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冰飲料!先來兩紮冰酸梅湯吧!”
白霜行與丁河按捺住顫抖的手,默默将快到嘴邊的驚呼咽了回去,這家店定價竟然這麼低?要是讓西塔城那些人知道不得擠爆。
幸好他們是先發現的。
李青看着兩人大驚小怪的樣子,心裡好笑,但又覺得有點心酸,他們都算是西塔城名震一方的高手了,現在看到這些末世前司空見慣的東西,也會驚喜得跟孩子一樣。
不知道末世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啊。
她低下頭來,嘴角剛彎起的弧度瞬間又平下去,在發現末世其實是個屬性不明的遊戲後,幸存的人類分成了兩派。
一派認為既然是遊戲就一定會有結束的時候,一派則認為對方想得太随便,末世不會輕易結束。
李青是前者,老會長也是前者,所以他才會為李青鋪路,想要将白猿雇傭兵公會交到她手裡。
幾人很快點好了菜,因為菜品桌子上肯定擺不下,後廚自動解鎖了三層送餐車車。
丁河不敢讓阿伯特幫忙,連忙道:“放這就行,我們自己來。”
阿伯特微微颔首,放下餐車就離開了。
“卧槽……”白霜行四下打量着,忍不住發出喃喃呓語,“如果不是傷口還疼的話,我一定覺得我已經死了。”
丁河深深吸了一口翻騰的辛香,不停往鍋裡下肉,“死也得等吃完這頓!”
福球換上了白色的廚師服,它發現那個雪獅獸人根本不是想跟它搶工作,他隻給主人做飯。
禾苗站在後廚觀看了一場技藝娴熟的分解表演,福球打磨着手上的刀具,得意洋洋道:“這是我在各個世界旅遊時認識的一個廚師朋友教我的,他叫丁,很會處理牛肉。”
福球的刀工的确了得,比起阿伯特也不遑多讓,炙牛肉被阿伯特用冰冷吐息急速冷凍過,切出來自然就會變成肉卷,雪花狀的紋理細緻分明。
炙牛常年跑動,肉質緊實,且沒有絲毫腥臊味,福球先切了一小碟生牛肉絲出來,然後趁着禾苗的眼神還落在自己身上頤指氣使地使喚阿伯特去冰箱裡拿無菌蛋。
阿伯特微微一笑,沒有多話,心裡的煩躁卻已經一層一層的湧上來,這具獸人的身體仍然保留着一些獸類的習性,以至于他有些時候都差點在小姐面前失禮。
比如他現在就很想一爪拍飛這隻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的小異獸。
但他最終還是以驚人的意志克制住自己,拿了個小雞蛋過來,他并沒有直接交給福球,而是對禾苗說道:“小姐,外面的客人都快等急了。”
禾苗頓時着急地催促起福球來,“你先快點把牛肉卷片好送給客人,我也想知道是不是從本地獲取的食材都會附帶額外效果。”
阿伯特嘴角噙起微小的弧度,看得福球滿眼震驚,它很想憤怒跳起來“哇呀呀”地叫兩聲,但礙于禾苗的命令,它隻能委曲求全地快速處理起顧客點的那幾樣菜。
阿伯特優雅地将生雞蛋磕開,拿起筷子攪拌了幾下,新鮮的蛋液裹着鮮紅的牛肉,最外層隐約泛着一絲細膩光澤。
阿伯特夾起一筷子伸到禾苗嘴邊,“小姐很少吃生食,先嘗一點吧。”
進遊戲前自己緘默狀态最糟糕的時候,吃喝都是阿伯特操縱家具喂到自己嘴邊的,禾苗沒覺得這有什麼不正常,在福球的注視下吃下了那筷子生牛肉。
她本以為自己會排斥生食的味道,都已經做好吐出來的準備了,但口腔愉悅地包容了之前從沒吃過的味道,牛肉一點猜測中的異味都沒有,隻有鮮甜,蛋液恰到好處地激發了牛肉的本味。
禾苗愉快地将那一小碟生牛肉絲全吃光了。
門外同樣一片熱火朝天,老會長的神智還沒清醒,但還保留着進食的本能。
雖然無法查看老會長的個人面闆,但是看他的狀态沒有越變越糟,火鍋香氣應該同樣禁止了那道靈魂封印。
“蝦滑真的好新鮮啊,”白霜行将第十個空白的盤子放在高高摞起的盤子山上,“我真沒想到自己還有能吃到真河鮮的時候,百靈宗之前還說自己發現了河蟹,要預付三千靈石才能參加品蟹宴。”
丁河噗噗地笑出了聲,“都說是假的你還非要去,加上飛天掃把的車旅費前前後後花了萬把靈石,兩個月都隻能吃公會免費提供的黑面包,哈哈哈哈吃得兩個月都面如土色。”
被丁河這麼一提及,李青也想起了白霜行的那段糗事,忍俊不禁道:“還不好意思跟我們說,要不是看見你喝土豆湯都像在喝什麼珍馐,我們還真猜不到。”
白霜行悻悻地閉上了嘴,又從火鍋裡扒拉出兩個蝦滑丸子,分别放在兩人的盤子上。
末世來臨之前,她是個美食頻道小編,本來就喜歡吃,末世之後覺醒的還是強大的治愈異能,這就讓她更追求食物的本質跟味道了。
丁河放過她,低頭嘗了一口蝦滑,“但是這家火鍋是真的好吃,就算是末世降臨之前,這味道也算很能打了,辣鍋的辣味隻在舌頭上滾,沾着辣油的食物吃下肚,喉嚨和胃沒有半點灼燒的感覺。”
白霜行:“對的對的!而且食材的味道超級棒,種類也超級多,雖然我不愛吃香菜,但我剛剛還是吃了一碟子,還有那個生菜,我生吃了一筒,魔力都純淨了很多!”
火鍋裡熱氣翻騰,先前下的肉丸已經可以吃了,剛準備一口咬下去,牙齒間突然出現了一個禁止陣法。
禾苗溫柔的提醒随之出現:“肉丸中含有夾心,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為防燙喉,請小心食用。”
提醒這個竟然要用陣法???而且是四個陣法!
越小的陣法需要镌刻的銘文越精細,怎麼店長還是大陣法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