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林本恭敬地站在文德帝身邊,看着他陰沉的臉不由歎了口氣,
“都想要汴州!”文德帝把奏折狠狠摔在了地上,林木撲通跪下不敢擡頭,
“陛下息怒。林本揮了揮手讓周圍伺候的人趕緊下去,自己則為文德帝奉茶,“汴州風景宜人,自然是令人心馳神往的。”
“你倒是會說話!”文德帝飲了口茶看向了地上的奏折,林本趕忙拾起來遞給了文德帝,
“那你說說我該不該讓那些人如願呢?”文德帝提筆陡然想起了當年教授婁暄習字的時候,靈動機敏那時自己還隻是太子,婁暄卻也是天真的郡主,
“罷了,昭陽公主檢舉王珏松有功,就把汴州賜給她作為封地吧。”文德帝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大了,倒是會使些以前不會使的算計了。”
“公主殿下似陛下這朝堂後宮不分家,公主殿下想來也是不願讓汴州落入世家手裡。”林本松了口氣心中默默為婁暄祈禱,
“她倒是有骨氣,不願依附世家就這點而言比她那些弟弟強。”文德帝釋懷了幾分,
“終究是我對不起她,暄兒是個要強的性子,既然讓她去了汴州自然是不會放過這塊肥肉的。”文德帝沉思了一瞬,“讓人幫昭陽把尾巴掃掃幹淨,省得被老五發現。”
“是陛下。”林本心中暗自警覺,雖然陛下對五皇子不太上心但昭陽公主輕輕松松就能把五皇子踢出局就顯得有些怪異了,
“下去吧。”文德帝起身慢慢走到了後殿,牆上的女子巧笑倩兮眉目如畫,
“暄兒長大了,祚兒還小讓人教教以後當個閑散王爺也可以,這皇位孤獨的讓人生畏我還是懷念你在的時候,窦家不得不除也不知道你會不會生氣。”文德帝跪在蒲團上,一代帝王跪在畫像前眼睛通紅,
“是我對不起暄兒,她吃了很多苦而我卻忘記了,好像人一坐到皇位上就隻能看見利弊再無感情。”文德帝伸手插上三炷香,
“暄兒要成親了,朕把她想要的汴州賜給她作封地了,隻願她長樂無憂。”文德帝拿出了藏在排位後面的玉佩,
“這兩枚同心玉佩本來想留給暄兒和祚兒的,現在還是都給暄兒吧,當初若是我多護着你一些,是不是現在還能陪在我身邊?”文德帝握住了玉佩慢慢走出了後殿,
“陛下,昭陽公主已經和衛将軍回來了,想來不日就可以到達京師。”林本把奏報呈給了文德帝,
“無論何時入京讓他們直接來見朕,記住昭陽常逸衛疏和姜錦一個都不能少。”
文德帝用奏報拍了拍林本的肩膀,“讓人保護好暄兒,少了一根頭發絲朕他們所有人陪葬。”
“陛下不如派右威衛帶一隊人馬去接應公主殿下?”林本覺得陛下是越發難以揣測了,剛剛還雷霆震怒現在居然十分擔憂性命,
“派兩隊,務必要保證暄兒和衛疏的安全。”文德帝立刻傳口谕撥出兩隊人馬去往钹城接應,
“讓姜邏來見我。”文德帝神色不辯心中卻有了一個想法,
“郎君,宮裡來人了說陛下召您觐見。”管家快步走到了書房門口,姜邏正在屋中練字聞言趕忙放下毛筆,
“是誰來傳話的?”姜邏理好了衣衫帶着管家去了正廳,
“福内侍。”姜邏看見來人後松了口氣,“不知陛下突然召見可是有什麼急事?”說着便把銀子塞進了福内侍的衣袖中,
“姜禦史這奴婢也不太清楚。”福内侍可不敢随意收銀子,姜邏心下大驚莫不是二娘在汴州觸怒衛疏被他殺了吧,
“姜禦史請把。”福内侍不給姜邏思索的時間直接将他拽上了馬,“陛下急召,還望禦史不要耽誤!”
紫宸殿中文德帝正看着暗衛遞來的信件,“你瞧着這姜家二娘是什麼人?”
暗衛跪在下方垂眸回道:“有勇有謀,心狠異常。”
“你說姜家能養出如此心性的女子嗎?”文德帝将信件投入香爐之中,
“屬下不知。”暗衛知道在皇帝身邊最忌多言,他隻負責将自己所見一字不漏的寫下來遞給陛下,至于揣測和推斷就不是他的能力範圍之内的,
“陛下,姜禦史已經在門外候着了。”林本的聲音傳入文德帝耳中他揮揮手暗衛即刻消失在殿内“讓他進來吧。”