去。
傻子才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