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店這兩天冷清得很,一個顧客都沒有,也沒有不長眼的異獸往防護罩上撞,連福球都清閑下來了——過度清潔會縮短火鍋店器具的使用壽命,福球知道這點後不敢再像之前一樣一天擦拭許多遍。
禾苗做了一個“店長有事外出”的牌子,利落地挂在了大門的門口。
她拿那塊被金光融入過的火鍋底料出去試驗過,在不拆開包裝進行烹煮的情況下,驚喜地發現,除了對人的防護功能,它還可以保鮮。
1米範圍内防護能力與火鍋店的大型防護罩等同,冰飲料在三天内會逐漸變回常溫,蔬菜保鮮期也是如此。
果然,第一次氪金一般都會給好東西,這樣才能吊着客戶繼續氪金。
雖說是出門,但也沒有很多要收拾的東西,除了換洗的衣物,就是一些可以做招牌菜品的食材。
阿伯特家政能力點滿,不一會就拉了兩個箱子出來,不知他裝了什麼,其中那個大行李箱看着鼓鼓囊囊的。
福球對此表示不滿,雙手叉腰攔在大門口,“主人為什麼隻帶阿伯特出去工作,要把福球留在店裡?”
阿伯特當着它的面打開了那個小小的手提箱,從善如流道:“我們是出去度假,你也要去嗎?”
度假?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詞?沒有一個水波小人會喜歡度假的!
福球猶豫地後退了一步,阿伯特見狀又合起了手提箱,他強壓住上翹的嘴角,維持着面無表情的神色站在一旁。
他十分非常不希望自己跟小姐出門時還要再帶上一個人,雖然他很清楚福球對禾苗隻有純粹的主仆情誼,但獸人血脈中的本能又讓他拒絕一切其他生物靠禾苗太近。
尤其是……在他們有過那能使靈魂顫抖的愉悅之後。
阿伯特敏銳地察覺自己的獸人身軀正在進入特殊時期。
福球滿面狐疑地盯着阿伯特,雖然阿伯特的表情看不出什麼喜悅,但他瞞不過水波小人一族的天賦技能:他現在明明就很得意很高興!
福球冷哼一聲:“你明明就很高興跟主人一起出去度假,為什麼要裝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虛僞!”
禾苗這時從卧室裡走了出來,手裡拿着兩個精巧的圓球,那是她剛剛從商城裡兌換的武器。
見兩人又對峙一樣站在門口,禾苗出聲問道:“怎麼了嗎?”
阿伯特轉身燦爛一笑,“沒怎麼,我正在跟福球說,能跟小姐一起出去度假,我很高興。”
福球:???你剛剛可不是這幅表情。
禾苗的心砰砰跳了起來,阿伯特這個半邊逆光的容顔實在是太英俊了,比長夜機械推出的仿生人偶像要俊俏許多倍。
照理說她跟阿伯特已經算得上老夫老妻了,但因為之前她的精神阈值不太穩定,禾苗其實沒怎麼清楚體會愛意滋養的機會。
但現在她的腦細胞活躍得很,幾乎每一次看見阿伯特,細膩的愛意就會從之前相依為命的感情中剝離出一絲。
她微微歪頭,應答道:“我也很高興。”
阿伯特十分自然地走過來攔住了禾苗的腰,他的唇輕輕落在禾苗的額頭上。
禾苗順暢地接受了這個吻,她低頭看向福球,交代道:“我跟阿伯特要出去尋找更多的異獸食材,也要去人類城鎮做做宣傳,火鍋店就暫時拜托給你啦。”
她拍了拍福球的小腦袋,眼中全是信任。
福球瞬間什麼别的心思都沒有了,它堅定地點了點頭,三根粗短的手指握成拳頭自信地敲了敲自己的胸口,“放心吧主人,福球一定能看好店鋪的,您可以安心出去做自己的事情。”
禾苗忍俊不禁,她将火鍋店的備用鑰匙交給福球,轉身挽上阿伯特的胳膊,和他并肩走出了火鍋店。
畢竟防護罩的範圍隻有那麼大,而且他們是戀人,挽手臂這樣的事紀元後世界做不了,在這個世界應該悉數得到補償。
禾苗很享受這份來之不易的親昵。
走出火鍋店門不遠,禾苗回頭朝福球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就離開了。
待兩人的身影漸漸變成小點消失在拐角處,福球才戀戀不舍地收回視線,它看着手裡的抹布,第一次沒了繼續做家務的興趣。
主人,還有那個阿伯特,其實都是很好的人。
而且……主人跟阿伯特的關系好像也跟它猜測得不一樣,福球露出疑惑的表情。
主人好像并沒把阿伯特當做普通獸使對待,看她剛才順其自然的模樣,她很尊重阿伯特,不像其他馭獸師,會将漂亮的獸使當做奴隸。
福球嘀咕了兩句,它同樣能看出阿伯特對禾苗的愛意,那是非常純粹不帶一絲黑暗氣息的情感,沒有獸使對主人的谄媚,沒有雄性對雌性的侵占。
那這樣以後就不能那麼對阿伯特了……
想到這一點,福球不情不願地撇了撇嘴,但手上卻已經愉快地動作了起來。
阿伯特渾然不知福球對他的态度已經開始大轉變,他帶着禾苗往前走了幾公裡,見她滿頭大汗,心疼道:“小姐,這裡環境太惡劣了,公路早就廢棄,我也沒有聞到陌生種族的味道,我變成雪獅背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